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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中国多103万公里?印度面积不大,公路里程为何能排世界第二?

翻开印度官方的公路账本,第一眼就会愣住:截至2023年3月底,印度公路总里程633万多公里,全球排第二,前面只有美国。

再看地图,就更说不通了。印度国土约298万平方公里,还不到中国的三分之一。中国修出了全世界最长的高速网,可按两国2020年前后的官方统计,公路总里程反倒被印度多出约103万公里。

地方小,路却更长,印度多出来的这103万公里,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美国第一印度第二,中国反倒排第三

先把三本账摆上桌,看看这个排名到底是怎么排出来的。

美国联邦公路管理局的统计里,美国公共道路约670万公里,稳坐第一。印度公路运输与公路部的数字是633.48万公里,排第二。中国交通运输部公布,到2023年底全国公路543.68万公里,排第三。

这样一排,印度离美国只差三十多万公里,离第一名并不算远;可跟中国一比,却多出一大截。

2020年-2021年前后,两国数字一对,差额约103万公里。中国这几年里程还在涨,到2023年这笔差额缩到约90万公里。年份不同,数字有出入,但印度多出近百万公里这个量级一直都在。

真正让人想不通的是面积。

印度国土约为中国的31%,按面积摊下来,印度每平方公里分到的公路是中国的三倍多。打个比方,一个小院子里铺的小路,比隔壁大三倍的院子还长,谁听了都要问一句,这路是怎么挤进去的?

更别扭的是,平时看到的印度画面,很少有人会把它和“路网密度世界领先”联系在一起。账本上的数字和人们的直观感受之间,好像隔着一道说不清的缝。

所以问题不在账本真不真。两边都是官方发布的正经数字,谁也没在账上动手脚。

问题在于,两国拿来量路的,是不是同一把尺子?

比如同一段四车道公路,有人记1公里,有人记4公里,你说哪本账更长?尺子不一样,量出来的长短自然就不一样。

村口那条土路,在印度也算公路

先看印度这633万公里是由什么路组成的。

拆开一看,国家级公路约14.5万公里,只占2.3%。邦级公路约18.6万公里,大约3%。剩下的约600万公里,占到94.8%,全是地区道路、乡村道路这些地方路。

换句话说,印度的路网像一座金字塔,塔尖的国道不到总量的零头,下面压着的是一大片乡间小路。总里程的分量,几乎全压在塔底。

而这片小路里,有大量是没硬化的土路。

按印度的统计规则,只要机动车、畜力车、行人能走的道路,不管铺没铺路面,都算公路,都进总里程。村口一条土道,在印度的账本里和国道一样,记作公路。

中国的规矩正好反过来。公路按路线中心线量长度,几条路共用一段只算一次。城市里的市政道路、厂矿林区的专用道、田里的生产路,统统不计入公路总里程。

也就是说,同样一条通往田间的小路,在印度可能进了账,在中国连统计的门槛都摸不到。

一边是“能走就算”,一边是“够格才算”,两本账的起点就差了一大截。

印度官方对此也有自己的解释:很多农村只有土路通到外面,不把未铺装道路算进去,这些地方就会被当成不通路,这种口径更能反映村庄的可达性。对一个大量村庄刚刚通路的国家来说,一条土路能不能把农产品运出去,确实是天大的事。

这也说明,印度的总量大,靠的是“宽进”。存量的大头是这么来的,那新修的路又是怎么记的?

同一段新路,换把尺子长了三倍多

2017-18财年,印度在公路统计里多加了一把尺子,叫车道公里。

算法很简单:一条四车道公路修了1公里,按传统的线性长度记1公里,按车道公里就记4公里,四条车道各算一遍。

这把尺子一用,数字立刻不一样了。

那个财年,印度按线性长度新建公路9829公里。同一批工程,换成车道公里,记成了34378公里。路还是那些路,一寸没多,账面上长了近3.5倍。

外人只看车道公里这个数字,很容易以为印度一年修出了好几万公里新路。

为什么要换?据印度媒体报道,官方认为车道公里更能体现修路的实际工程量和资金投入。印度公路部公开的说法是,这样能更准确地反映建设规模。从工程角度看,修四车道确实比修双车道费钱费工,这个理由并非站不住。

但要分清楚,这把尺子主要用在新建工程的统计和宣传上,和线性长度并行,并不是把全国存量里程统统乘以4。那633万公里的大头,靠的还是上一节说的土路全入账。

也别因此就觉得印度只会在纸面上修路。印度的修路速度,从2014-15财年每天约12公里,提到2020-21财年每天约37公里。国道从2014年的约9.2万公里涨到2023年的约14.5万公里。这些都是实打实浇出来的路。

印度在大修公路,这一点是真的。车道公里放大的,是外界对修路规模的观感。

那么,把尺子统一了,两国差距到底有多大?

换回同一把尺子,差距三十倍

最干净的比法,是挑一种两国都没法“宽进”的路,全封闭的高速公路。

这种路有统一的硬标准,全立交、全封闭,是不是高速一眼就能看出来,没有土路混进去的余地,也不存在车道怎么算的问题。结果一摆出来,很多人会倒吸一口气。

中国高速公路18.36万公里,世界第一。印度全封闭高速公路约5930公里,不到6000公里。差距大约是三十倍。

中国的高速网,相当于把印度现有的全封闭高速复制三十遍。

第二把尺子是铺装率。印度的公路里,铺了路面的约占64%,剩下三成多还是没铺路面的路。中国的公路铺装率接近100%。

第三把尺子是路好不好用。世界银行2023年的物流绩效指数,中国排第19位,印度排第38位。货跑得快不快、准不准,最后都会落在这张榜上。

三把尺子量下来,方向完全一致。里程总量排第二,和路网水平排第二,压根不是一回事,更谈不上印度基建超过了中国。

但这也不是谁的账本对、谁的账本错。印度要先让散落各地的村庄“有路可走”,所以土路也记,能走就算,它统计的是“有没有”。

中国把重心放在等级公路的通行能力和物流效率上,路得够格才入账,统计的是“好不好”。两种统计各有各的目的,量出来的自然是两种长度。

所以,印度为何能排世界第二,又为何能比中国多出近百万公里?答案就在尺子上:土路全入账撑起了存量,车道公里放大了新建。

再回到那段四车道的路。按印度新建工程的车道口径,它可以记4公里;在中国的账本上,它按路线中心线量,只记1公里。印度统计的是“有没有”,中国统计的是“好不好”,看懂了这一点,印度账面上多出来的那一大截也就不难理解了。

参考资料:

Basic Road Statistics of India 2022-23.印度公路运输与公路部(MoRTH)

2023年交通运输行业发展统计公报.中国交通运输部

Highway Statistics 2022.美国联邦公路管理局(FHWA)

2017-18年度公路建设成就公报(PIB发布稿).印度新闻信息局(PIB)/MoRT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