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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段公共场合的监控视频,在网络上引发大范围讨论。视频里,一名女子声称一名年幼的孩子对自己实施摸臀骚扰,大声指责孩子,引发周围人群围观。后续完整监控录像公布之后,事实和女子的说法完全相反,孩子并没有做出所谓骚扰行为。这件事出来之后,很多网友都在讨论:随意捏造事实,当众指控一个幼童性骚扰,这样的行为,到底算不算违法?能不能定性为寻衅滋事?很多普通人分不清诽谤、诬告陷害、寻衅滋事这几个法律概念,遇到类似纠纷,不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和孩子。今天我们抛开情绪,结合法律条文、同类过往判例,把这件事掰开讲清楚,同时也说说普通人遇到类似被人当众造谣诬陷的情况,该怎么取证、维权。
先把事件核心事实梳理清楚。公共场所内,女子当场向周边路人宣称,年幼孩子伸手摸她臀部,指责孩子存在骚扰行为。在公共空间,她的喊话吸引路人驻足围观,年幼孩子和陪同的家长瞬间陷入舆论压力。但完整监控画面还原了全过程,监控画面显示,孩子并没有接触到这名女子,不存在所谓摸臀的动作。也就是说,女子当众提出的指控,没有事实依据,属于虚假陈述。
很多人第一反应:这就是诽谤。但法律上,诽谤、诬告陷害、寻衅滋事三者边界不一样,不能混为一谈。我们先简单区分这几个罪名,用大白话讲,不用晦涩法条。
诽谤,核心是捏造损害他人名誉的事实,并且散布出去,目的是破坏别人名声。一般诽谤属于自诉案件,简单理解就是:受害人自己收集证据,到法院起诉,公安机关不会主动立案侦查。如果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大多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处理。
诬告陷害,重点是捏造犯罪事实,意图让被害人受到刑事追究。举个例子,明明没人盗窃,故意报警说某人偷东西,希望警方把对方抓起来判刑,这才是诬告陷害。如果只是当众指责对方,没有主动报警、要求追究对方刑事责任,一般很难构成诬告陷害罪。
而寻衅滋事,在治安和刑事层面都有对应的规定。治安管理处罚法里的寻衅滋事,指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捏造事实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刑法上的寻衅滋事罪,则要求情节严重,造成严重后果。
回到这件事,女子是在人流较多的公共场合,当众大声发表不实指控,吸引大量路人围观,扰乱现场正常秩序。同时,她捏造“幼童骚扰成年人”这种极具负面标签的事实,当众传播,会直接毁掉孩子的名誉。幼童本身心智不成熟,突如其来的当众指责、围观,会给孩子造成巨大心理创伤。家长也会在当场承受巨大的精神压力。
这也是很多法律从业者认为,该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特征的核心原因。诽谤更多侧重损害名誉;而寻衅滋事,看重的是在公共场合,无事生非,引发围观,扰乱公共秩序。她选择在人多的地方,当众发声,不是私下传播谣言,这个场景非常关键。
很多网友会有疑问:孩子年龄很小,没有社会名誉,还能算名誉受损吗?很多人有这个误区,觉得小孩子不懂名誉,造谣说孩子做坏事,不算伤害。法律上不是这样认定。名誉权,所有自然人从出生起就享有,不分年龄大小。哪怕是婴儿,也享有名誉权。当众造谣幼童实施性骚扰,这种标签对孩子的伤害,甚至比成年人更大。成年人有能力辩解、消化舆论压力,低龄孩子很难理解发生了什么。当众被贴上“骚扰者”的标签,周围陌生人围观、议论,很容易留下长期心理阴影。孩子可能会变得自卑、恐惧外出,害怕和陌生人接触。
还有一个关键点:监控视频的作用。在这类纠纷里面,监控是核心证据。不少同类纠纷里,双方各说各话,没有监控,事实很难查清。而这个事件里,完整监控还原全过程,直接证明指控虚假。没有监控的情况下,维权难度会成倍上升。
我们可以看看国内已经判决的同类案例,方便大家理解裁判思路。
案例一:商场内一名女子,声称旁边顾客偷拿她物品,当众大声指责,引来大量顾客围观。调取监控后,证实对方完全没有偷窃行为。派出所经过调查,认定女子属于寻衅滋事,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对其作出行政处罚。法院后续的行政复议文书里面写明,在公共场所捏造事实,当众指责他人,引发围观,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属于寻衅滋事行为。
案例二:公交车上,乘客谎称邻座男子偷拍自己,大声呼喊,全车乘客都看向该男子。调取车辆监控之后,证实不存在偷拍行为。男子提起维权,公安机关认定该女子构成寻衅滋事,予以罚款。案件点评提到,公共交通工具属于公共场所,无端捏造违法事实,当众指责他人,扰乱车厢秩序,同时侵害他人人格权益。
对比这两个判例,本次幼童被诬陷事件,场景逻辑高度相似。都是公共场所,当事人当众捏造负面事实,吸引围观,扰乱现场秩序,损害他人人格权益。差别只在于,被诬陷对象是幼童。而针对未成年人的不实指控,司法实践里面,往往会认定危害后果更重。
当然,我们也要客观,不能直接下定论说这名女子一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治安违法和刑事犯罪,有一道清晰的门槛。如果只是治安层面的寻衅滋事,是罚款或者行政拘留;上升到刑法寻衅滋事罪,需要达到“情节恶劣”的标准,需要综合考量造成的影响范围、是否对当事人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网络传播规模等,由公安侦查、检察院审查,最终由法院判定。网上讨论,只能基于现有公开信息做法律层面的分析,最终定性,要以官方调查结论为准。这一点必须说清楚,不能随意提前定罪。
接下来,聊大家最关心的现实问题:如果普通人,尤其是带孩子外出的时候,遇到别人当众造谣诬陷自己或者孩子,应该怎么做?很多人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是激动辩解,和对方争吵,甚至动手。但争吵很容易激化矛盾,还会留下对自己不利的证据。下面这一套处理步骤,实用性很强,家长可以记下来。
第一,保持冷静,优先留存证据。不要和对方激烈争吵。第一时间看现场有没有监控,记下监控位置,比如商场摄像头、地铁监控、门店监控。同时,可以礼貌请求在场路人帮忙拍摄现场视频,记录对方说了什么。录制视频的时候,尽量拍到环境,保留时间信息。不要偷拍别人隐私部位,只录制现场对话,这个取证方式合法。同时记下在场目击者联系方式,后续报案可以请证人作证。很多纠纷到最后,胜负就卡在证据上。口头辩解没有证据支撑,很难被采信。
第二,立刻报警,不要私下解决。很多人觉得只是口角小事,报警没必要。但当众捏造事实诬陷,属于治安案件受理范围。报警之后,警方可以调取监控,固定证据,做笔录。报警记录、监控录像,都是后续维权的关键材料。不要指望私下谈判解决,口头达成的承诺没有保障。
第三,区分诉求。报案的时候,可以提出两个方向的诉求。一是要求公安机关调查对方是否存在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依法处理。二是民事层面,对方捏造事实侵害名誉权,可以要求对方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民事赔偿部分,可以在公安调解阶段协商;协商不成,可以拿着公安调取的证据,去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未成年人作为受害人,可以由监护人作为法定代理人起诉。
第四,关注网络传播风险。如果相关视频被发到网上,出现大量转发。如果内容断章取义,歪曲事实,可以联系平台,要求下架不实内容,固定网络传播证据。如果谣言大范围扩散,造成严重影响,还可以向公安机关提交相关线索。
同时,我们也要站在另一个角度理性讨论。现实生活里,确实存在少数真实的骚扰事件。女性在公共场合,遭遇身体触碰,有权利提出质疑,维护自身权益。法律保护每个人正当维权的权利。但是维权有边界,维权不等于可以随意指控别人。提出指控,需要基于客观事实,不能仅凭主观猜测就当众给人贴标签。如果自己感觉受到侵害,合理做法是:第一时间保留证据,报警,请警方介入调查,而不是当场大声指责、煽动周围人围观。主观猜测不等于事实,仅凭个人感觉,当众指控未成年人骚扰,这个行为越过了维权的边界。
很多人会混淆“合理怀疑”和“当众造谣”。合理怀疑,是保留证据,交由第三方调查核实。当众大声宣布对方已经实施违法行为,号召路人评判,这已经不是怀疑,而是直接散布负面事实。这两者有本质区别。当被指控对象是孩子的时候,更要谨慎。低龄孩子行为能力有限,面对成年人的当众指责,几乎没有自我辩护能力。成年人的一句不实指控,在围观人群眼里,很容易先入为主,认定孩子有错。
还有一个值得关注的点,就是未成年人的心理保护。事件当中的孩子,经历当众围观指责,家长后续要留意孩子情绪变化。部分孩子会出现失眠、害怕出门、不愿意去人多地方、情绪低落等情况。如果出现持续的异常表现,建议寻求专业心理疏导。哪怕最后澄清事实,外界舆论消失,心理层面的伤害,也可能持续一段时间。很多家长只想着讨公道,忽略孩子心理安抚,这也是需要提醒大家的地方。
现在网络上讨论这件事,出现两种比较极端的声音。一部分网友认为,这名女子就是恶意诬陷,必须判刑严惩。还有一部分网友认为,只是一场误会,没必要上纲上线,批评几句就够了。两种看法,都不够客观。
先说第一种观点:直接主张判刑。刑事定罪有着严格标准,不是大家觉得气愤就可以追究刑事责任。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要综合全案证据,评估后果严重程度,经过完整司法流程,最终由法院判决。公众的情绪,不能代替法律审判。我们可以谴责捏造事实的行为,但不能越过司法程序提前给人定罪。
另一种观点,认为只是误会,批评了事。这里要区分误会和故意捏造事实。误会一般是信息不足产生错误判断,在看到证据澄清之后,会立刻停止指责,向对方道歉。而如果在有监控可以核实的情况下,没有依据就当众发布指控,引发围观,就不属于简单误会。公共场所随意发起这类指控,成本太低,后果却很重。如果这种行为不用承担法律责任,那么任何人出门,都有可能被陌生人随意造谣,当众贴上盗窃、骚扰这类负面标签,正常出行安全感会大打折扣。法律的作用,就是守住这个底线,不让公共场合变成随意造谣指责他人的地方。
这件事,也给所有普通人提了一个醒。我们每个人在公共场合,主张自身权益的时候,都要守住边界。当感觉自身权益受到侵害,可以取证、报警,交给官方调查,不要自行在公共场合当众指控他人,调动围观群众。一旦指控最后被证实虚假,自己就要承担对应的法律责任。轻则治安处罚,留下违法记录;情节严重的,会构成刑事犯罪。民事层面,还要承担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责任。违法记录,会影响本人的政审、求职,代价并不小。
反过来,这件事也提醒所有家长。带孩子外出,遇到突发纠纷,优先取证报警,保护好孩子,不要陷入争吵。日常也可以简单告诉孩子,如果在外面被陌生人无端指责,不要害怕,第一时间找到爸爸妈妈。当然,性教育也不能忽视,教会孩子保护自己,分辨身体界限,遇到触碰知道求助。性教育的目的,是保护孩子,但不能反过来,随意把低龄孩子定义成骚扰者。
我们再聊聊网络舆论层面的问题。这类事件曝光之后,网上很容易出现一边倒的情绪。很多网友看到监控,觉得气愤,就去搜索当事人个人信息,发布到网络上。这里要提醒大家:人肉搜索、曝光别人身份证号、家庭住址、手机号,这类行为本身涉嫌违法。即便对方做了错事,普通人也没有权利泄露他人隐私。维权要走合法途径,不能用违法的方式去对抗违法行为。用网暴去对付造谣者,本身又会制造新的侵权案件。我们支持受害人依法追责,但不支持网络人肉和网暴。
还有一个大家关心的话题:类似案件里,精神损害赔偿能不能拿到。名誉权纠纷,符合条件可以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但赔偿金额不是固定的,法院会结合几个方面判断:侵权行为方式、传播范围、受害人受到的精神伤害程度、侵权人的认错态度。未成年人作为受害人,法官一般会酌情考量年龄因素。如果侵权人能够主动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金额会相应调整;拒不认错,法庭一般会酌情提高赔偿。
我们再梳理治安管理处罚法里面关于寻衅滋事的条文内容,简单通俗解读。《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斗殴的;(二)追逐、拦截他人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的;(四)其他寻衅滋事行为。
第四项“其他寻衅滋事行为”,属于兜底条款。在公共场所捏造事实,当众指责他人,起哄闹事,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司法实践里很多时候归入这一条。但兜底条款适用是审慎的,不是所有当众吵架都算寻衅滋事。核心判断点:是不是无事生非,有没有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单纯两个人私下口角,没有引来围观,一般不会认定寻衅滋事。一旦在人流密集区域,大声编造负面事实,吸引大量路人驻足围观,打乱公共场所正常状态,就达到了认定门槛。
很多人会问,那诽谤和寻衅滋事能不能同时成立?法律上,不同责任可以并行。一个行为,可能同时触犯多条法律规定。当事人的行为,既侵害了孩子和家长的名誉权,构成民事侵权;同时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构成治安层面寻衅滋事。也就是说,可以一边由公安作出治安处罚,另一边受害人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礼道歉和赔偿。两种责任互不冲突。
这件事最大的社会意义,不只是这一起纠纷本身,而是确立一个清晰的社会预期:公共场合维权,不能随口捏造事实指控别人。每个人都有保护自己的权利,但权利行使有边界。如果仅凭主观感受,当众给他人贴上性骚扰这类严重负面标签,一旦不实,就要承担法律后果。
设想一下,如果这种当众造谣诬陷的行为不用担责,普通人出门的安全感会大幅下降。逛商场、坐地铁的时候,任何人都有可能突然被陌生人当众指控偷窃、骚扰,周围人围观议论。被指控的人,百口莫辩。尤其是未成年人,没有能力自证清白。长此以往,公共空间会充满猜忌,人与人之间基本信任会被消耗。法律对这类行为作出约束,本质上是保护每一个普通人出行时的人格尊严和安全感。
当然,我们也要客观看待现实执法。不同地区派出所,面对同类事件,在情节认定上会存在细微差异。是否认定寻衅滋事,会结合现场情况、当事人主观意图、造成影响综合判断。不是只要指控不实,就一定会定性寻衅滋事。有的轻微案件,会以调解处理,要求对方道歉。但调解不等于该行为合法,调解是纠纷处理方式之一。当事人如果不接受调解,有权要求公安机关依法调查处理。
结合这件事,给大家总结几条实用要点,方便大家记住:
1. 名誉权人人享有,不分年龄大小,造谣低龄孩子实施不当行为,同样侵害名誉权。
2. 在公共场所捏造事实当众指责他人,引来围观,扰乱现场秩序,有很大概率属于寻衅滋事(治安违法),严重才会触及刑事犯罪。
3. 遭遇当众诬陷,不要争吵,优先保存监控、证人、视频证据,第一时间报警。监护人可以代表未成年人提起民事诉讼维权。
4. 正当维权不等于随意指控。感觉自身受到侵害,优先报警取证,不要当众散布未经证实的负面指控。
5. 即便对方存在过错,网友也不要人肉曝光个人信息,网络暴力本身违法。
这件事后续,我们可以持续关注官方发布的调查结果。不管最终处理结果是什么,这个案例都值得所有人引以为戒。公共空间里,说话要有依据,发表对他人的负面指控,更要谨慎。一句话,当众说出口,很可能给别人带来巨大伤害,自己也会惹上法律麻烦。法律保护正当维权,但是绝不纵容无依据的当众诬陷。
现在想问问大家,你怎么看待这件事?在公共场合,遇到疑似骚扰,到底该怎么维权才合适?如果遇到无端当众诬陷,你会怎么处理?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看法,感兴趣可以点个关注,后续持续分享社会事件背后的法律常识。
免责声明:本文内容仅基于公开信息进行法律科普分析,不构成法律意见。案件最终定性与处理结果,以官方调查结论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