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会友期有自己的麦琳李行亮:文吉儿和王子璇,比吵架更让人难受
《后会友期》播到文吉儿和王子璇这一组,弹幕飘过一句话:这节目有自己的麦琳和李行亮。
一开始我不信。麦琳李行亮那种鬼打墙式的窒息感,是《再见爱人》用十几期节目、无数个名场面垒出来的:衣柜里谁的衣服多、我配拥有一杯咖啡吗、熏鸡事变、完美伴侣不选老婆。一对夫妻能把日子过成全网逐帧分析的社会学样本,靠的是钝感与敏感之间那条永远对不上的频道。
然后文吉儿掏出了手机。
节目里两个人刚见面的时候,画风甜得发腻。拥抱,互称“宝宝”,王子璇给文吉儿捏腿,照顾得无微不至。观众以为这是一对走散多年的闺蜜来节目上抱头痛哭然后和好。结果悬崖小屋对谈环节,文吉儿平静地说出那件压了八年的心事:王子璇给她写的书序,收了三万块。
王子璇的反应是“完全不记得了”。眼泪掉下来,情绪激动,反复说自己忘了。文吉儿的反应是:掏出手机,展示了八年前的聊天记录和转账截图。 当着镜头,当着其他嘉宾的面,把证据摆在了桌面上。
这个动作之所以让人脊背发凉,不在于它证明了什么。在于它证明的方式。一个人把一笔八年前的转账记录存到今天,带到一个综艺节目的录制现场,在对方哭着说“我忘了”的时候,像律师呈堂证供一样把手机递出去。这不是来和好的。这是来结案的。
麦琳让人难受的地方,是她不知道自己让人难受。她在熏鸡事件里大笑着花别人的钱,在画像环节用夸张的笑掩饰容貌焦虑,在李行亮选别人当完美伴侣的时候崩溃大哭。她的问题在于失控,情绪像一辆没有刹车的车,撞到谁算谁。观众看得生气,但至少看得懂:这个人此刻是痛苦的,只是她表达痛苦的方式在伤害别人。
文吉儿和王子璇的问题不在失控。在太控制了。文吉儿从坐到那张椅子上的第一秒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把证据拿出来,让对方在镜头前无话可说。她的冷静、她的条理、她在王子璇落泪时纹丝不动的表情,都在传递一个信息:我不是来听你解释的,我是来让你认的。而王子璇那句“忘记了”,无论真假,在转账记录面前都变得毫无意义。她已经被判了。
这比麦琳李行亮那套“你猜我想要什么”“我不说你也不问”的鬼打墙更让人不舒服。因为麦琳和李行亮至少是在同一段关系里互相消耗,两个人都困在里面出不来。而文吉儿和王子璇,一个人已经走出来了,站在外面,手里拿着证据,等另一个人出来受审。
更微妙的是那个“三万块”本身。文吉儿说,她介意的不是钱,是把朋友当“商务”。这个委屈是成立的。但一份八年前的转账记录被保存至今、被带进节目、被在对方最没有防备的时刻亮出来,这个动作本身也把两个人之间最后那点“朋友”的东西,归了零。你用证明对方是商务的方式,证明了自己也早就不把她当朋友了。
节目还没播完,两个人会不会和解不知道。但有一件事已经清楚了:“麦琳李行亮”这个比喻的准确之处,不在于谁疯了谁哭了谁不讲道理,在于屏幕外的人看完之后那种共同的感受:你明知道这两个人之间有问题,你明知道她们坐在那里把话说开可能比不说更难受,但你还是看完了,甚至想找人吵一架。
区别在于,麦琳李行亮最后抱在一起睡觉了,观众气得骂街。文吉儿和王子璇最后会不会也抱在一起,不知道。但如果你看到她们拥抱的画面,第一反应不是“太好了”,而是“那三万块的记录删了吗”,那这个“后会友期有自己的麦琳李行亮”,就算彻底坐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