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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晚年纳了房小妾,宠了一年多后,一问家世:竟是自己亲外甥女

东晋的时候,民间一直流传一句让人唏嘘的老话:天道无知,使邓伯道无儿。

邓伯道,名叫邓攸。这人当官当到尚书右仆射,是朝堂上数一数二的大官,清廉正直,连皇帝都夸他是世人榜样,可就是这样的人却有两件荒唐的事情。

邓攸是山西襄陵人,从小命苦,早早没了父亲,靠着母亲和兄弟拉扯长大。他性子稳重,孝顺又守规矩,年轻的时候就出来做官。

谁也没料到,西晋末年天下大乱,八王之乱打得中原四分五裂,紧接着永嘉之乱爆发,匈奴骑兵南下,洛阳、长安接连失守。北方的百姓、士族,拖家带口拼命往江南逃命,邓攸,也混在逃难的人群里。

战乱之中,他不幸落到石勒的手里。

石勒是羯族首领,生性残暴,可看见邓攸谈吐得体、举止正派,反倒高看一眼,打算留他在手下做事。邓攸哪里愿意跟着叛军,一直悄悄找机会跑路。好不容易逮到空隙,他带着妻子,还有两个孩子逃了出来。

两个孩子,一个是他自己的亲生儿子,另一个是死去弟弟留下的独苗,名叫遗民,是弟弟唯一的根。

逃难的日子苦到没法说。一开始还有牛马驮粮食行李,一路上兵荒马乱,牲口要么死了,要么跑丢了。大人徒步赶路,还要抱着两个小孩子,粮草越来越少,照这样下去,一家子谁都活不到江南。

邓攸思来想去,跟妻子商量:两个孩子,我们只能带一个走。如果丢下侄子遗民,弟弟这一脉就彻底断了;如果丢掉咱们亲生的儿子,我年纪尚且不算太大,往后安稳下来,咱们还能再生。妻子听完,哭得撕心裂肺,可兵荒马乱,没有别的出路,只能含泪点头。

邓攸把亲生儿子绑在路边的树上,牵着侄子,拉着妻子继续赶路。小孩子舍不得爹娘,挣开绳子哭着追上来。邓攸看着孩子,心里疼得要命,却还是咬着牙,再次把孩子捆好,硬着头皮头也不回往前走。

这件事,就是史书里有名的“伯道弃子”。

一路颠沛流离,邓攸夫妇带着侄子,总算熬过生死难关,逃到江南。后来东晋建立,朝廷知道他的才干和品行,重新启用他。他先后当过吴郡太守、会稽太守,一路升到吏部尚书、尚书右仆射。

做官这些年,邓攸一直保持本心,为官清淡简朴,领到的俸禄经常接济穷苦的亲戚族人,自家几乎攒不下什么钱财,史书评价他廉慎自持。晋元帝都当众称赞他,说他可以做天下人的表率。

风光是风光了,可当年逃难那一场劫难,彻底伤了妻子的身子,从那以后,她再也没能怀上孩子。

日子一年年过去,邓攸慢慢步入晚年,心里一直放不下香火传承。万般无奈之下,他纳了一房小妾。

这个姑娘是战乱里流离失所的北方人,被辗转卖到南方。邓攸很怜惜她,留在身边照料起居,相处了一年多。本来邓攸还盼着,能靠着她生下孩子,弥补当年失去儿子的遗憾。

直到有一天,他闲来无事,随口问起姑娘的身世、老家在哪里,父母是谁。一问就吓一跳:这个他亲近照料一年多的小妾,竟然是自己亲姐姐的女儿,也就是他的外甥女!

乱世流离,骨肉分散,兜兜转转,外甥女居然被卖到了自己府上,邓攸又羞愧又心痛。他没有半分犹豫,立刻派人把外甥女送回她本家,从这之后,再也不纳妾。不是他不再想要孩子,是经历这件事之后,他实在没有办法再续娶旁人。

当年,他狠下心舍弃亲生骨肉,只为保住弟弟的血脉;等到晚年,一心想要延续自家香火,却闹出这样一桩有伤伦理的憾事。

两件事叠在一起,世人都感慨命运的捉弄。他一生清廉,品行被朝堂推崇,可到头来,终究断了子嗣。老百姓忍不住叹息:老天爷真是没有眼啊,偏偏让邓伯道落得无后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