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11月9日,据彭博社引述日方匿名知情官员消息,日方事务层向中方提出诉求:
日本官员向中方寻求保证,希望高市早苗在 APEC 期间获得与其他各国领导人同等礼遇,至少完成一次惯例性握手;如果峰会期间出现任何非常规安排,日方将会提出抗议。
一边踩红线还一边要礼遇,高市政府这就是做贼心虚!
握手只是摆在台前的诉求,日方早已清楚双边会谈很难落地
日方内部其实早有预判,在当前双边氛围之下,想要安排一场专门的中日首脑正式会谈,现实可能性很低,甚至有相关消息提到,在高市这一届任期之内,这类会谈都很难成型。
正是看清了这个现实,日方才主动下调自己的预期,把目标从一场正式会谈收缩到一次惯例握手。
对他们来说,会谈意味着要坐下来直面所有分歧,要在涉台等核心问题上拿出可以落地的调整,这件事代价太重,是当下日本当局不愿意承担的。
可完全空手而归,又很难向国内交代,于是握手就成了折中之后最合适的目标。
这一张握手的照片,对内有很明确的用处。
日本国内不少商界群体,长期依赖和中国市场的经贸往来,双边关系持续僵持,订单、供应链、贸易成本带来的压力会一层层传导到本土企业。
高市早苗需要一个可以对外展示的信号,用来安抚国内的商界力量,告诉他们沟通渠道没有彻底关上。
面向普通选民,这也是一份可以拿出来宣传的外交成果,用来证明自己没有把中日关系彻底推向冰点。
对外,这张照片的作用同样清晰。在APEC这种汇聚亚太诸多经济体的多边场合,一张握手画面,可以对外塑造中日之间依然保持基础沟通的观感。
在很多亚太经济体的眼里,大国之间能不能维持最低限度的沟通,本身就会影响区域经贸合作的判断。
日方想要借着这个画面,避免外界直接判定中日之间已经彻底失去沟通空间。
但这里有一个绕不开的矛盾。他们想要这个画面带来的全部好处,却不愿意承担画面背后对应的政治前提。
他们希望把礼仪和立场拆开,单独索要一份礼遇,却回避最核心的纠错问题。
这种想法本身,就很难在现实当中落地,外交礼遇从来都不是可以单独提取出来的福利,它依附于两国当下的关系状态,依附于双方在核心原则问题上的态度。
真正压在东京心头的顾虑,是害怕被大国的直接对话边缘化
很多评论停留在双边的框架里面,盯着中日之间的矛盾来回分析,却忽略了深圳这场峰会,本身就是亚太大国互动的重要窗口。
市场和舆论当中,一直存在一种猜测,峰会期间,大国之间有可能开展高层接触,甚至出现多方的磋商。这个可能性,让日本方面一直保持高度紧张。
日本如今在亚太的话语权,很大程度依托于同盟框架,它很多区域层面的安排,都需要依附这套体系来推进。
如果几个有重大区域影响力的经济体,绕开现有链条直接开展对话,那么日本就有可能被挤到谈判圈的外围。
对于东京来说,这才是比握手落空更加长远,也更加棘手的问题。
我们不用把这件事想象成已经敲定的安排,目前这仅仅是外界流传的一种预判,并没有任何官方确定的方案。
但仅仅只是这种可能性,就足以让日本焦虑。
长期以来,日本习惯了在区域议题当中,跟着同盟的节奏参与博弈,它并不适应自己作为旁观者,看着几个核心经济体直接敲定和亚太局势相关的安排。
一旦大国之间能够稳定建立直接沟通的渠道,很多区域经贸、安全相关的议题,对话的路径就会发生变化。
以往很多需要多方协调的事情,有可能在更小的范围之内达成共识。
在这样的局面下,日本原本能够拿到的议题参与空间,就有可能被压缩。
它不再是那个必然坐在谈判桌边的参与者,而是需要根据每一次议题的情况,重新寻找自己的位置。
这种边缘化的压力,不是短期的面子问题,而是长期的格局问题。
日本这些年一直在努力提升自己在亚太区域的存在感,主动参与各类多边机制,不断强化和周边经济体的联动,本质上就是不想在区域格局变动的时候掉队。
如果大国对话的通道持续打通,那么它过去很多布局的价值,都会打上一个问号。
也正是因为这份焦虑,日方才会格外看重这次APEC当中所有可以把握的外交触点。
握手这件事,就算本身解决不了任何实质分歧,至少也算是保留了一条看得见的沟通痕迹。
在他们的设想当中,只要还存在最低限度的双边互动,自己就不会彻底被隔绝在大国沟通的圈子之外。
哪怕只是一次短暂致意,也可以被解读成沟通渠道尚且畅通的信号。
一年前的表态还没有翻篇,立场不调整,礼遇就没有单独兑现的空间
想要完整看懂当下的局面,绕不开高市早苗在去年十一月七号的国会预算委员会发言。
在那场答辩当中,她提到,如果发生所谓台湾有事这类事态,有可能构成日本的“存亡危机事态”,在满足相关条件的前提下,日本可以行使集体自卫权。
这段话在当时,就引发了大范围的讨论,也给双边关系带来了很重的负面影响。
时间刚好走到一周年这个节点,旧事被重新拉回视野,并不是偶然。
中方发言人郭嘉昆对此作出点评,一年过去了,日本当局仍在原地打转。
这句评价,没有激烈的措辞,但分量很重,它点出了最核心的现实:时间过去了一年,可在大家最关心的原则问题上,日方并没有拿出能够让人看到的改变。
很多人会把这件事简化成一句表态的对错,但放在外交层面,大家关注的从来不止是口头说了什么,而是后续政策层面会不会跟着调整。
如果只是一句临时的发言,后续配套的政策、防务安排、对外表态都及时回调,那么双边之间还有慢慢修复的空间。
可一年时间过去,相关方向的动作没有出现转向,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日方后续也有过补充说明,日本政府在台湾问题上的立场仍以一九七二年《中日联合声明》为依据,没有改变,高市首相的答辩并不意味着日本政策转向。
同时高市本人在其他公开场合也提到,中国是日本重要邻国,日方愿同中方保持高层交往,密切各层级交流,加强沟通、增进理解、促进合作。
扎实推进两国战略互惠关系,构建建设性、稳定的日中关系。
这些表述,单独拿出来看,都是符合双边沟通框架的说法。
但放在实际行动面前,就显得单薄。外交场上,口头的友好表态很容易输出,真正有分量的,是面对红线的时候,能不能管住自己的言行,能不能约束相关的动向。
一边释放愿意沟通的信号,一边又保留触碰红线的表述和预案,这种前后拉扯,很难让另一方放下顾虑。
两套完全不一样的外交逻辑,注定很难在这件事上达成两全
从整件事情的脉络当中,我们可以清晰看到两种截然不同的行事思路。
日本这边,更看重峰会的仪式、镜头、对外展示出来的观感,擅长借助公开场合的画面,去化解内部压力,对冲格局变动带来的不安。
而中方这边,判断一次沟通有没有价值,优先看能不能解决实际的分歧,能不能推动问题往好的方向走,而不是看能不能拍出一张好看的照片。
这两种思路本身没有绝对的高下之分,都是基于各自的诉求形成的选择,但是放在这一次的冲突里面,它们很难找到一个两全的平衡点。
日方想要的是一个不需要付出立场代价的外交画面,而这边坚持的是,画面只能是关系改善之后自然而然的结果,不能当成一个可以提前预定的商品。
所以我们可以做一个大概率的判断,就算最后按照多边流程出现短暂致意,也不会代表双边关系迎来拐点。
一次握手改变不了已经存在的分歧,更不会让一年以来积攒下来的疑虑快速消散。
它最多只能算是一个微小的触点,没有办法承担修复双边关系这么重的功能。
反过来,如果最后没有满足日方单独期待的这种安排,也不代表沟通的大门彻底关上。
多边场合的交流渠道依旧保留,经贸层面的往来也不会一刀切断,只是双边高层单独的礼宾互动,会继续维持当下克制的状态。
对于区域局势来说,它不会带来剧烈的震荡,只是继续维持目前这种谨慎博弈的节奏。
我们不妨想一想,如果只是拿到了想要的握手画面,却没有在根源上化解分歧,这样的外交收获,真的能够帮日本化解它心底那一份被边缘化的焦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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