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习惯盯着新闻里天天露脸的热点,可最让人后背发凉的,常常是平时没人聊的角落。
拿个地球仪倒过来,从顶上往下看,画面挺有意思。
美国和俄罗斯只隔着一片白茫茫的冰海,近得几乎脸贴脸。
这片冰海以前冷清得连鸟都不爱去,现在却越来越热闹。
商船来了,破冰船来了,军舰和侦察机也跟着来了。
有位俄罗斯学者把手指按在这片冰上,说下一场大国硬碰硬很可能就在这里。
说这话的人叫亚历山大·杜金。
外界常叫他“普京智囊”,也有人叫他俄罗斯“国师”。
他没在政府里挂正式职务,但作为地缘政治学者,他在俄罗斯国内说话有分量。
网上流传的说法是,他认为俄乌冲突只是大国博弈的一部分。
东欧那边慢慢稳下来以后,全球争夺的重心会往北挪,最容易擦枪走火的地方就是北极。
今年北极发生的事,一件比一件扎眼。
先说冰。
北极的冰一年比一年薄,以前走不通的海路,现在能跑船了。
8月15日晚上,一艘集装箱船驶离宁波舟山港,标志着中欧北极集装箱航线正式迈入夏季通航季周班运营新阶段。
相较传统苏伊士运河40天左右的航程,该航线航程缩减近一半。
当然,老天爷也有脾气,受北极自然冰情约束,中欧北极快航年度通航窗口集中在7月至10月。
可就这几个月,在航运圈里也是真金白银。
冰化开一寸,人心就跟着活动一尺。
俄罗斯对这片冰原格外上心。
俄罗斯是北极地区面积最大的国家,被西方制裁围堵之后,北方航道成了它少有的一条宽路。
俄方的家底也不薄,目前俄罗斯有8艘核动力破冰船,还有新的在造。
俄政府正制订开发北极的路线图,将出台“2050年前确保北极和跨北极运输走廊发展大规模综合规划”。
对俄罗斯来说,北极早就不只是一片冰。
它是经济上的后门,也是安全上的后墙,退让的余地本来就不多。
俄罗斯为什么越来越紧张?
俄海军司令莫伊谢耶夫算过一笔账。
他说过去五年,北极地区的军演次数增加了40%,北约侦察飞机每年飞行次数增加近40%。
家门口天天有人转悠,搁谁身上都睡不踏实。
再看美国。
美国对北极的胃口,在格陵兰岛这件事上暴露得一清二楚。
年初那阵子,特朗普政府多次扬言要得到格陵兰岛,并声称不排除“武力夺岛”。
光嘴上说还不够,又拿关税压人。
特朗普宣布美国将从2月1日起对丹麦、挪威、瑞典、法国、德国、英国、荷兰和芬兰的输美商品加征10%关税,还撂下话来,要一直加到对方同意“全面、彻底购买格陵兰岛”为止。
丹麦方面谈完之后直说,两国在这个问题上存在“根本性分歧”。
吵来吵去,这事在9月有了个结果。
美国、丹麦及其自治领地格陵兰岛22日在纽约联合国总部签署协议,根据该协议,美国将进一步扩大其在格陵兰岛的军事存在。
按照协议,美国可对现有皮图菲克太空基地实施现代化更新扩建,还要新设防御区。
该协议没有终止日期,长期有效。
岛上的人并不放心,丹麦也有媒体提醒,须警惕美方今后对协议的执行和解读。
这出戏挺讽刺。
先喊着要买,再威胁动武,最后换个包装把兵派了进去。
更值得琢磨的是,该协议还对非北约成员国等国家在格陵兰建立军事设施、驻扎军事力量以及敏感领域投资设立限制条款。
这条针对谁,大家心里都有数。
美国平时把“规则”“开放”挂在嘴边,真到了北极,就开始画圈子、拉栅栏。
在俄罗斯看来,格陵兰岛被美国攥得越紧,自家北大门外的前哨就越密。
北约这边的动作也不小。
2月,北约宣布启动“北极哨兵”行动,想在北极构建一条常态化军事警戒与封锁线。
指挥体系也重新捋了一遍,北约秘书长吕特表示,这是北约首次将北极地区所有军事及安全相关事务划归单一司令部统筹管理。
紧接着,3月9日,北约大规模军事演习“寒冷反应2026”在挪威和芬兰正式启动,共有来自14个北约成员国的约2.5万名军人参演。
俄罗斯也没惯着,演习首日,俄罗斯北方舰队在巴伦支海划设跨越俄挪边界的导弹射击区。
演习刚开场,双方就已经顶上了。
还有个变化很要命。
芬兰和瑞典加入北约以后,北极八国里,除了俄罗斯,剩下七家都在北约阵营。
俄罗斯在北极几乎是一对七。
被围的一方最容易紧张,一紧张就容易误判。
更有意思的是,北约自家也不是铁板一块。
10月,为期3天的2026年北极圈论坛大会于10日在冰岛首都雷克雅未克闭幕。
会上美国与其盟友在这些议题上分歧明显,分析人士认为这再度折射出跨大西洋伙伴关系日益加深的裂痕。
对外抱团,对内吵架,这种局面最难预料。
最让人揪心的是没有规矩。
北极原本有个北极理事会,各方能坐下来谈。
可俄乌冲突之后,俄罗斯和西方在里面一直僵着,这个平台基本说不上话了。
北极既没有常态化的危机沟通渠道,也没有管用的军事互信安排。
打个比方,十字路口的车越来越多,红绿灯却坏了,交警也不在岗。
大家小心点还能凑合过,一旦有人抢道,就可能撞成一团。
杜金那番话最站得住脚的地方,恰恰就在这里。
那为什么说台海和南海不会先出事?
台湾问题是中国内政,是中国人自己的事,不容任何外部势力插手。
有些人总爱把台海渲染成“火药桶”,可事实摆在那里。
中国维护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的决心坚定不移,实现祖国完全统一的能力也实实在在。
底线清楚,实力清楚,外部势力再怎么搞小动作,也得掂量掂量去碰这条红线要付出什么代价。
南海也是这个道理。
南海有些杂音,但中国和东盟国家一直在谈,《南海各方行为宣言》在落实,“南海行为准则”的磋商也在往前推。
有渠道、有机制,出了摩擦就能及时降温。
南海整体稳定的大局,是中国和地区国家一起守出来的。
域外国家时不时跑来晃一圈、搅搅浑水,可真要动手,它们心里也清楚后果。
北极就不一样了,那里的矛盾是硬碰硬的。
能源、航道、核威慑全挤在一块冰面上。
美俄之间最短的导弹飞行路线就从这里过,战略核潜艇在冰层下面来回转。
商业航线和军事前沿缠在一起,一笔生意都可能被说成安全问题。
利益越重,越没人肯让步。
当然,杜金的话也不能当成板上钉钉。
北极天寒地冻,在那里打仗成本高得吓人。
美俄又都是核大国,都明白真打起来没有赢家。
更可能出现的是长期对峙、军机拦截、演习对冲,小摩擦不断。
北极的紧张已经影响到老百姓了。
新华社报道,俄罗斯和西方在北极“掰手腕”,经常导致临时禁航、空域关闭、航班取消、邮轮延误等状况。
真正的风险藏在“误判”两个字里。
一次近距离拦截没拿捏好,一艘潜艇在冰下出了意外,都可能把对峙推向失控。
那中国在北极是什么角色?
《中国的北极政策》白皮书讲得很明白。
中国是北极事务的重要利益攸关方,在地缘上是“近北极国家”,愿意在北极事务中“不越位、不缺位”,还愿意和各方共建“冰上丝绸之路”。
这条路是做生意、搞科考、护环境的,不是插旗驻军、拉帮结派的。
新华社报道里有句话说得实在,“冰上丝绸之路”作为“一带一路”倡议的重要延伸,在提升航运效率、保障能源安全、稳定国际物流链供应链等层面具有重要意义。
两相对照,差别就出来了。
有的国家把北极当成军事前沿,忙着划圈子、排挤别人。
中国是把北极当成全人类的公共课题来对待。
北极的冰化了,影响的是全世界的气候。
北极的航路通了,受益的应该是各国的商船。
把这片地方变成角斗场,对谁都没有好处。
杜金的预言准不准,时间会给答案。
但他确实提了个醒:盯着家门口没错,眼光也得放远一点。
下一轮大国较量的棋盘,已经铺到地球最北边去了。
北极的冰面看着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冰化得越快,各方的心思就越活,摩擦也越多。
战争从来不是哪片海、哪块冰自己招来的,是贪心和对抗一点点攒出来的。
谁想独占,谁就是在给冲突添柴;谁肯坐下来谈,谁才是在给和平留门。
中国一向主张尊重、合作、共赢,这不是客套话,是让北极少一分火药味的实在办法。
冰原该是科考队员的实验室、商船的新航道,不该成为大国较劲的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