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中期选举刚刚结束,共和党丢掉了国会控制权,特朗普虽然承认伊朗战争拖累了选情,却仍坚称这场仗值得打。这场战争从2月28日打到现在已经八个多月,中间停过火,也重新开过战,霍尔木兹海峡到现在还不太平。
仗越打越久,美国国内最着急的已经不只是战局,还有弹药库存。据CSIS评估,美军在伊朗战争中已经打掉了60%以上的关键型号爱国者和萨德拦截弹,而开战前这两种拦截弹的库存估计分别约为2200枚和452枚。
英国皇家联合军种研究所估算,联军仅开战头16天就消耗了1.1万多枚弹药。这样的消耗速度,换谁都心慌。
库存一紧,一个老话题又被翻了出来。俄乌冲突打得最胶着的时候,美国《福布斯》网站就有文章提醒,美国弹药生产对中国含能材料的依赖很深,真跟中国打起来,美军恐怕要吃大亏。
还有说法称,美国弹药生产链条上至少有6类含能材料离不开中国。照这个思路推下去,美军打到一半还得回头找中国进货,听起来实在有些荒诞。
成品炸药,美军当然不会从中国买。可要往上游追溯,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美国陆军一份报告列出,三基发射药要用到的硝基胍和A级硝化棉,美国本土都不生产。参与报告的专家坦言,这类原料通常从盟国进口,但有些情况下直到不久前还来自中国。
再看最常见的TNT,2025年10月,田纳西州一家向五角大楼供应TNT的工厂发生爆炸被毁,美军从此没有任何正在运转的本土TNT来源,肯塔基州的新厂还在建设中。真正让美国军工界坐立不安的,是一种很多人可能从没留意过的金属:钨。
钨是地球上密度最大、硬度最高的金属之一,熔点在所有金属里排第一,高达3422摄氏度。从航空航天、工业机械到最先进的武器系统,都少不了它。
爱国者导弹、萨德反导系统、穿甲弹里都有钨,美国援助乌克兰和自己作战用的弹药也离不开它。钨的用途也不局限于战场,牙医用的钻头、智能手机、半导体、LED照明里都有它的身影。
问题在于,中国握着这种金属的大头。去年全球钨产量约8.5万吨,中国占了将近80%。
中国不仅储量居世界前列,还花了几十年建起完整的加工体系,这是西方国家都不具备的。2025年2月,中国以维护国家安全为由加强了钨的出口管制。
这是主权国家依法管理两用物项的正当做法,国际上也很常见。市场随即剧烈震荡。
鹿特丹仲钨酸铵均价从2025年2月的每公斤34.60美元涨到2026年9月的290.06美元,涨了七倍多。到10月26日,鹿特丹价格已是中国出厂价的3.74倍。
中国还在2025年12月宣布,2026至2027年只允许15家企业出口钨。就在这几天,日经亚洲报道,出口管制已经影响到AI电路板和芯片基板钻孔所用的碳化钨微钻供应。
更让美国难受的,是伊朗战争把钨的缺口放大了。有分析估算,仅补充开战16天里打掉的炮弹,就需要约4000公斤钨,而美国矿山2025年一点钨都没产出。
有意思的是,美国进口的钨里,来自中国的比来自其他任何国家都多。这几年,中国回收商又在美国废料场大量收购钨废料。
据外媒报道,有的交易经过加拿大和迪拜的中间商,有的在停车场握手成交,有时中国买家比美国回收商早几分钟赶到废料场。一位美国回收商说,不管他出多少钱,中国买家都出得更高。
外媒对这件事的渲染很多,但说到底这是正常的市场行为,暴露出来的是美国自身的短板:废料一大堆,自己却没能力加工。接受调研的三家美国企业都认为,制约钨供应的不是废料,而是国内加工能力。
美国议员正在推动限制钨废料出口,可炼厂没建起来就先封出口,等于给自己再添一道瓶颈。华盛顿也在想办法补课。
7月20日,特朗普签署行政令,要求军工装备所需的关键材料和零部件必须来自本土或盟国。明年1月起,美国国防采购对中国来源钨的限制也将生效。
境外的突破口,美国选在了哈萨克斯坦。那里有全球最大的未开发钨矿床。
美国进出口银行和美国国际开发金融公司已经表示,愿向当地一家由Cove Kaz Capital运营的矿业合资企业提供最高16亿美元资金。没过多久,这个项目也惹上了争议。
2025年8月,小唐纳德·特朗普和埃里克·特朗普投资了Skyline Builders公司,这家公司在2026年4月宣布与Cove Kaz Capital合并。众议院民主党议员随后要求国防部监察长介入调查,特朗普集团则回应说,家族成员只是被动投资者。
况且,矿再好也只是一座矿。几场战争同时消耗军火,中国这边限制出口,美国国内又几乎没有精炼能力,靠一座矿根本填不上这个窟窿。
当然,因此就断定美军离了中国连仗都打不了,也太小看对手了。美国内华达州的霍桑陆军仓库占地约14.7万英亩,折合近600平方公里,从轻武器子弹到大口径炮弹都有储备。
冷战时期,它就是美国防备苏联的重要后方基地。美国军工企业的体量也摆在那里,全球军工企业排行榜前十名里,美国企业常年占一半左右。
原材料方面,美国也可以借助盟友和全球贸易网络寻找替代来源。说美军打仗得回头找中国买炸药,确实有些夸张。
但美国家底厚是一回事,补货慢是另一回事。高端弹药补起来要好几年,钨、TNT、发射药原料这些环节又处处卡着,这才是美国真正头疼的地方。
炸药技术本身也是一样的道理。被称为“炸药之王”的CL-20,威力远超传统炸药,但性质极不稳定,很难驾驭。
国内有报道称,中国已经攻克关键工艺并实现批量生产。美国上世纪80年代也做过相关实验,后来放弃了。
直到2023年7月,美国参议院才批准1300万美元,用于研究新型爆炸化合物,目标之一是让部分现有武器的射程提高约20%。有分析认为,就算项目顺利推进,这类新型炸药要在美军中大规模列装,恐怕也得等到2030年以后。
回头看,这场“钨荒”并不是突然冒出来的。中国几十年积累下来的,不只是地下的矿石,还有加工、物流、定价这一整套产业体系。
美国如今正在体会,一种关键物资的每个环节都不在自己手里会是什么滋味。解决这个问题,靠的不是在哈萨克斯坦开一座矿,而是一套完全不同的产业战略。
废料场里那些旧钻头,本来跟国家安全八竿子打不着,到了2026年,却实实在在成了美国的心病。《福布斯》那篇文章倒有一点说对了:中美真要大打出手,双方都会损失惨重,全世界也要跟着遭殃。
中国一直主张走和平发展道路。与其整天琢磨打仗时能不能买到原料,不如想想怎样把合作做好,让大家都不必面对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