文 | LZ
编辑 | LZ
国庆七天乐,好多人都玩得挺尽兴。本该是一年里最放松的那么几天。有人窝在家里、有人约饭聚会、有人出门旅游……
但谁都没料到。就在这几天,一条接一条的讣告把大家的目光拽了过去。
不到一周时间,四个名人先后离开了。
有文化圈里的顶尖人物,也有把一辈子献给讲台的匠人。
还有银幕上让人忘不掉的面孔,以及把一生都交给国家的科学家。
最小的那个,也才51岁。
讲真的,生命的告别,从来不给任何人准备的时间。
51岁的高校教授,倒在国庆第一天
十月一号下午两点三十八分,常州大学的官网上挂出了一则讣告。
机器人产业学院副院长储开斌教授,因病在常州走了,享年51岁。
这个年纪,对一个高校老师来说,恰恰是最好的时候。经验攒够了,精力还没垮,带学生出成果正当年。可偏偏就是这个时候,人没了。
储开斌是江苏如皋人,1975年出生,1997年从常州技术师范学院毕业之后就留在了常州大学教书。这一留,就是二十多年。
从助教一路干到教授、副院长,中间还在本校读了材料工程的硕士。他讲的《模拟电子技术》是出了名的难,学生私下管它叫“魔鬼电路”,但奇怪的是,他的课没什么人逃。
有毕业生后来回忆说,当年在课上啃下来的那些东西,工作以后遇到问题脑子里会自动往外冒。
他还特别看重让学生动手。焊智能小车、用3D打印做轮毂、画电路板,最后得让车真的跑起来才算数。
二十多年下来,他带的学生在挑战杯、全国电子设计竞赛上拿了不少奖。
2025年,他刚评上江苏省教学名师。这算是高校教师能拿到的硬荣誉了。
可谁也没想到,荣誉拿到手还没多久,人就没了。
讣告里有一句话特别轻,也特别沉——“在与病魔抗争的一年多时间,他仍时刻牵挂学院发展与学生成长”。
一个研究水位传感器的人,最后被自己身体的那条水位线淹没了。
我觉得这话说出来有点残忍,但确实就是这么回事。
68岁的画家,把告别写得像一件作品
十月三号深夜,将近十二点的时候,南京画家胡宁娜因病走了,68岁。
两天后,她儿子冯宽用母亲的社交账号发了一封告别信。那封信是胡宁娜自己提前写好的,语气平静得让人恍惚。
信里交代得很清楚:不进重症病房,不做对抗性抢救,不设灵堂,不举行告别仪式,不要鲜花,不要墓碑。穿上平时喜欢穿的衣服走就行,“不要惊动我的远去”。
最后还补了一句:也许有一天你们不经意间看到一只蝴蝶翩飞,叫一声“老胡”谢谢。
说实话,读到这段话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这个人把离开也当成了一件作品来对待。
胡宁娜1958年生于南京,1978年考进江苏省国画院学员班,后来当过江苏省国画院副院长、江苏省美术家协会副主席,还是中国女画家协会副主席。
她的工笔人物画辨识度很高,代表作《轻风赏花图》拿过第八届全国美展大奖,作品被中国美术馆收藏。
她不是那种只守着传统题材的人。
画过“埃及系列”,也画过“希腊印象”,用中国画的笔墨去够古埃及壁画的神秘感,去碰希腊换岗仪式的庄重感。
就在2025年12月,她还出现在扬子晚报创刊四十周年的书画笔会上。
坐下来一个多小时,画完一幅《少年强威图》,画里两个少年意气风发。在场的人看她那个状态,都觉得这位老太太精力还足着呢。
不到一年,人就没了。
我主观上感觉,胡宁娜留下的那封告别信,比她的很多画都更能说明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一个连自己怎么退场都安排得清清楚楚的人,活着的时候大概率也不会糊涂到哪去。
64岁的“洋武痴”,把香港当成了家
十月五号凌晨,香港传来消息。何麦在家中突发心脏病去世,64岁。
这个名字对很多人来说可能是陌生的。但如果看过《醉拳2》,那张金发碧眼的外国面孔多半会让人有种“我见过这个人”的感觉。
何麦是英国人。上世纪八十年代,他一个人跑到香港,脑子里就装着一个念头:学中国功夫。
1987年他到香港的时候,正好赶上洪拳宗师刘家良在筹拍新片。何麦当场打了一套拳,说自己看着刘家良的电影学的洪拳。刘家良看完,把人留下了。
拍《醉拳Ⅱ》期间,何麦正式拜入刘家良门下,成了洪拳入室弟子,后来也被叫“黄飞鸿第五代传人”。
进了刘家班之后,他拳练得扎实,粤语也说得很溜。
港产动作片的黄金年代里,他成了银幕上最眼熟的外籍面孔之一。
演的大多是嚣张的外国反派,叫嚣着挑战中国武术,最后被打得节节败退。
史泰龙和施瓦辛格访港的时候,他还当过贴身保镖。
刘家良的遗孀翁静晶在社交平台上证实消息的时候说,噩耗来得猝不及防,何麦是刘家良最忠心的徒弟。
一个英国人,把香港当成了家,把中国功夫的信义守了一辈子。
我觉得这事本身,比很多电影都更像电影。
97岁的橡胶专家,把一粒种子攥了一辈子
同样是十月五号凌晨,海口。郑学勤走了,97岁。
安徽歙县人,1948年考进北京大学植物学系。毕业之后响应号召去了海南,这辈子就跟橡胶绑在了一起。
那时候中国还顶着“无胶国”的帽子。天然橡胶是工业的命脉,但西方学界断言,北纬17度以北是橡胶树的禁区,中国想自己种,在很多人看来是不可能的事。
郑学勤不信这个。他23岁到海南,没地方住就砍木头搭茅草屋,没实验室就支起铁锅煮水给试管消毒,没有升降梯就徒手爬树授粉。
就这么干了几十年,他带着团队硬是让高产橡胶品种突破了那个所谓的生命禁区,把中国橡胶的年平均亩产干胶从25公斤提到了75到120公斤。
到2004年,中国已经从“无胶国”变成了世界第五大天然橡胶生产国。
后来他又去搞无核荔枝,73岁了还在海岛上找野生诺尼树。他常说的一句话是“豁出去干”。
按我的想法,郑学勤这一辈子活得太值了。他97年的人生里,塞进去的东西可能比很多人几辈子都多。
说在最后
四个名字,四个行当,四种活法。前后脚,画上了句号。
最大的97岁,最小的51岁。
我寻思着,这种事之所以让人心里堵得慌,不是因为他们是“名人”。是因为你突然意识到,生命这件事,真的不讲道理。
储开斌51岁,正该是出成果的时候,没了。胡宁娜68岁,画了一辈子,走的时候连灵堂都不让设。何麦64岁,一个英国人把一辈子交给了中国功夫。郑学勤97岁,把一粒种子攥了一辈子。
他们做的事不一样,活法不一样,但有一点是共通的:都在自己的位置上,扎扎实实地待了一辈子。
凭我的感受来讲,现在这个时代,能在一个地方待一辈子的人越来越少了。跳槽跟换衣服似的,哪儿热往哪儿跑。所以看到这样的人走了,会觉得格外可惜。
他们不是流量明星,不上热搜,不走红毯。但恰恰是这种人,撑起了很多东西的底子。
一路走好。
官方信源汇总:
储开斌教授讣告:澎湃新闻《常州大学机器人产业学院副院长储开斌逝世,终年51岁》,链接:h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34191486 -2
胡宁娜相关报道:网易《一路走好!国庆假期没过完,4位名人接连离世,个个都超过了50岁》,链接:https://www.163.com/dy/article/L8L4JHCV05566B2Z.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