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一出来,我那个开特斯拉的邻居老周就在群里发了条语音,嗓门挺大:“来了来了,这回不知道又要搞啥。”他倒不是盼着见真人,他是盼着车机系统能再升升级。群里几个人跟着起哄,有说想看新车型的,有猜工厂会不会扩产的,聊得跟过年似的。
我刷了刷网上的动静,发现大伙关注的其实就那几样。一是上海那个厂子,产能摆在那儿,全球一半的车从这儿出去,他每次来都得去转一圈。二是新车型的消息,网上传了不是一天两天,到底落地不落地,不少人盯着。三是储能那块,这两年动静不小,有做这行生意的朋友跟我说,要是那边再投点啥,他们跟着也能沾点光。
老周关心的是另一码事。他说前年车机卡得厉害,后来一次更新给治好了,他总觉得是老板来过之后底下人干活更上心了。这话听着像玩笑,但细想也有点道理。大老板来一趟,见的人多,听的事杂,回去拍板的事往往比平时快。底下人知道他要来,提前把该修的修了、该整的整了,这本身就管用。
我有个远房表弟在临港那边上班,不是特斯拉,是给厂子做配套的。他说他们老板这阵子天天开会,就怕哪批货卡在节骨眼上。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挺平常,说大客户要来,上下游都跟着紧一紧,正常。他还说,厂子周边这两年变化不小,路修了,宿舍楼起来了,连小饭馆都多了好几家。在他看来,谁来不来,日子照过,但要是能多来几趟,多落点项目,他加班费也能多拿点。
网上也有不一样的声音。有人翻旧账,说以前也传过好几回,最后没影儿。有人说来一趟能咋的,车该多少钱还多少钱。这话也没错,一个企业家来谈生意,跟咱老百姓买菜砍价不是一回事,别指望他一到,啥都变了。但反过来想,人家愿意来,说明这儿的厂子、这儿的市场、这儿的链条,他放不下。生意人最实在,不划算的地方他不来。
我刷到一个视频,拍的是上海工厂门口,傍晚下班的时候,乌泱泱全是人,骑电动车的、等公交的、边走边刷手机的。拍视频的人说,这地方几年前还是片空地。底下有人评论,说这就是为啥人家老往这儿跑。我觉得这话说到了点子上。你光看新闻里握手拍照,看不出啥,你得看门口这些人,看他们下班往哪儿走,看周边铺子开没开起来。
老周最后在群里说了句,来就来呗,把车机整顺溜点比啥都强。我回他,你这要求也太低了。他说不低,你天天开你就知道了。我想想也是,大老板来一趟谈的是大买卖,普通人关心的是手边这点事顺不顺。两头都顾上,这趟才算没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