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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媛媛
编辑| 莉莉
初审| 甜甜
前言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这句歌词,几乎每个中国人都会哼两句。
唱这首歌的张也,27次登上春晚舞台,被称为"民歌天后"。
可很少有人知道,就是这个站在舞台中央、笑容干净的女人,把自己的前半生押在了一个坐过牢的男人身上——然后失去了他,也失去了父亲,然后一个人走到了五十五岁。
艺术世家出来的"叛逆"女儿
1968年,张也生于湖南长沙。
这座城市出过很多人,但张也家里的氛围,在那个年代算是格外特别。
父亲写剧本,母亲唱花鼓戏,家里随时飘着戏腔和墨香,艺术像空气一样渗进了每一个角落。
按说,这样的家庭应该最支持孩子走艺术这条路。
但偏偏不是。
张也的父母见过这行有多苦。
台下十年功,台上三分钟,演到中年没名气,连饭碗都端不稳。
他们一路看着同行起起落落,只想让女儿踏踏实实读书,考个好学校,找份稳定的工作。
张也偏要反着来。
初中三年,她成绩相当不错,顺顺当当考进了重点高中。
但她不想去。
她想唱歌,想登台,想把那些从小听进耳朵里的旋律从喉咙里推出来,推到更大的舞台上去。
父母不同意,她就磨,一遍一遍地磨。
这孩子倔起来,不是哭闹,是那种不动声色、温水煮青蛙式的坚持。
最后,父母让步了。
14岁,张也进入湖南艺术职业学院,系统学习戏曲表演。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踏进专业艺术圈的门槛,也是她往后三十多年艺术生涯的起点。
在学院里,张也展示出了异乎寻常的天赋。
她的声线干净,情感控制力强,很小就能把一首歌唱出层次来——而不是靠音量撑场面。
1986年,她考进中国音乐学院。
这已经是当时声乐专业最顶级的殿堂。
进去之后,她遇见了一个对她影响深远的人——金铁霖,著名男高音歌唱家,同时也是当时最受认可的声乐教育家之一。
金铁霖收了张也,开始系统训练她的民族唱法。
这师徒关系,后来延续多年。
从发声技巧到舞台表现,金铁霖把张也一步步打磨成了那个后来站在全国人民电视机前的模样。
在学院期间,张也参加了一次考试,演唱了一首《洗菜心》。
这首歌后来被编进了民乐教材——她那时候还是新生。
这件事不大,但很说明问题:张也不是靠运气走到后来的位置的,她从一开始就有实力。
1989年前后,还在读大学的张也,第一次登上了央视春晚的舞台。
那时候,能上春晚的人,要么是唱了几十年的老艺术家,要么是已经在演艺圈混出名堂的成熟歌手。
一个在校生站在那个舞台上,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1991年,张也从中国音乐学院毕业。
从这一年开始,她的名字开始在各大文艺晚会的节目单上频繁出现。
27次春晚,她把自己唱成了一个时代符号
上春晚一次,叫运气。
上两次,叫实力。
上二十七次,叫钉子户。
张也就是那个钉子户。
从1989年第一次踏上那个红色舞台,到2019年前后,她几乎每隔一两年就会出现在全国人民的年夜饭桌旁。
二十七次,相当于她把人生中最黄金的三十年,半数都献给了同一个舞台。
这不是偶然。
春晚的导演组换了一批又一批,但张也一直在。
原因很简单:她的声音,和那个舞台高度匹配。
民族唱法,大开大合,干净有力,不需要麦克风特效,也不靠服装造型撑场面。
站在那里,开口就是画面感——稻田、河流、旗帜、人群,都跟着那嗓子活了。
1998年的那首《走进新时代》,是她最广为人知的一首歌。
那一年春晚,她和李光曦、李谷一同台合唱,三个人站在台上,唱出了那个年代整整一代中国人对未来的想象。
这首歌后来成为了重大政治文化活动的保留曲目,每逢国庆、党庆,这个旋律就会再次响起。
张也的声音,就这样嵌进了集体记忆里。
但张也不是那种在台上发光、台下消失的歌手。
除了春晚,她跑遍了全国各类大型文艺晚会,演唱会开了一场又一场,代表作《祖国你好》《万事如意》《欢聚一堂》《吉祥颂》积累了无数铁杆听众。
这些歌曲有一个共同特点:主旋律,但不空洞;正能量,但有质感。
张也唱起来不是在喊口号,而是真的在唱感情。
这一点,很多跟她同台的歌手都做不到。
大概从2000年代开始,张也和男高音歌唱家吕继宏开始频繁搭档合作。
吕继宏,1960年生,同样出身军旅文艺,同样师出中国音乐学院体系,代表作是《咱老百姓》。
两个人站在台上,一个高亢嘹亮,一个明媚饱满,配合得极其自然。
2001年春晚上,张也和吕继宏合唱了《咱老百姓》。
这一次合作,让很多观众第一次把这两个名字放在了一起。
此后十多年,他们在各类演出中反复同台,配合越来越默契,外界的议论也越来越多。
但那些议论,放到后面再讲。
先把时间拨回到比这更早的年代——张也最难开口的那段往事。
他叫张行,他坐过牢,她爱过他
在张也的故事里,有一段感情讲起来绕不开两件大事:一个时代的司法运动,和一个父亲的死。
先说那个时代。
1983年,中国开始了一场全国性司法行动。
从1983年8月一直持续到1986年,历时三年。
其中最典型的,是一个叫"流氓罪"的罪名。
流氓罪,在今天的《刑法》里已经不存在了。
它在1979年正式入法,1997年被废除。
这近二十年间,这个定义模糊、边界宽泛的罪名,让无数人付出了代价。
演员跳了贴面舞,歌手听了邓丽君的歌,年轻人在街上跟异性多说了几句话——这些事,都可能构成"流氓行为",轻则拘押,重则判刑。
演员迟志强就是这段历史最广为人知的案例之一。
1983年,迟志强在南京拍戏期间,与朋友聚会时播放了邓丽君的歌,还跳了贴面舞。
事后被邻居举报,以流氓罪被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四年有期徒刑。
这件事在当时震动全国。
张行,就是那个年代里和迟志强遭遇相似的人。
张行,1962年9月21日生于上海,是1980年代初国内最早崛起的流行歌手之一。
他的《一条路》《迟到》《爱的星座》在当时传遍大街小巷,1984年他的第一张专辑《成功的路不止一条》发行后两个月就卖出了350万盒,这个纪录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没人打破。
他的声音,是那个年代里很多人记忆中的一部分。
但就是这个人,在"严打"的年代里出了事。
关于张行被判刑的具体经过,目前流传的版本不少,但经过权威媒体核实的信息还不完整。
有说法称他因为"流氓罪"被判了三年,出来之后淡出了一线。
他自己和支持他的人,都说他是被冤枉的。
就是在这段时间前后,张也遇见了张行。
那时候她还是大学生,他已经是名满天下的歌手。
两人在某次演出的候场间隙搭上了话,一来二去,感情就生出来了。
张也爱他,爱得很直接,很笃定。
她把这段感情告诉了家里人。
父母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还要激烈——强烈反对。
理由很现实:张行坐过牢,坐牢的原因还是"流氓罪"这种说出去不好听的罪名。
张也是正统科班出身,前途一片光明;张行是在社会上自学成才,行事风格也和音乐学院体系格格不入。
两个人在太多地方不搭。
张也不服。
她说张行是被冤枉的,说感情的事她自己做主。
这场拉锯,拖了好几年。
一边是家人的反对,一边是两个人的感情还在继续。
外部的压力没有压垮这段关系,但另一件事让一切急转直下。
张也父亲查出了肿瘤。
家里起初瞒着她,怕影响她的状态和工作。
后来病情越来越重,瞒不下去了才开口。
这个消息对张也的冲击,远不止是悲痛。
她是个极其孝顺的女儿。
接到消息的那一刻,她做了一个决定:放下所有工作,先陪着父亲。
她带着父亲去全国各地走,散心,看风景,用陪伴代替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
就在这段时间,张行来催婚了。
他多次求婚,态度急迫。
张也没有答应——父亲病重,这时候谈婚论嫁,对老人是一种刺激,对张也自己也是一种撕裂。
张行没有等。
感情,就这样散了。
分手之后没有多久,张也的父亲去世。
她在很短的时间里,失去了生命中两个最重要的男人。
此后,张也再没有公开谈过任何感情。
她把门关上,把自己交还给了舞台。
55岁,他陪在她身边,但不是那个意义上的陪
关于吕继宏,外界一直有各种各样的说法。
这两个人,合作了二十多年。
从春晚到演唱会,从北京到各省巡演,他们在台上的配合已经到了不需要排练的程度——眼神一对,气口就对了。
长达二十年的陪伴,让外界的联想越来越多。
有人说他们早就在一起了,只是不公开;有人说张也选择不婚,是因为吕继宏已经是她生命中最稳定的存在;还有人把他们两个人每一次同台的照片翻出来,从站位到眼神,逐帧分析"关系不一般"。
张也的说法,是朋友,是知己,是同伴。
她说过,他们之间是那种超越普通男女关系的感情——不是爱情意义上的那种,而是经历了很长时间、彼此深度了解之后形成的一种默契。
到了这个程度,结不结婚,其实已经不是衡量关系深浅的标尺了。
据报道,吕继宏曾在采访中表示,上了年纪之后越来越渴望拥有一个稳定的家庭。
这句话被很多人解读为"他还没有得到",也有人说这正是两人关系的真实写照——亲密,但边界清晰。
到底是怎样的关系,大概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外人能看到的,是一个事实:张也今年五十五岁,从未结婚,从未生育,吕继宏一直在她的生命里。
他参与了她的工作,也参与了她走出丧父之痛的那段时光。
他们一起旅行,一起出现在镜头前,一起在舞台上唱了二十多年。
这是一种陪伴,只是不是通常意义上的那一种。
很多人觉得这很可惜——这么好的女人,怎么就一直一个人?
但换个角度想,张也真的是"一个人"吗?
她有一份做到极致的事业,有一个陪了她几十年的同伴,有数不清的观众,有一嗓子唱遍全国的歌。
她失去过的那些,也许就是她后来不再强求的那些。
结语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张也最著名的歌词,说的是一条流动的河。
她自己的命运,也像一条河——有时候宽阔,有时候逼仄,拐过弯去,才知道前面是什么。
1968年生,14岁进专业学院,大学在读就登上春晚,27次站在那个舞台,经历了父亲的病逝、感情的无疾而终,然后把自己的下半生交给了音乐和一个走了二十多年的老朋友。
这条河,没有绕到婚姻那一段。
但它还在流。
那些年的歌声,还留在很多人的耳朵里。
每一年春节,当那熟悉的旋律从电视机里响起来,张也站在台上的那个身影,就又出现了。
也许这才是她想要的。
不是所有的河都需要流进同一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