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偷偷领证我装不知,8天后他催我交医药费,我:让你新老婆交
我叫周芸,今年三十二岁,扬州人,在一家物业公司做收费员。爸妈都在老家,我在城里租房住。陈浩比我大两岁,做空调安装,跟我谈了四年。
他八天前偷偷领了证,我是从他手机弹出的结婚登记短信里看见的。他没发现,我也没问。第八天,他骑车摔伤,住进医院,打电话催我去交医药费。
我把那条短信记在了心里。那天晚上,他头一次把我和那张单子,一起叫到了病床边。
我们是朋友介绍认识的。那年我二十八,刚换了工作,在物业前台接投诉。他来修楼道里的空调,工具箱磕在门槛上,掉出一把螺丝刀。
我帮他捡起来。他接过去,手指上有道口子。
“你手破了。”
“没事,干这行的,手上常挂彩。”
他说话不绕弯。下班后约我吃面,坐下没聊几句,就把自己的情况讲了。
他爸早些年病逝,妈妈住在县里。他每个月寄钱回去,欠着两万多块的修车贷。
“我条件一般,没房。你要奔着结婚来,咱就慢慢攒。”
我听着还实在,就跟他处了。那时候我也不是什么都不计较。我工资四千出头,心里打过算盘,结婚得有个住处,不能总租房。
我们相安无事过了一阵。
我发烧那回,他下了夜班,拎着退烧药和一瓶温水来敲门。药盒上的说明,他还用圆珠笔画了两道。
我爸来城里看病,他把自己的电动车借给我,自己走了两站路去上班。回来时裤脚全是泥,嘴上只说:“这路修得,跟种水稻似的。”
我加班到晚上十点,他会把楼下便利店的关东煮放到我前台。不贵,塑料袋还套了两层,怕汤漏出来。
我也不是光等着他对我好。逢年过节,我给他妈寄点茶叶和护膝。他的工装开线,我拿回家缝,针脚歪歪扭扭,他看见了还留着穿。
那些小事,都不大。日子也算过得去。
后来有次吃饭,他妈打电话来,说老家的房子漏雨,要换屋顶。陈浩把筷子搁下,盯着桌角算账。
“妈那边要花钱,咱们先别看房了。”
我没说不行。我把存钱计划往后挪了半年,还跟他说:“你先给家里寄,咱俩再攒。”
他松了口气,抬手给我夹了块鱼肚子。
“芸芸,还是你明白我。”
那顿饭我吃得挺高兴。回家路上,我还想着再多接两次收费登记,把换工作的空当补回来。
事情没停在那儿。
有天我陪他去银行办贷款结清。他把手机塞给我,让我帮忙找电子合同。我翻到短信时,手指顿了一下。
屏幕上写着:“婚姻登记预约成功。”
预约人不是我。名字是林倩。
我没马上问。那会儿他正弯腰给柜台递身份证,后颈晒脱了皮,衣领上还沾着一点白色的空调灰。我把手机放回他手里,手心有点潮。
“你预约了啥?”
他瞄了一眼,笑了笑。
“一个同行,帮她问落户的事。她手机坏了,拿我号码收短信。”
这话听着不太对。我没接茬,只把那几个字记牢了。
过了几天,他把我的银行卡拿去,说要帮我把两笔定期转到利息高的账户。他手指在屏幕上点得很快,我问他:“一定要现在转吗?”
“利息差不少。反正都要结婚了,钱放哪边不一样?”
我当时觉得,他把“结婚”挂嘴边,不至于拿钱糊弄我。我把卡给了他,转完才发现,一笔钱从我账户去了他名下的存款账户。
我心里不舒服,问他。
“先放我这儿,年底一起看房。”
“那你给我转账凭证。”
他从手机里调出截图,顺手推到我面前。
“瞧你,跟我还这么见外。”
我没吵。那笔钱有一万八,是我攒了两年多的。截图我留着,没让自己当面翻脸。我还想等他说个明白。
又过几天,他妈来城里复查。陈浩说医院离得远,想让我陪着去。他临时被叫去装空调,让我先垫三千块检查费。
我没犹豫,把钱付了。检查做完,他妈拉着我的手,说我心细,转头又对陈浩说:
“人家姑娘肯跟着你吃苦,你要记得。”
陈浩没吭声,拿着单子跑去窗口问能不能补一张发票。
回来的路上,我提起那条登记短信。
“那个林倩,后来联系你了吗?”
他把车钥匙在手里转了半圈。
“她家里催得紧,想办个手续。别操心,不是你想的那种事。”
“什么手续?”
“说了你也不懂。”
那句“你也不懂”,像一粒沙子,卡在我嗓子里。我没再问。可我开始留心他手机上那些新消息,也开始把每笔垫出去的钱记进小本子。
月底,他说要去外地接个活,手机一天没回。我给他发消息,他夜里才回:“忙,别催。”
我没追着问,照旧给他妈买了药,顺路送去快递站。快递员扫完单,我才发现寄件人那栏,他早替我填成了“家属”。
我把单子折起来,塞进包里。那天我心里乱,还是没舍得当面拆穿。
登记短信之后第八天,他骑电动车摔了。人没大碍,腿骨裂了,住进市二院。
我赶到病房时,他正让护士把手机递给他。床头放着一袋水果,还有张新鲜的结婚登记照。
照片里,他穿着白衬衫,旁边的女人短头发,肩膀挨着他。
他看见我,先是愣了下,接着伸手要手机。
“你看见了?”
“嗯。”
“我不是想瞒你一辈子。”
“那你想瞒到什么时候?”
他皱着眉,腿上的固定支架卡得他直冒汗。他也不是一点难处没有,家里有个病妈,做活不稳定,钱总不够用。
“她家能帮我弄个本地户口,接活方便。她也离过婚,家里催得凶。我们就是各取所需。你和我四年,不是别人能替的。”
他说这话时,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站得住的说法。他觉得婚姻是户口,是房子,是能过眼前这一关的办法。至于我,他以为我还会留在原地。
“我妈这阵又复查,手头紧。你先把住院费交了,我出院慢慢还你。”
“你老婆呢?”
“她要照顾孩子。她家里也不宽裕。”
我看了眼床头那张照片,又看了看手里的缴费单。三千多块,足够我一个月的房租和水电。
“周芸,你先垫一下。咱俩以前不都这样吗?”
他把我的沉默当成答应,语气缓下来,还像从前那样喊我名字。
我把缴费单放回床头柜,没去窗口。
“你和她领证,心里觉得是各取所需。那住院费也该你们两口子商量,我不再替你们过日子。”
病房里一下安静了。他想坐起来,腿一动就疼,脸都白了。
“我就是觉得你会帮我。”
“我以前会。现在不行。”
他没再催。我也没跟他吵。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不是不敢问,只是一直等他把话说清楚。
我把银行卡转账截图给他看,连同之前垫的检查费,一笔笔对了一遍。检查费我没让他还,那是给他妈看病的钱。一万八,他说会还,我让他出院后按月转。
我把剩下的东西收进帆布袋。牙刷、充电线、那件还没缝完的工装,都拿走了。
他看着我,眼里有歉,也有不服。
“你真要走?”
“我不想再替一个已经有老婆的人,等一句解释。”
我走到医院门口,给妈妈打了电话。她听完只说:“你做事慢没关系,钱可得一笔笔算清。”
我说知道了。第二天,我搬回自己租的房间,把钥匙放进物业前台的抽屉。
后来他转过几次钱,一万八还清了。我没再联系他,也没去找那个女人。听朋友说,他接了新工地,腿好了。这样也好。
今天下班,我照旧把收费单按楼栋夹好。前台的小风扇吹得纸角翻起来,我拿订书机压住。
手机亮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语音。
“锅里还有笋,回来给你热热。”
我拎起包,锁上抽屉,回她:“好,我这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