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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闹奉陪到底,石破茂退席抗议,第3位前首相出山,日本争端升级

最近,日本前首相石破茂和野田佳彦同上一档节目,把矛头指向了高市早苗政府。消费税减税法案和七国集团线上峰会缺席事件,都成了两人批评的对象。此前,石破还因在减税法案表决前离席,受到自民党戒告处分。

两位前首相的批评之所以引人关注,因为争议已经触及高市政府的执政方式。高市希望用减税回应物价压力,石破和野田则要求政府先说明钱从哪里来、社会保障如何维持。石破的离席让这场政策争论进入党内纪律程序,迅速作出的处分又把自民党内部的分歧推到了公众面前。

石破在节目中解释,党内已经决定支持法案,他难以公开投下反对票,但又无法赞成自己不认同的方案,于是选择提前离场。他表示自己会为这一行动承担责任。石破的身份使退席格外受关注。他担任过首相,也担任过自民党总裁,熟悉执政党如何决定政策、要求议员在国会保持一致。这次他没有走到反对席,却在表决前离开了议场,让外界看到了他与高市政府之间的距离。

野田佳彦在节目中支持石破的选择。他认为,政府尚未说明减税财源,相关支援金制度也有不少细节没有确定,议员面对这样的方案产生顾虑,可以理解。两人来自不同政治阵营,却在财源问题上形成共识。野田执政期间曾推动消费税增税和社会保障制度改革,石破也长期强调消费税收入与社会保障支出的关系。他们看待减税,都把政府今后能否持续支付养老金、医疗和护理费用摆在重要位置。

高市政府面临的压力则来自家庭支出。食品价格上涨挤占居民收入,普通家庭买菜、购买日用品都能感受到负担。政府需要拿出一项选民容易理解、覆盖面较广的措施,食品消费税因此成为施政重点。法案的安排是将现行适用于食品和饮料的消费税率从8%降至1%,期限为两年,同时通过面向中低收入者的支援金,补足相当于剩余1%税负的部分。政府希望借此减轻家庭负担,并为日后实施更细致的收入支持制度争取时间。

这一安排有吸引力。食品是家庭经常购买的商品,税率降低后,消费者有机会在每次购物时感受到价格变化。对政府来说,比起等待一套复杂的新制度建成,临时减税更容易向公众说明,也更符合尽快回应物价上涨的政治需要。

可是,减税产生的收入缺口由谁填补,关系到这项措施能否持续。日本消费税收入与社会保障财政安排密切相关,老龄化又使医疗、护理和养老金支出长期承压。减少税收之后,政府仍要支付这些费用,支出不会因为税率下降而自动减少。

石破担忧的问题正是这个。他表示,在替代财源尚未明确的情况下,让社会保障相关收入减少,会影响依赖这些制度的人。他还担心,市场若对财政状况失去信心,日元走弱可能推高进口商品价格,削弱减税缓解物价的作用。

高市政府并不是没有提出筹资方向。首相表示,将通过预算改革、审查基金和补贴等方式寻求财源,并在预算编制过程中予以明确。争议在于,政府提出了寻找财源的方向,却尚未把足够具体的收入和支出调整安排与法案同时交给议员审查。

这会影响议员对政策效果的判断。假如压缩某项支出填补缺口,受影响的人需要知道削减发生在哪里。假如依靠税收增长,政府也要解释收入增长能否覆盖减税和支援金所需的费用。野田批评的财源不明确,针对的正是这些尚待回答的安排。两年期限同样让石破等人担心。政府将减税定位为过渡措施,计划在期限结束后恢复税率,并衔接新的支持制度。可一旦食品税率已经降低,恢复原有税率就会直接影响消费者的购物支出。

届时,政府要向公众解释为什么食品价格中的税负重新上升,还要让符合条件的人及时获得新支援金。部分收入超过补助门槛的人,可能感受到税负上升,却无法取得同样的现金补助。支持制度覆盖哪些人、能够补偿多少,都会影响恢复税率的政治难度。

自民党内对此有不同的判断。支持者强调,物价上涨已给家庭带来压力,政府应尽快采取措施,财源可以在预算程序中进一步落实。持保留意见的议员则担心,先把税降下来,今后再恢复并不容易,而社会保障所需资金仍要年年筹集。

除了石破,前经济产业大臣小渊优子、前法务大臣古川祯久和前经济企划厅长官船田元也在表决前离席。小渊同样提到财源等顾虑尚未消除。石破表示,四人事前没有就退席进行商量,各自作出了判断。法案随后在众议院获得通过,进入参议院审议。高市政府在参议院处于少数,与其他政党协调十分重要。众议院表决已经有执政党资深议员退席,党领导层自然不愿看到类似情况继续扩大。

自民党随后对四人作出戒告处分。这是自民党首次对担任过党总裁的人作出戒告。党干事长铃木俊一解释,四人违反了表决期间不得离开议场的要求,党执行部从纪律和团结的角度作出处分。铃木承认,参议院即将继续审议,也是党方希望尽快处理此事时考虑的因素。此前,党内税制和政策部门已经讨论法案,方案也经党内程序通过,执行部因此认为议员应在表决时保持一致。

从党领导层的角度看,法案一旦经过党内决定,议员仍在关键表决前离开,其他议员就可能效仿。高市政府要推动法案,还要与参议院其他政党协商,党内立场越分散,谈判中的控制力就越弱。

处分能够要求议员遵守表决纪律,却无法替政府回答财源问题。石破等人提出的疑虑仍会在参议院审议中出现,野党也会继续要求政府说明支援金的对象、规模和资金来源。自民党把队伍约束住之后,高市仍需承担解释政策的责任。这也是石破离席造成的政治影响。他没有直接改变众议院的表决结果,却让高市政府面对来自党内前总裁的公开质疑。野田接着在节目中表示支持,使反对声音跨越了执政党和在野阵营。

两人还批评了高市缺席七国集团线上峰会一事。按照日本政府的解释,会议时间临近才确定,首相出席所需的设备和相关准备来不及完成。政府也认为,当次讨论主要涉及欧美之间的燃油价格问题,并安排外务省官员代表出席。

石破和野田认为这些解释难以令人信服。两人都有担任首相、参加国际会议的经历,了解首脑会议在协调立场中的作用。即使某项议题首先影响欧美,日本政府也需要评估能源价格变化对本国企业和居民的影响。

日本能源高度依赖进口,国际燃油价格变化会影响运输、生产和家庭开支。首脑参加会议,可以直接听取其他成员的判断,表达日本的关切,也能在讨论形成政策方向之前说明本国处境。官员代表可以转达立场,但首脑之间的直接沟通具有不同的分量。

政府已经解释了设备准备和会议议题的情况,但会议时间究竟何时通知日方、准备工作为何未能完成,仍是外界质疑的焦点。首相有权根据议题和日程决定由谁出席会议。问题在于,政府既然强调日本重视七国集团合作,又以设备和议题说明首相为何缺席,就需要让公众理解这一决定的依据。石破和野田的批评,正是从首相应如何履行对外沟通职责切入。

前首相鸠山由纪夫也曾公开批评高市。他针对的是高市之前发表的涉台言论,呼吁她撤回相关表态,或通过其他方式表明日本尊重一个中国政策。几位前首相的立场各有侧重,石破身处自民党,面临党纪约束,野田从在野政治人物的角度追问政府政策,鸠山则针对涉台言论表达批评。但它们批评的共同之处在于,他们都从曾经执掌政府的经验出发,质疑高市政府的部分判断。

石破退席之后,自民党可以凭党纪处理议员行为,高市政府也可以继续推动减税法案。但选民关心的食品价格、议员追问的社会保障财源,以及峰会缺席的说明,都需要通过具体政策和公开答复来回应。

这场争议已经超出几位政客之间的言语交锋。减税能否落实,取决于政府如何筹集资金、安排补助并处理期限结束后的税率。党内保持一致固然有助于法案推进,但只有把这些问题讲清楚,高市才能回应石破和野田提出的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