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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举结果尘埃落定,武契奇承认失利,塞尔维亚将抛弃亲俄路线?

大家好!我是远叔[太阳]

引言

一场提前大选改写塞尔维亚政坛格局,武契奇坦然认下败局,

一句关于对俄制裁的预言,瞬间勾起外界无数猜想。

风波缘起

很多人第一眼看到这次塞尔维亚大选的消息,第一反应就是塞尔维亚的外交风向是不是要彻底调转,是不是马上就要跟着西方一起制裁俄罗斯。

但如果我们把时间线往前捋一捋就会发现,这次投票的底层逻辑,根本不是民众突然反感俄罗斯,而是一场持续两年的社会不满,终于在选票上找到了出口。

整件事情的导火索,是2024年11月诺维萨德火车站雨棚坍塌事故,这场事故夺走了十几条生命,事故之后,民众不断追问工程招标、质量监管、责任追责的问题,

疑问迟迟得不到让大家信服的答复,学生群体率先走上街头抗议,抗议浪潮一点点扩散,从学生蔓延到各行各业的普通人,这场街头运动,最后就演变成了“学生名单”这个参选阵营的根基。

武契奇这边的选择,其实是一场主动押注的豪赌。为了稳住不断发酵的抗议浪潮,他在9月底主动辞去总统职务,推动议会解散,宣布提前举行议会大选,

自己亲自作为总理候选人带队参选,他原本的打算,就是借着选举重新收拢民意,把持续很久的抗议风潮压下去,顺利转到总理位置继续把控政局。

按照塞尔维亚的议会规则,整个国民议会一共250个席位,拿到126席就可以单独组阁,不需要再和其他政党谈判结盟。

在投票之前,绝大多数民调都显示,没有任何一个阵营能够稳稳跨过半数门槛,大家普遍预判,最后一定会出现多党联合组阁的局面,谁也没料到,最终选票会大量汇集到“学生名单”这个阵营身上。

当地时间10月25日,塞尔维亚完成这场提前议会选举的投票,当晚武契奇就在竞选总部公开表态,承认自己带领的选举联盟落败。

根据现场抽样统计,“学生名单”预计可以拿下135到140个席位,稳稳跨过单独组阁的红线,而武契奇带领的阵营预估只能拿到105席,达契奇带领的社会党,得票率连3%的准入门槛都没能越过,拿不到议会席位。

武契奇表态愿意尊重选举结果,不会阻挠新议会召开,也不会刻意拖延新政府的组建,获胜一方最快十几天之内就能完成组阁流程。

可就在同一场讲话里面,他抛出了两个极具冲击力的说法,一方面指责欧美势力深度介入这次选举,称胜选的学生阵营只是外部势力的工具,另一方面直接放出预言,到明年开春,塞尔维亚新政府就会加入对俄罗斯的制裁。

这句话一出,整个巴尔干地区的舆论直接炸开锅,很多西方媒体立刻抓住这个说法,渲染塞尔维亚即将彻底转向、抛弃长期的亲俄路线。但我们不能只盯着武契奇这句预言就下定论,得先看清“学生名单”本身的竞选纲领。

这个阵营从一开始参选,核心主打口号就是反腐、整顿公共工程审计、恢复法治,外交议题并不是他们吸引选民的招牌。

在对外政策的公开表态里面,他们明确写进竞选主张,反对跟风对俄罗斯实施制裁,认为制裁解决不了冲突,只会拖累普通老百姓的生计,同时他们也承认乌克兰的领土完整,在科索沃问题上,同样坚持科索沃是塞尔维亚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不会接受科索沃独立、加入国际组织。

这支队伍构成非常杂,领头的是医学教授,成员里面包含大学老师、律师、普通工人、文艺从业者,把自由派、本土民族主义者全部收拢到一起,大家能凑到一块的共识,就是对国内腐败问题的不满,而不是统一的反俄主张。

如果新政府上台之后,转头立刻推出对俄制裁,等于直接撕毁自己竞选时对选民许下的承诺,阵营内部马上就会出现巨大裂痕,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支持力量会直接溃散,这是他们上台之后首先要掂量的风险。

武契奇心里其实清楚这一点,他抛出这个预言,本质上不是单纯的预判,而是给自己转入反对派之后的政治博弈埋下伏笔。

就算输掉组阁权,他手里依旧掌握上百个议席、成熟的政党组织和体量庞大的支持者,只要把新政府塑造成西方的代理人,他就可以牢牢抓住本土亲俄的选民,静静等着新政府执政之后犯错,伺机重新夺回话语权。

多方拉扯

武契奇的预言虽然带着政治博弈的算计,但也并不是完全没有现实基础,欧盟的吸引力,始终摆在塞尔维亚面前。

选举结果刚出来,欧盟高层就第一时间向“学生名单”送上祝贺,重申欧盟的大门依旧向塞尔维亚敞开。

想要推进入盟谈判,欧盟就会持续向外输出要求,其中就包括跟上欧盟共同外交步调,也就是配合对俄制裁,以及在科索沃问题上做出让步。

经济层面的绑定更是绕不开,欧盟市场长期占据塞尔维亚进出口贸易接近六成份额,也是塞尔维亚外资、援助最主要的来源。

新政府上台之后,承诺要整顿国内经济、吸引外来资本,想要兑现这些民生承诺,很难完全绕开布鲁塞尔提出的各项条件。

但是俄罗斯手里同样握着不可忽视的筹码,塞尔维亚长期以来大部分天然气供给都来自俄罗斯,国内炼油产业、储气设施、能源定价体系,长期和俄方深度绑定。

在科索沃这个塞尔维亚最核心的领土议题上,俄罗斯在国际场合持续给到塞尔维亚关键支持,这是塞尔维亚不愿意轻易丢掉的外交底牌。

塞尔维亚这些年也在慢慢做能源多元化,从阿塞拜疆采购天然气,修建连通周边国家的输送管道,但是整套替代体系的搭建,需要持续投入资金和漫长的建设周期,不可能一夜之间完成切换。

这就决定了塞尔维亚的转向,大概率不会是一刀两断式的彻底倒向西方,更有可能是重心慢慢向欧洲倾斜。

新政府会减少武契奇时代那种个人化的强平衡外交,在法治改革、财政制度、媒体独立这些议题上,和欧盟开展更多对接合作,加快能源来源多元化的进度。

但俄塞之间延续多年的传统伙伴关系、国内根深蒂固的亲俄民意、科索沃议题上的共同立场,会给这条转向之路设置明确的边界,把变化的幅度限制在可控范围里面。

对于俄罗斯来说,武契奇下台本身就是一次明显损失,莫斯科失去了一个长期稳定、熟悉博弈节奏的伙伴。

就算新政府暂时不会落地对俄制裁,它也不会继续像过去那样,心甘情愿充当俄罗斯在巴尔干地区稳固的支点,随着和欧盟合作不断加深,塞尔维亚在外交、军工、能源领域的自主周旋空间,会一步步收缩。

武契奇本人也没有打算就此退出政坛,他已经做好转入反对派的准备。他手里这套叙事逻辑非常灵活,新政府如果向欧盟做出让步,他就站出来指责对方出卖国家利益;

如果新政府顶住压力拒绝制裁俄罗斯,他又可以对外宣称,正是自己这个反对派的存在,才逼得新政府不敢触碰红线。这次选举,武契奇只是输掉第一局,后续的总统选举、议会博弈,还有一轮又一轮的较量等着他。

我认为,塞尔维亚这次大选,从头到尾的主线都是国内民生与治理危机,外交路线只是附带的衍生话题,外界不要轻易用“非黑即白”的思路去解读这次选举。

很多人习惯简单贴上亲俄或者亲西方的标签,但是巴尔干国家的生存环境,本身就处在多方势力的夹缝当中,平衡外交从来都是这个地区国家最常用的生存策略。

放到我们中国人的视角来看,大家最关心的,其实是中塞之间已经搭建起来的合作框架会不会受到冲击。

中塞两国的关系,经过多年经营,已经形成稳固的战略伙伴关系,免签政策、自贸协定、大量落地的基建和投资项目,不是单单依靠某一个领导人的个人交情维系起来的,有着扎实的经贸和民间基础,不会因为一次议会选举就发生根本性的反转。

但变化肯定客观存在,“学生名单”竞选阶段的核心承诺,就是大规模审计过往政府主导的大型工程项目,严查招标环节里面的违规问题。

这个政策方向,意味着所有在塞尔维亚经营的外资企业,包括大量华商,都要把合规经营放在第一位,完善自身的手续,做好审计、核查的准备,主动适应新的监管环境。

眼下塞尔维亚选举委员会还没有发布官方最终计票结果,按照当地法律,投票结束之后96小时之内才会公布正式版本,

现在所有席位、得票率都只是抽样预估数据,在最终结果落地、新政府拿出完整施政纲领之前,我们最稳妥的做法就是保持冷静,持续观察,不急于下判断,

根据后续官方释放的政策信号,再去评估合作层面的变化,以不变应万变,才是华商和外部观察者当下最合适的选择。

新政府要面对的重重难题

新政府就算顺利拿到单独组阁的资格,摆在面前的担子一点都不轻。对内,它要兑现反腐、工程审计、修复公共治理信任的竞选承诺,这会触动很多长期积累的利益链条,国内阻力不小。

对外,它要同时应对欧盟的入盟施压、俄罗斯的能源和地缘诉求,还要稳住和包括中国在内其他伙伴国家的合作关系,多方诉求交织在一起,每一步选择都要权衡利弊。

放眼整个巴尔干半岛,不止塞尔维亚一个国家处在这种夹缝之中,不少国家都一边想要对接欧洲一体化进程,一边又不想完全切断和俄罗斯的传统联系。

这些国家的选择都在印证同一个道理,小国的外交很难做到完全一边倒,彻底投靠某一方,往往会丢掉自己手里重要的筹码。

对于塞尔维亚而言,完全加入对俄制裁,代价是能源供给、地缘支持的损失;一味拒绝欧盟的改革诉求,又会错失经贸、投资上面的红利,两头都有割舍不下的利害。

放到中塞合作的维度来看,长期稳定的双边合作,建立在双方互利的基础之上。

我们和塞尔维亚的合作项目,大多集中在基建、交通、能源这些实体领域,只要项目本身合规、符合当地法律,就拥有足够的抗风险能力。

当然,新政府的审计浪潮,会抬高所有项目的合规门槛,华商和中资企业过去习惯的营商环境,会迎来一轮调整,主动规范流程、留存完整资料,提前做好应对,就能最大程度降低政策变动带来的冲击。

结语

塞尔维亚不会因为一场选举就仓促抛弃俄塞传统关系,

一场投票掀开的是漫长的博弈,所有的答案,都要留给后续的政策落地来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