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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这次动真格了!日本若再敢继续下去,迎接它的将是更大苦果

11月6日早上,东京股市一开盘,日本烟草公司(JT)的股票就交易不动了。据报道,6日东京股市开盘后,日本烟草的股票卖单蜂拥而至,直至午盘都未能成交,截至当天收盘公司股价跌幅达19%。

JT不是一家普通企业。它是日本最大的烟草公司,日本财务省持有它37.55%的股份。

股价跌这么多,散户亏钱,日本财务省持有的资产也跟着缩水。过了一个周末,情况也没有好转,周一股价继续大跌。

投资者连夜抛售,是因为莫斯科11月5日公布的一份总统令。按照这份文件,JTI在俄罗斯生产设施中持有的股份,转交"工业资产"股份公司临时管理,涉及顿斯科伊烟草、佩列斯拉夫尔烟草、JTI叶列茨和克列斯涅瓦。

日本方面最难堪的是时间上的巧合。日本经产大臣赤泽亮正透露,正在俄罗斯访问的经产省审议官等人已向俄罗斯政府抗议,要求尽快撤销措施。

这些官员为什么正好在俄罗斯?赤泽解释说,9月以来西方企业资产接连被俄方临时管理,日方早有警惕,审议官们访俄就是为了推动保全日本企业的资产。官员人还在莫斯科谈资产保全,烟厂就已经交给俄方管理了。

一、东京两度抗议 克宫追加接管

日本反应不慢。财务大臣片山皋月6日上午在内阁会议后的记者会上表示,已经"通过外交渠道向俄罗斯提出抗议"。

同一天,日本外务省欧洲局局长中村仁威也向俄罗斯驻日本大使诺兹德廖夫提出抗议,要求俄方撤销该决定。按照以往的外交惯例,抗议之后对方多少会有些缓和。

这次莫斯科没有这么做。根据官方法律信息网站公布的11月6日总统令,普京又把JTI的几项在俄资产置于临时管理之下,包括佩列斯拉夫尔烟草的全部股份,以及JTI创新产品公司和JTI俄罗斯公司100%的股权。

第一道命令管的是工厂,第二道管的是经营和销售。新增的3家是JTI在俄的进口、管理和控股公司。

这样一来,生产、进口和经营管理三个环节都归俄方管理了。接管方也早有准备。

据报道,接管JTI的这家"工业资产"公司是今年9月才注册的。管理方提前就位,说明这次不是临时决定。

日本只能再抗议一次。据日本政府人士透露,日本时间7日,日方在东京和莫斯科向俄方提出抗议并要求撤回,这已经是第二次抗议。

抗议之后局面没有变化,JT在9日宣布,集团在俄罗斯的全部7家当地法人都已成为俄方措施的对象,不过当地业务仍在继续。7家公司意味着什么?《日本经济新闻》在社论中指出,这一措施实际上夺走了7家公司的经营权,市场担心的资产价值损失规模达到1万亿日元。

二、日方步步加码 俄方招招点穴

俄方为什么这么快出手?原因要到一个多月前的东京去找。

10月2日,日本内阁会议决定对俄追加制裁,原则上禁止向"影子船队"中的35艘船舶提供运营、维修、保险及融资等服务。除此之外,日本还将33个俄罗斯军事相关团体和9名个人新列入资产冻结名单,并追加限制出口有助于增强俄罗斯产业基础的化学品、钢铁等物资。

这轮制裁有两个"首次"。这是8月普京登上南千岛群岛以来日本首次对俄追加制裁,也是高市政府任内首次对俄实施制裁。

至于那次登岛,8月13日,普京首次登上南千岛群岛,视察了伊图鲁普岛(日本称择捉岛)上一家水产品加工厂。日本以前对此是有顾虑的。

此前有观点认为,若日方采取强硬措施,可能会招致俄罗斯反弹,进而导致其削减LNG出口。正因为这样,日本政府此前一直未采取追加措施,仅在欧洲各国出台制裁时同步跟进。

这一次,高市内阁主动加码了。三天后莫斯科就作出回应。

扎哈罗娃5日在俄外交部网站发表评论说,俄方将对东京的不友好举措采取对等反制,首先针对那些对日本具有重要利益的领域。她还批评东京的外交方针缺乏独立性,"并非由本国利益所决定"。

表态一个月后,反制落到了烟草上。为什么选烟草?

看JTI在俄罗斯的地位就清楚了。JTI是全球第三大烟草制造商,1999年起在俄经营,已成为俄罗斯最大的烟草制造商。

它在俄拥有4个生产基地,2025年在俄烟草市场的占有率约为37%,旗下有云斯顿、七星、骆驼、寿百年、LD等国际品牌,还有俄罗斯本土品牌"俄罗斯风格""彼得一世"和"三驾马车"。在俄罗斯随便走进一家小卖部,烟柜里很多都是它的产品。

对JT来说,俄罗斯是很重要的利润来源。俄罗斯约占JT集团全部营收的10%,却贡献了约四分之一的调整后营业利润。

营收占一成,利润占四分之一,说明这块业务利润率很高。再加上日本财务省是大股东,对JT下手,就是直接影响日本政府的利益,正好符合扎哈罗娃说的"对日本具有重要利益的领域"。

此外,JT当初是自己选择留在俄罗斯的。俄乌冲突爆发后,帝国品牌和英美烟草相继撤出俄罗斯,而JTI只是在2022年3月暂停了在俄投资和营销,并放弃了最新加热烟草产品在俄上市的计划。

别的公司撤了,它留下来继续经营,份额越做越大,最后也成了最显眼的目标。"临时管理"听起来温和,实际影响并不小。在这套机制下,指定的管理方可以行使资产所有者的各项权利,唯独不能处置资产。

纸面上JTI仍是所有者,但临时管理没有截止日期,作决定的是莫斯科指定的管理人。工厂照常生产,工人照常上班,产权也还在东京手里,但经营权已经交给了俄方。什么时候交还、会不会交还,都由莫斯科决定。

三、烟厂只是开端 苦果还在后头

如果有人认为日本丢掉几家烟厂,这件事就结束了,那就太乐观了。首先,俄方使用这套机制已经相当熟练。

临时管理机制由2023年4月25日的总统令确立,莫斯科将其作为对俄罗斯海外资产遭扣押的回应。到2026年9月28日德国麦德龙被接管时,临时管理案例已达21起。

今年秋天又出现一波针对西方大企业的接管,德国批发商麦德龙、法国零售商欧尚、瑞士食品巨头雀巢和物流商FM Logistic都在其中。JT的情况更特别,这是俄方首次对国际大型烟草制造商采取此类措施。

其次,俄日关系整体在恶化。普京8月登岛、日本10月加码制裁之后,俄罗斯联邦安全局13日通报,在萨哈林州逮捕了日本《北海道新闻》驻南萨哈林斯克的一名男记者,称其涉嫌为日本情报机构从事间谍活动。

据俄媒报道,若罪名成立,他将面临10年至20年不等的刑期。从登岛、制裁、抓人到接管,三个月里两国关系一路下滑,没有任何缓和迹象。

日本企业界已经很紧张。日本媒体用"日本企业战战兢兢"来形容这种心态。

JT之后,其他还在俄罗斯经营的日本企业也担心自己会被点名。最关键的是,双方筹码差距很大。

日本的制裁主要针对船舶服务、资产冻结和出口限制,对俄罗斯影响有限;俄方的反制则专门针对日本的痛处。日本还担心液化天然气供应受影响,这种顾虑东京自己最清楚。

比较下来,日本明显吃亏更多。扎哈罗娃已经把俄方的思路讲得很清楚:只要日本继续追随"志同道合者"推进对俄政策,俄方的反制就会继续落在对日本有重要利益的领域。

这次是烟草,下次会轮到什么,取决于东京下一步怎么做。这次普京确实动了真格:签了一道令,日本抗议;又签了一道,日本再抗议;结果7家公司全部换了管理方。

日本口头抗议,俄方直接改变了资产的实际控制权,差距一目了然。烟厂只是俄方开出的第一笔账单。

如果高市内阁继续在制裁上加码,日本要付出的代价恐怕会比这次大得多,也苦得多。怎么选,要看东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