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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签署命令!“临时接管”日本资产,高市当局的反俄路线,最终让日本企业买单。
11月5日,普京签署第817号总统令,将日本烟草国际公司在俄罗斯的4家企业交给俄方“工业资产”公司临时管理。被接管的包括圣彼得堡的彼得罗工厂、顿河烟草公司,以及位于利佩茨克州和列宁格勒州的两家原料加工企业。总统令从公布之日起生效,没有给出接管理由,也没有说明何时归还。
日本政府第二天提出外交抗议,要求俄方撤回决定。日本烟草公司表示,正在评估影响和可选办法,将员工与合作伙伴放在优先位置。这个回应听起来很克制,实际处境却相当被动。4家企业的所有权名义上还在日本烟草手里,经营权、管理层安排和重大决策却已经转给俄方指定的公司,原股东无法再按自己的意愿经营。
因此,“临时管理”与正式没收仍有法律区别,造成的经济效果却十分接近。工厂继续生产,俄罗斯市场照常卖烟,收入和利润由新的管理方控制。日本烟草即使将来拿回企业,也要面对设备状况、财务账目、人员安排和品牌价值发生变化等问题。此前被纳入同一机制的丹麦嘉士伯、法国达能以及多家欧洲企业,都曾陷入退出受阻、控制权丧失或低价转让资产的困境。
俄罗斯这次挑选日本烟草,并非是随意而为。该公司在俄罗斯经营超过20年,拥有4家工厂和约4000名员工,凭借云斯顿、骆驼、LD和Sobranie等品牌控制接近四成市场,是俄罗斯最大的烟草生产商。
俄罗斯业务约占日本烟草集团收入的一成,却贡献大约四分之一营业利润。更敏感的是,日本政府依法持有日本烟草超过三分之一股份,这次接管同时打击了企业利润、日本政府资产和东京股市信心。
消息公布后,日本烟草股票遭遇大量卖盘,市场一度出现接近跌停的压力。投资者担心的也不只是4家工厂。日本还有100多家企业继续在俄罗斯经营,不少公司过去认为,只要避免直接参与军工、维持低调经营,就能等到俄乌局势缓和后恢复正常业务。普京的命令说明,企业自身是否保持中立,已经挡不住国家关系恶化带来的风险。
高市政府近期的一连串动作,给了俄方充足的反制理由。9月,高市会见泽连斯基时承诺,日本支持乌克兰的立场不会动摇,将继续与西方国家一起制裁俄罗斯。10月2日,日本又冻结33家俄罗斯实体和9名个人的资产,限制向35艘所谓俄罗斯“影子船队”船舶提供服务,并扩大对俄工业品出口禁令。
紧接着,日本企业Terra Drone宣布通过乌克兰子公司向乌方交付拦截无人机。俄罗斯外交部把这笔交易定性为敌对行为,公开警告日本将遭到严厉反制。普京的命令没有写明与无人机或新制裁直接相关,但俄方警告发出两周后,日本最赚钱的在俄企业之一就失去经营权,传递的信号已经足够清楚。
日本烟草对俄罗斯而言还是一个风险较低的目标。烟草生产技术成熟,原料加工、工厂和销售网络都在当地,换掉日本管理层后仍能继续运转。俄罗斯消费者不会因此缺少香烟,4000名员工也不必立刻失业。莫斯科既能获得一块稳定产生现金流的资产,又能让东京感到疼,还不至于立即冲击双方能源贸易。
俄罗斯暂时没有碰日本更在意的萨哈林2号项目。日本约9%的液化天然气进口来自俄罗斯,三井物产和三菱商事合计持有萨哈林2号22.5%的股份。高市政府也承认,日本很难立刻停止进口俄气,否则替代采购会推高电价。东京一边制裁俄罗斯,一边要求保住俄方供应的廉价天然气,这种做法能维持多久,决定权并不掌握在日本手中。
普京先拿日本烟草开刀,也是在给萨哈林2号留出警告空间。烟草资产关系到利润,能源项目关系到日本电力和冬季供暖。一旦东京继续扩大对乌军事支持,或者参与处置被冻结的俄罗斯资产,莫斯科手中还有更能让日本难受的目标。俄方未必会立刻切断天然气,那会损失收入并破坏自身作为供应商的信誉,但调整合同、设置审批障碍或挤压日企权益,都能增加东京的成本。
客观来看,俄罗斯同样要付出代价。频繁接管外国企业,会让更多投资者认定俄罗斯市场缺乏资产安全,战争结束后也不敢轻易回来。不过在西方投资已经大幅撤离、制裁仍在扩大的情况下,克里姆林宫更看重眼前的反制筹码。外企留在俄罗斯的工厂越完整,莫斯科手中可用于报复和谈判的资产就越多。
日本的外交抗议很难立刻改变局面。普京已经签署接管命令,接下来要看俄方是否更换4家企业的管理层、限制利润汇出,或者推动日本烟草折价出售,东京若以新制裁回应,其他日本企业也会重新评估去留。高市可以继续用强硬姿态稳住国内右翼和对美关系,可日本企业、政府持股和能源安全已经被拖进俄日对抗。高市的反俄口号喊得越强硬,日本经济遭受的损失就可能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