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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伊战争正式结束?特朗普承认,不是不想打,是有人死死拽住了他

11月8日,特朗普接受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电话采访时,话说得杀气腾腾:美国已经锁定伊朗境内38座桥梁,“一小时之内就能全部打掉”,三艘航母就在附近待命。同一次采访里,他又说重启打击“极不可能”。

第二天,他在白宫见完卡塔尔首相,口风彻底软了,说伊朗在军事上“实际上已经完了”,这场仗可能“很快”结束。国际油价随之走低。

头一天还在亮拳头,第二天就说要收场,这种急转弯放在特朗普身上不算新鲜。伊朗方面并不买账,认为这是在转移视线。

细看他的表态,一边说战争“实际上结束”,一边又要维持“现状”,海上封锁照旧,必要时还会再打。这哪里像打赢了收工,倒更像想打却打不动了。

把特朗普往回拽的,是华盛顿的另一股力量。11月3日中期选举,共和党丢掉了参众两院的多数席位。

民主党要到明年1月才正式接掌国会,可他们没打算等那么久。加州民主党参议员亚当·希夫近日在社交平台X上发视频说,大约一个月后的12月11日,政府拨款就将到期,国会必须就继续拨款展开谈判。

他认为这是兑现选民诉求、结束伊朗战争的第一个机会,民主党要借预算程序切断战争资金。他指出,这场战争从未得到国会授权,也从未获得美国民众支持,政府给出的理由一变再变。

更讽刺的是,伊朗如今对霍尔木兹海峡的影响力反而比战前更大。选民这次投票最想要的是降低生活成本,可战争推高了汽油、柴油、化肥和食品价格,这些商品的原料都要经过霍尔木兹海峡。

这条海峡是全球能源运输的咽喉,一旦卡住,全世界的加油站和菜市场都跟着受罪。民主党的盘算很直白:战场上叫不停,那就在钱袋子上动手。

希夫对这场战争的不满由来已久。9月24日,他在参议院发表演讲,拿“亚伯拉罕·林肯”号航空母舰的遭遇说事,呼吁同僚支持结束战争的决议。

“林肯”号在冷战末期服役,有过不少高光时刻。1991年菲律宾火山爆发,它主导了和平时期规模最大的美军人员及家属撤离,撤离途中舰上还诞生了一名婴儿,取名亚伯拉罕·林肯。

1993年,它成为太平洋舰队第一艘接纳女飞行员的航母。可这场对伊战争,又给了它一项谁都不想要的“纪录”:舰上5000多名水兵和海军陆战队员在海上漂了300多天,见不到家人,创下现代连续航行不靠港天数和远离母港圣迭戈天数的纪录。

直到不久前在泰国停靠,才算近9个月来第一次例行靠港,船体早已锈迹斑斑、油漆剥落。被问到“林肯”号这样的航母是不是部署太久时,特朗普在8月回答:“不,不,不,远远不够长。”

希夫反问:还不够长?水兵有时要连轴转12到16个小时,头顶还悬着敌方导弹。

舰上食物和饮水定量配给,据报道有人因此体重骤降、落下病根。有人精神濒临崩溃,甚至试图跳海。

浴室和餐厅长满黑霉,排队打饭或刚洗完澡出来,霉点就会滴到脸上、头上。加州选民道格写信说,儿子因肺部塌陷被紧急送下“林肯”号,他认为这和营养不良、过度劳累脱不了干系。

舰上约四周没有热水和洗衣机,定量配给持续两三个月。家里花几千美元给儿子寄吃的,只送到一半左右。

儿子在重症监护室住过一阵,回家时已判若两人:身高约1.96米,体重从约95公斤掉到约82公斤,瘦得像饿坏的战俘。作为父亲和退伍老兵,道格说这些事必须让人知道。

圣迭戈的安娜贝尔说,丈夫部署期间曾想跳海,他害怕仅仅因为累垮了,13年的军旅生涯就被一笔勾销。高中生谢尔比的母亲也在舰上,她不知道妈妈能不能赶在返校节、自己生日和圣诞节前回来,满脑子都是这件事。

海军代理部长透露,“林肯”号航母打击群在长期海上部署期间有八人企图自杀;海军也证实,那年夏天有一名水兵落水,另有一人试图跳海。否认数月之后,国防部终于承认了舰上心理健康状况恶化的报道。

希夫痛斥,赫格塞斯忙着发健身视频,特朗普忙着给湖泊改名、琢磨给自己和亿万富翁朋友盖豪华宴会厅,“林肯”号上的士兵却在长满黑霉的浴室里冲澡。读到这些,很难不让人心里发堵。

开战的决定在白宫做出,代价却压在一个个普通家庭身上。“很快结束”的承诺,美国民众早就听过。

3月9日,也就是2月28日开战后第10天,特朗普就说过战争会“很快”结束。到希夫9月演讲时,仗已打了六个多月,停战谈判屡屡失败,19名美军丧生,换来的是油价菜价飞涨,柴油和化肥压得农民喘不过气,水电费和医疗费一路失控。

如今开战已近九个月,“很快”仍未兑现。希夫还搬出了林肯本人。

美墨战争后期,还是国会新议员的林肯在信中写道,宪法把发动战争的权力交给国会,是因为历来的国王总把人民拖进战争、弄得民穷财尽,还常打着为人民谋福的旗号。希夫说,国会不是听命于君主的宫廷,而是与总统平起平坐的政府分支,自治实验走了250年,国会该拿出林肯的决心,明确这场从一开始就不合法的战争已经拖得太久。

那次决议以49票对50票,一票之差没能通过。可一个多月后,选举结果让风向彻底变了。

众议院拨款委员会民主党首席议员德劳罗撂下话:民主党绝不会为特朗普自己选择的对伊战争出钱。舒默也在选后表示要结束这场战争,点明钱袋子权力正是制约总统的手段。

进步派还翻出1973年国会切断越战经费的旧例,想照方抓药。这招的厉害之处在于,总统可以下令开打,但仗要打下去,离不开国会拨款。

眼下共和党虽仍占多数,通过拨款法案却少不了民主党的票。若“禁止资助对伊作战”被写进年底拨款法案,特朗普就进退两难:签字,等于由国会叫停战争;否决,政府停摆,责任多半要算到共和党头上。

当然,民主党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德劳罗也承认需要先通过短期拨款,有人担心停摆拖进新年会拖累其他议程。就在这个当口,沙特阿拉比亚电视台披露:在卡塔尔和巴基斯坦斡旋下,美方同意伊朗在境内进行丰度不超过3.67%的铀浓缩,伊朗也已接受;伊朗则要削减60%丰度的高浓缩铀库存,达成协议后美国解冻60亿至90亿美元伊朗资产,霍尔木兹海峡重新开放,海上封锁同步解除。

3.67%正是2015年伊核协议定下的上限。2018年特朗普退出协议,此后美国又轰炸伊朗核设施,兜兜转转八年,又回到原点。

把这些串起来看,特朗普抢在12月11日前宣布战争“实际上结束”,很像是想把结束战争的主动权从国会手里夺回来,包装成自己的决定。不是不想打,而是钱袋子被人攥住,选票被人拿走,再硬撑下去只会更被动。

协议能否落地还难下定论,伊朗仍坚持美方必须接受其七项条件。但对熬了几百天的水兵、对盼着亲人回家过圣诞的孩子来说,这场仗早停一天,就少一天煎熬。战争何时真正画上句号,答案恐怕就藏在12月11日前那份拨款法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