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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军队赖以作战的卫星通信系统,又在美俄谈判的节骨眼上出了问题,泽连斯基这次没有忍着,直接发起了牢骚。
11月12日,泽连斯基公开表示,乌军连续数日在整条战线及俄军控制区发现“星盾”运行异常。乌防长和武装部队总司令向他报告后,乌军技术人员进行了检查,认为故障反复出现在同一个速度节点,指向一项系统性限制:终端移动速度达到每小时161公里,也就是100英里后,通信就可能被切断。
泽连斯基声称,这项限制已经影响乌军拦截俄罗斯喷气式攻击无人机,一些目标因此漏网,造成人员伤亡。他随后又对北约秘书长吕特抱怨,“人为限制无助于和平,只会帮助侵略者”。更让基辅不安的是,同一天,美国特使威特科夫和库什纳正在莫斯科会见普京,随后才前往都柏林向泽连斯基通报结果。
不过,SpaceX否认调整过系统,给出的回应只有一句:“这是错误说法,没有任何变化。”美国政府也没有说明限制由谁设置。眼下能够确认的是乌军确实报告了“星盾”出现问题,至于它来自技术故障、合同权限调整,还是一次有意施压,目前还是各说各话。
很多人把“星盾”和普通“星链”混在一起,其实两者用途不同。“星链”主要向民用和商业用户提供卫星互联网,乌军也大量使用它维持阵地通信、传输坐标和保障后勤。“星盾”由SpaceX面向美国政府和军方开发,增加了安全加密、受控终端和军事任务支持。乌克兰通过美国政府安排接入这套服务,将终端装到侦察无人机、攻击无人机和拦截无人机上。
这里说的“限速”与下载速度无关,卡住的是终端所在平台的移动速度。地面指挥所、卡车和低速飞行器仍可能正常联网,无人机一旦越过161公里的时速,图像和控制链路就会中断。
俄罗斯近年来投入喷气式“沙赫德”一类高速攻击无人机,乌军拦截机必须从后方追上去,速度自然不能慢。卫星链路突然断开,操作员看不到实时画面,也无法继续修正航向,拦截机即使已经升空,也可能从目标身边飞过。
“星盾”还被用于乌军对战线后方的中程无人机行动。它能在地面无线电覆盖之外维持稳定通信,使无人机绕开干扰区,寻找俄军弹药库、铁路节点和补给车队。这类目标距离前线不算特别远,却直接影响俄军当天或未来几天的进攻节奏。限速不会让乌军所有无人机停飞,却会同时削弱低成本防空和战场纵深打击,客观上当然有利于俄军。
基辅如此敏感,还因为同样的事情10月已经发生过一次。当时乌克兰突然发现,“星链”和“星盾”终端在移动速度超过约160公里后失去连接,限制持续了大约10天,直到10月24日才恢复。那段时间,特朗普政府正要求乌克兰减少对俄罗斯炼油厂的袭击,美乌关系也相当紧张。
美国官员称,上一次限速由马斯克下令,但消息人士对于他是否事先同特朗普政府商量过说法不一。马斯克则表示,“星盾”由美国政府拥有和控制,使用权限最终应由五角大楼和总统决定。特朗普否认下令限速,随后又被曝亲自给马斯克打电话,要求恢复服务。几方互相推责任,乌军却只能干等着。
现在,相同的限制再次出现,时间又与谈判高度重合。美国、俄罗斯和乌克兰刚在阿布扎比谈了两天,除了交换战俘,没有在停火和领土问题上取得突破。
泽连斯基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心,他表示如果美国有人在做决定时,把俄军控制区当成“不属于乌克兰的领土”,那就说明事态正在变化。“星盾”限制恰好覆盖战线和俄占区,基辅自然会怀疑,美国是否在用技术手段提前划线,逼乌克兰接受战场现状。
但是,仅凭无法的指控,不足以证明华盛顿已经拿星链与普京做了交易,SpaceX也明确否认更改服务。乌克兰之所以往最坏处想,与美国手里的筹码太多有关。华盛顿既掌握谈判议程,又控制防空导弹、情报支持和军用卫星通信,只要其中一项放慢,前线压力就会立刻增加。特朗普政府无需公开宣布“断援”,一次合同权限调整、一个地理围栏或一条速度规则,就足以让基辅感到头疼。
这种控制力来自乌军对美国商业航天体系的深度依赖。传统无线电容易被压制,地面移动网络覆盖有限,光纤无人机又受线轴距离和地形约束。低轨卫星覆盖范围广、延迟低,很适合远距离无人平台。可卫星、地面网关、终端认证和软件规则都握在供应方手里,乌克兰买到了通信能力,却没有拿到最终控制权。
乌方已经意识到了风险。10月下旬,乌克兰国防部与芬兰的ICEYE、诺基亚签署意向文件,准备研究自主卫星通信系统。这个方向能减少对单一美国公司的依赖,可从研制卫星、发射组网到生产抗干扰终端,至少需要数年和巨额资金。欧洲现有的商业卫星服务也很难立刻替代“星盾”,更无法在短时间内给遍布前线的乌军终端换装。
泽连斯基选择公开发牢骚,也是在给华盛顿施压。他特意强调掉线造成的俄军袭击和人员伤亡,是在逼着五角大楼、SpaceX和白宫解释,又把问题带到吕特和欧洲领导人面前,是希望欧洲出面施压。美国国会两党乌克兰小组已经要求政府和SpaceX说明情况,这正是基辅想要的效果。
这场争议最后仍有可能像10月那样,以美国恢复全部服务告终。可对乌克兰来说,更麻烦的事情已经发生:每当谈判进入领土和停战条件,美国手中的卫星链路就可能变成一根随时收紧的绳子。
泽连斯基担心的“出卖”,未必是一纸秘密协议,也可能表现为前线关键能力被一点点拿走,直到基辅发现,自己已经没有足够筹码拒绝华盛顿端上来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