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知名经济学家杰弗里·萨克斯,最近给印度提了一个相当大胆的建议,那就是早点退出美日印澳四方安全对话机制,把更多精力放在上合和金砖,踏踏实实改善与中国的关系。
在他看来,要是印度能够和中国化解分歧,加强经济与政治合作,未来印度想跻身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未尝不会得到中国的支持。
图注:美国知名经济学家萨克斯建议印度跟美国保持距离
我们也知道,印度外交政策长期以来都想在东西之间左右逢源,于是上合和金砖要参加,美国主导的地区安全框架也想凑热闹,自诩为“一碗水端平”,可说得难听点,就是首鼠两端。
【印度与美国划清界限从哪开始】
按照萨克斯的设想,印度与美国划清界限的第一步,就从退出四方安全对话机制开始。他可太懂西方那套话术了,四方机制表面上宣称推动自由开放的印太地区,强调海上安全、基础设施、技术合作、公共卫生和供应链建设。
美国、日本、印度和澳大利亚也多次强调,四方机制不寻求成为正式军事同盟,也声称不会针对特定国家。
但国际政治讲究实际作用,也讲究战略环境。四方机制重新活跃的时间,恰好与美国强化印太战略、推进对华战略竞争的过程高度重合。
美国国会相关研究报告也明确提到,四方机制已经成为美国印太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美国推动该机制的政策目标之一,就是加强印太地区伙伴关系,在对华战略竞争中扩大自身优势。
而印度非要在其中分一杯羹,就要考虑,收益与风险是否成正比?中国需要维护自身国家安全和周边稳定,也不可能对一个以美国为主导、不断强化地区安全协调的机制毫无反应。
倘若印度一边希望通过外交渠道改善中印关系,一边不断参与对华战略牵制,就很难让中国充分相信印度改善关系的诚意。
只要有美国在,四方机制跟G7本质上并无区别,无论谈什么,最后都要对中国指手画脚,印度当然可以不跟,做唯一的那个异类,以此保全对华外交,但如此一来,印度对美国的地缘利用价值也就大大下降了。
印度要想提升自己在四方机制的存在感,就要对中国示强,如此一来就要替美国承担相应的风险,一根筋两头堵。
正所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萨克斯反而是旁观者清。
而从上合到金砖,都专注于地区经济合作,推动多极化格局,这和印度的长期战略愿景是一致的。
印度希望扩大自己的国际影响力,希望在全球金融治理、贸易规则和联合国改革中拥有更多话语权。金砖国家能够帮助印度与其他新兴经济体建立更紧密的合作关系,让印度在全球南方事务中发挥更加积极的作用。也不需要因为选边站而烦恼。
【印度既要又要没出路】
印度的外交政策始终带有很强的地缘投机色彩。
既想从美国那里获得军事技术、投资和市场机会,也不愿意在能源和军购领域放弃俄罗斯;
既希望利用中国市场和产业链发展经济,也担心中国实力增长影响自身在亚洲的地位;
既想借助金砖国家提升全球南方影响力,又希望通过四方机制获得美国的战略支持。
美其名曰“战略自主”,总之什么都想要,什么便宜都想占。
这就有些想当然了,战略自主需要明确的利益判断,也需要稳定的政策逻辑。当印度越来越多地把中国视为地缘政治竞争对手,战略自主就容易变成一种左右摇摆的政策工具。想趁中美相争的时候做渔翁,又指望中美都下力气拉拢自己,怎么可能好事全让印度占了。
萨克斯提出吸引中国投资、建立合资企业,恰恰是在提醒印度,经济发展需要务实选择。印度如果始终带着地缘政治有色眼镜看待中国资本,就会主动放弃许多发展机会。
再说了,印度的经商环境,那可是名声在外,对外资都是一视同仁,“养肥了再杀”的案例比比皆是。
相比起来,政治互信乃至于实控线问题,可能都显得不那么突出了,毕竟这些还能靠中印协商解决,但营商环境这个只能指望印度人自觉,否则等到供应链重组的风口结束,迟早原形毕露。
美国鼓吹的所谓“友岸外包”和“中国+1”战略,确实给印度带来了一些产业承接机会。但印度也应该认识到,中国在全球制造业体系中的地位来自长期工业积累,印度只能主动接触,如此才能走上快车道,而不是与中国保持距离。
之前印度选择改善对华关系,结束冰点期,很大程度上就是察觉到,中印关系僵持不利于印度的经济战略。
【印度需要重新认识自己的大国道路】
萨克斯的期待相当明确,印度应该有独立的大国外交,不要把美国当成制定国家战略的中心,更不要为了美国的对华竞争牺牲自身同中国合作的机会。印度需要看到,美国愿意拉拢印度,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希望印度在亚洲发挥制衡中国的作用。
美国可以向印度提供军事装备和技术合作,可以鼓励美国企业向印度转移部分制造业,却很难保证所有合作都会按照印度希望的方式推进。
相比于把大量精力放在四方机制内部讨论如何应对中国,印度更应该把精力投入自身产业发展、基础设施建设和经济改革。一个国家的国际地位,最终需要靠综合国力支撑。
印度希望获得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席位,也需要拿出与自身国际抱负相匹配的政策稳定性和国际责任感。印度如果希望中国支持自己在国际舞台发挥更大作用,就应该在处理中印关系时体现出足够的诚意。
总之,随着大国博弈形势不断变化,留给印度“长袖善舞”的空间还有多少?目前棋逢对手、高手过招的只有中美,印度虽然有大国的雄心,但距离上桌还早。
何况大国自成一极,印度却安于两头讨好,若不改变就是故步自封,所谓的“灵活政策”,反而成了枷锁。
文|潇雨 媒体人、前环球网和凤凰网国际要闻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