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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只要过了72岁,99%都逃不过这四道坎!我全中了,看看你有没有

人只要过了72岁,99%都逃不过这四道坎!我全中了,看看你有没有
我叫赵德柱,今年七十三,虚岁七十四了。村里人都叫我老赵头,年轻时候在乡里的农机站干了半辈子,退休了就在家种点菜,养几只鸡,日子过得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就是一天一天往前捱。
老伴走得早,六十八岁那年查出来胃癌,从发现到走,不到四个月。那四个月,我天天在医院陪着,看着她从一百二十斤瘦成一把骨头,最后连话都说不出来,就剩一双眼睛望着我,望得我心里像刀割。她走那天,我握着她的手,手还是温的,可人已经没了。我坐在医院走廊里,坐了一整夜,没哭,就是觉得胸口空了一块,风从那个洞里穿过去,凉飕飕的。
老伴走了以后,我就一个人过。儿子在深圳打工,一年回来一趟,待不了几天就走。闺女嫁到了邻县,隔三差五打个电话,说爹你吃好喝好,别舍不得花钱。我说好,你们忙你们的,我没事。其实有没有事,只有我自己知道。
人过了七十二,身体就像一台用了大半辈子的老机器,今天这儿响,明天那儿漏。我跟你说,有四道坎,九成九的老人都逃不过。我全中了,你听听,看你中了没有。
第一道坎,是身子骨不行了。我七十一那年,还能骑着三轮车去镇上赶集,驮一袋子化肥回来,腰都不带弯的。过了七十二,说不行就不行了。先是膝盖疼,走平路还行,一上楼梯就钻心地疼,得像螃蟹一样横着走。后来是眼睛,看东西模模糊糊的,电视上的字一个也看不清,报纸更别提了,得拿放大镜一个字一个字地挪。再后来是耳朵,别人跟我说话,我得把手拢在耳朵后面,人家还得扯着嗓子喊。最难受的是晚上,睡不着,翻来覆去,一会儿要上厕所,一会儿腿抽筋,一晚上能睡三个钟头就算好的。
去年冬天,我一个人在院子里扫雪,脚下一滑,摔了个屁股蹲。当时就起不来了,在地上坐了半个多钟头,才慢慢扶着墙爬起来。腰疼了整整一个月,没敢跟儿子说,也没敢跟闺女说,怕他们担心,更怕他们嫌我麻烦。夜里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风呼呼地吹,我就想,要是我就这么走了,得过几天才能有人发现?三天?五天?还是臭在屋里了才有人知道?
第二道坎,是手里没钱了。我退休金一个月两千三,在村里不算少,可架不住药贵。降压药、降糖药、治膝盖的、治眼睛的,一个月光吃药就得七八百。再加上水电费、电话费、冬天买煤,一年下来攒不下几个钱。儿子在深圳,看着挣得多,可房租贵、开销大,孙子还要上学,一年到头也剩不下什么。去年他回来,塞给我两千块钱,我没要,我说你留着给娃交学费。他硬塞,我硬推,最后他急了,说爹你这是干啥,我又不是养不起你。我说你养得起你自己就不错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酸,可我不能说。当爹的,跟儿女伸手要钱,那滋味比吃黄连还苦。我宁可自己省着点,一天三顿吃自己种的菜,一个月不买一次肉,也不愿意跟孩子开口。
第三道坎,是身边没人了。老伴走了以后,我这屋里就再没热闹过。以前她在的时候,虽然也吵嘴,可好歹有个说话的人。现在呢,早上起来,灶是凉的,锅是冷的,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有时候做多了,剩下半锅,倒了吧舍不得,留着吧下一顿还得吃剩的。晚上看电视,看着看着就睡着了,醒了电视还开着,屋里就那一个声音,嗡嗡的,像苍蝇。
村里跟我差不多岁数的,走了一半了。剩下的那几个,老张头偏瘫了,躺在床上出不了门;老李头跟着闺女去了城里,好几年没回来了;老王头上个月还在村口晒太阳,这个月就没了。我有时候想去串个门,站在院子里喊两声,没人应,推开屋门一看,空荡荡的,那股冷清劲儿能把人憋死。
最怕的是过年过节。儿子闺女都打电话,说爹你过来吧,一起过。我嘴上说好好好,可去了又能咋样?儿子家就那么大,我去了得住客厅,儿媳妇嘴上不说,脸上能看出来。闺女家倒是宽敞,可女婿不爱说话,我去了就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一天,像个木头人。待不了三天我就想走,人家留我,我说家里鸡没人喂,菜没人浇。其实鸡一天不喂死不了,菜一天不浇也旱不死,我就是待不住。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这话是真的。
第四道坎,是心里那口气没了。什么叫气?就是活着的那股劲儿,那种“明天还要干点啥”的念想。老伴在的时候,我还有个盼头,盼着她病好,盼着过年孩子回来,盼着孙子考大学。现在呢?老伴走了,孙子考大学还早,儿子闺女一年见不了一面,我活着到底图啥?
每天早上睁开眼,想想今天要干啥,想来想去,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想不出一件有意思的事。菜地里的菜长得再好,我一个人也吃不完;鸡下蛋再勤,我也吃不了几个。有时候坐在门槛上,看着太阳从东边升起来,再从西边落下去,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什么也没干,什么也不想干。
去年秋天,我收拾柜子,翻出来一个铁皮盒子,里面是老伴年轻时候的照片,还有我们结婚时的一张黑白照。照片上她扎着两个辫子,穿着碎花褂子,笑得眼睛弯弯的。我看了半天,眼泪就下来了。我说,老婆子,你把我一个人扔下,你倒清静了,我怎么办?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老伴站在院子里,还是年轻时候的样子,跟我说,老赵,你得好好活着。我说我活够了,没意思。她说,没意思也得活,你活着,孩子们还有个家。我醒了以后,枕头湿了一片。
转机是今年开春的时候来的。村里来了个年轻人,姓周,说是县里派下来的驻村干部,帮着搞什么“乡村振兴”。小周住在我隔壁的空房子里,天天来我家串门,帮我扫院子、浇菜地,嘴甜得很,一口一个“赵爷爷”。我跟他说,我一个糟老头子,你跟我套什么近乎。他说,赵爷爷,您别这么说,您这院子多好啊,种点花多好。
我没理他,可他还是天天来。后来他弄来一包花种子,说这是波斯菊,撒在院子里,夏天开花了好看得很。我被他磨得没办法,就随便撒在墙根底下。过了些日子,真出了芽,绿油油的一片。小周高兴得跟啥似的,说赵爷爷你看,活了。我嘴上说这有啥稀罕的,可心里那根弦,好像被什么东西拨了一下。
到了五月,波斯菊开了,粉的白的紫的,一簇一簇的,风一吹就摇。村里几个老太太路过,说老赵头你啥时候学会种花了,好看得很。我说是驻村干部弄的,跟我没关系。可她们走了以后,我坐在院子里看了半天,觉得那花确实好看,比光秃秃的墙根强多了。
后来小周又拉我去村里的老年活动中心,说赵爷爷你下棋不?我说我不会。他说我教你。去了几回,我还真学会了,跟几个老头杀得难解难分。赢了就想再来一盘,输了更想再来一盘。有时候一下午就过去了,回家的时候天都黑了,可心里不觉得空。
前两天,儿子打电话,说爹,今年过年我早点回去。我说你忙你的,不用惦记我。他说不忙,票都买好了。我说那好,我把鸡杀一只,等你回来炖。他说好。挂了电话,我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波斯菊,红的红,白的白,开得热热闹闹的。
我七十三了,过了七十二那道坎,身子骨不行了,手里没钱了,身边没人了,心里那口气也差点没了。可我现在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糟。波斯菊开了,小周天天来串门,下棋的老伙计们等着我,儿子过年要回来。日子还是有盼头的。
那四道坎,我全中了。可我现在觉得,坎这东西,你把它当坎,它就是坎;你把它当路,它就是路。高高低低的,深一脚浅一脚的,可走着走着,也就走过去了。
我坐在门槛上,夕阳照过来,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院子里的鸡在刨食,波斯菊在风里摇,远处传来小周的喊声,赵爷爷,吃饭了没,我煮了面条,给你端一碗来。
我说,来了来了。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往屋里走。灶是凉的,锅是冷的,可等会儿小周来了,这屋里就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