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阅读文章前，辛苦您点下“关注”，方便讨论和分享。作者定会不负众望，按时按量创作出更优质的内容。

文I李Lin环球

编辑I李Lin环球

前言

哈喽，今天小李又来唠点国际事。

美国政坛最有看头的场面，往往不是两党对打，而是自家人先掀桌子。11 月 9 日，众议院复会头一天，肯塔基州共和党众议员托马斯・马西走到议事厅中央，念了一份 34 页的弹劾决议，八项条款，被告是国防部长赫格塞思。

按众议院规矩，这种特权决议一递上去，全院两个立法日内必须处理，等于当众把刀架在议长约翰逊的脖子上。

执政党的在任议员，公开要求罢免本党政府的部长，这在华盛顿不算常见。更反常的是提案人的处境：马西今年 5 月在肯塔基州党内初选输给了特朗普背书的埃德・加勒林，明年 1 月就得卷铺盖走人。

美国防长遭遇弹劾风波

仇不是一天结下的。初选期间，赫格塞思专门跑到肯塔基给加勒林站台拉票，亲手把马西送出局。此前他还在视频里讥讽对方，说一个心怀不满的败选议员纠集民主党盟友，冲着他丢来一堆假弹劾条款。马西在国会山回得干脆：有一点他说对了，我确实败选，但我一点都不憋屈。

一个没有连任包袱、任期只剩几十天的人，回头拉个垫背的，出手当然不会犹豫。可把这出戏全算成私人恩怨，就看浅了。

马西在国会待了十几年，最上心的就是战争权力归谁这一条，总统能不能自己决定开战、国会能不能把兵收回来，这个题从朝鲜战争起就没人认真答过，他要的是在走之前留下一份正式记录。

真正让赫格塞思坐不住的，是 11 月 3 日那场中期选举，共和党输得连底裤都不剩。民主党拿下参众两院，参议院从 47 席翻到 54 席，共和党只剩 44 席，几个几十年没翻过蓝的深红州也丢了。

选输了总得有人负责。副总统万斯把惨败归到伊朗战事头上，党内不少人跟着把矛头对准防长。这场仗 2 月 28 日开打，到 11 月已经八个多月，特朗普 11 月 9 日自己说军事层面 “事实上结束”，可海上封锁还挂着，停火协议一个字没签。

钱倒是实打实烧掉了，五角大楼给国会的估算是 470 亿美元，国会预算办公室算过，低烈度一个月也要 20 亿。

马西早就动过手。9 月 15 日他提过一次弹劾动议，第二天约翰逊就取消了本届会期最后一个立法日，全院提前进入长达八周的休会，两个立法日的倒计时断在半路，决议过期作废。这一手玩得干净，也把共和党高层的态度摆得明明白白：能拖就拖，绝不投票。约翰逊当时对外说这只是公关噱头。

这回拖不动了，马西卷土重来，八条罪状念得清清楚楚。三条直指伊朗战事，说他在美国没挨打、也没有迫在眉睫威胁的情况下绕过国会开战，还把《战争权力法》的期限踩在脚下。

一条说也门空袭未经授权，一条说今年 1 月派特种部队越境抓走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

剩下几条更难看：在加勒比海和东太平洋以打击贩毒船为名搞法外处决，军事行动里不管平民伤亡，还有一条是打压言论自由。

决议通篇用的是宪法里那句 “重罪和轻罪”，马西在议事厅里给赫格塞斯下的判词是，他明知违法仍然执行，至今还是对宪法的威胁。这话有多重，懂国会那一套、知道弹劾门槛的人心里清楚。

最后这条的由头，是亚利桑那州民主党参议员马克・凯利。这位退伍老兵、前海军飞行员在 2025 年 11 月跟另外五名议员拍过一段视频，提醒军人可以拒绝非法命令。

五角大楼随后启动调查，想把人召回现役送军事法庭，法院先拦了一道，赫格塞思又去上诉。为一句本来就写在军法里的常识大动干戈，这操作实在难看。

11 月 10 日晚，投票来了，结果比剧本还荒唐。211 票赞成、204 票反对，通过的是把决议转交司法委员会的动议，不是对弹劾条款本身表态。210 名共和党人加 1 名独立议员投了赞成，203 名民主党人和马西投了反对，还有 18 人压根没按按钮。

缺席的 18 人里，11 个是民主党。事后几位民主党议员把原因推给交通拥堵，堵在了去国会山的路上。

就这一堵，把全院表决堵成了委员会存档。转交之后，司法委员会没有限期审议的义务，本届国会任期结束前它什么都不做，案子自然凉透。

赫格塞思当天在五角大楼开发布会，把这场弹劾说成政治表演，强调所有军事行动都执行总统的合法命令，也履行了向国会通报的义务，政策分歧不能自动等于弹劾理由。

他还把自己跟特朗普当年两次被弹劾绑在一起：那一招对总统没用，对我也不会有用。白宫跟着发声明，说这会干扰国防和立法议程。保人的姿态做足了，剩下的就看票。

所以这场弹劾不是被共和党团结挡下的，是被民主党自己人没到场放跑的。马西成了唯一一个跟民主党站在一起的共和党人。

票型摆在这儿，谁都看得明白：这更像一次公开表态，不像一件真要办成的事。杰弗里斯 8 日还说防长必须走人，话说得硬，票却没点齐，真要当正事办，不会连自己人都堵在路上。

投票一结束，民主党内部先互相埋怨起来，有人怪领导层没把出席盯紧，有人怪同僚把一场全院表决当成了打卡。

有人说约翰逊赢了。赢的只是这一晚。把弹劾压进委员会，账一点没消。马西在记者会上讲得很直白，现在动手其实算给共和党留体面，等民主党接手，人家不会这么客气。

明年 1 月新国会一开，众议院民主党人可以重新提案，排听证、调文件、卡预算，一条条慢慢来。弹劾未必要成，消耗战一定打。

再往深里算一层，结局基本写死。众议院弹劾只需简单多数，相当于检察院起诉；真正定罪革职，得参议院出席议员三分之二，也就是 67 票。

这一届参议院共和党 53 席对 47 席，民主党全票赞成也才 47。明年民主党 54 席、共和党 44 席，看着翻身了，离 67 票还差 13 票，得让 13 名共和党参议员投票罢免本党总统的防长。

特朗普把话说得很满：他打赢了两场战争，就算被众议院弹劾，我也站他这边。老板不松手，参议院凑票就是空谈。何况共和党在参议院还握着一道程序阀门，规则委员会完全可以用 “这只是政策分歧、够不上重罪轻罪” 为由，把弹劾条款直接退回众议院。

历史上被众议院弹劾过的内阁成员，此前只有两位。1876 年那位战争部长贝尔纳普，卷入腐败丑闻，投票前辞职走人，参议院照样审了，定罪票没过线。

2024 年的国土安全部长马约卡斯，众议院 214 比 213 勉强通过，参议院 51 票把条款驳回。两次都说明一件事：众议院挂上去，和参议院真摘下来，中间隔着一条很宽的沟。

赫格塞斯要是真被挂上去，就是第三人，也是 150 年来头一个。讽刺的地方在这儿：2025 年 9 月 5 日，特朗普签行政令把 “战争部” 抬出来当次级称谓，防长职衔跟着改成战争部长，赫格塞思拍宣传片，口号是不退缩。名头换了，仗没打赢，最后被自家人按在议事厅里一条条念罪状。

说到底，这不是一个人的倒霉，是两笔账撞在一块。外头那笔是战略透支：一场打不出结果的战争，加上白宫张口要的 1.5 万亿美元国防预算，比 2026 财年的 1.01 万亿涨了约五成。

里头那笔是政治极化：选举输了要找替罪羊，特朗普还有两年任期，没人愿意直接把账记到总统头上，赫格塞思正好卡在这个位置，够大，又够软。

共和党算的是另一本账。CNN9 月的民调里，防长支持率 34%，不支持 66%，推他出去顶雷，既保住特朗普，又能演一出内部问责。所以转交动议那 211 票，看着是保人，实际是把他留在原地继续挨骂。

俄亥俄州那位戴维森讲得更透：从朝鲜战争起，历届政府都在绕开国会的战争授权，今天拿防长开刀，是华盛顿最常见的找替罪羊套路，真想停战，该动的是钱袋子。这话不好听，却戳中了要害。

民主党那边也不干净。弹劾特朗普风险太大，会打乱主打民生的议程，拿防长开刀成本最低，还能安抚党内那批喊着要清算的人。

提案人偏偏是共和党人，八条罪状里扯到也门、委内瑞拉的部分，民主党平时并不怎么提，叙事被人牵着走，这口怨气也只能咽下去。

白宫那边也没闲着，特朗普 7 日已经下令司法部去查民主党人，说他们用弹劾和各种惩罚手段威胁别人，本身就是在犯罪。你查我，我弹你，这就是现在的华盛顿。

接下来能走的路就那么几条。特朗普继续保，赫格塞斯坐到任期结束，靠委员会和预算案一点点放血；或者白宫找个台阶让他体面辞职，赶在新国会开门前换个新防长；再或者民主党明年重启弹劾，走完众议院，倒在参议院，留下一份历史记录。

真到部长空缺那一步，按法定顺位由副部长代理，总统再提名新人送参议院确认，日常不会停，硬事全往后拖。哪条都不轻松，哪条都改不了一个事实：一个连自己国会都摆不平的五角大楼，谈全球威慑，底气是要打折扣的。

战争花的 470 亿美元、要价 1.5 万亿的预算、11 个堵在路上的议员、211 比 204 的一张票，这些数字凑在一起，比任何口号都说明问题。

战争账单最后不会自己消失，它变成加油站的价格、超市的小票、还有往后几年挪不动的财政空间。国会山里吵的是谁该负责，普通人付的是同一笔钱。

结语

赫格塞斯这把椅子短期内塌不了，因为保他的人手里还有票。可这把椅子能坐多久，不取决于他拍多少视频，取决于伊朗那摊子事怎么收尾，也取决于共和党还想让他背多久的锅。问题留在这儿：一个被自家人弹劾过、又被自家人送进委员会冷藏的防长，明年 1 月以后，还剩下多少说话的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