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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爷爷99岁,不晨练不进补,能长寿,全靠这三个生活习惯

我爷爷99岁,不晨练不进补,能长寿,全靠这三个生活习惯。这句话是老家镇上卫生所的老刘头说的。那年我爷爷过九十大寿,老刘头来串门,看见爷爷正蹲在院子里剥花生,就说了这么一句。当时我正上高中,觉得老刘头是客气话,因为爷爷天天抽旱烟、喝浓茶,腿脚还不利索,走路都有点晃悠,哪有什么长寿之道?可后来,等我自己也过了四十岁,被单位体检报告上的箭头吓得睡不着觉的时候,我才明白,爷爷那三个习惯,到底有多金贵。
我这次回老家,是因为大伯打了个电话,说老宅子划进了拆迁范围,补偿款有八十万。八十万,对我们这个三线小城来说,不是小数。我爸在外地打工,让我替他回去看看。我拖着行李箱,下了火车又倒公交,走到老筒子楼下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楼道里飘着油烟味,还有邻居炒辣椒的呛味。我提着箱子爬上三楼,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大嗓门在吵。
“爹,你不能这么偏心!小军他女朋友说了,没有房子就不结婚,你忍心看着你大孙子打光棍?”这是大伯的声音。
“哥,你这话说得没良心!小良的腿要是治不好,这辈子就废了!你不心疼侄子,我还心疼儿子呢!”这是二叔。
我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心里头一沉。老宅子拆迁是好事,可这钱还没到手,一家人先红了眼。我推开门,看见爷爷坐在那把老藤椅上,手里捧着一个蓝布包,慢吞吞地抬了抬眼皮,说:“吵够了没?吵够了就坐下吃饭。”
桌上摆着三个碗,一碗炒青菜,一碗咸菜炒肉丝,还有一碗炖鸡蛋。爷爷的晚饭,几十年如一日,简单得让人心酸。大伯和二叔气鼓鼓地坐下,我喊了声爷爷,他冲我点点头,说:“回来了?饭不够,你再去下碗面。”我说不用,坐下陪着吃。爷爷给自己盛了小半碗米饭,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嚼很多下。吃到一半,他忽然放下筷子,说:“我饱了,你们吃。”
二叔皱着眉:“爹,你就吃这么点?半碗饭都不到。”爷爷说:“留一口。”大伯翻了个白眼:“又留一口,你留了一辈子,也没见多长块肉。”爷爷不接话,把碗往中间推了推,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我看着爷爷,忽然想起小时候。那时候奶奶还活着,我们一大家子围在方桌边吃饭,爷爷也总是在最后剩一口饭。奶奶骂他:“老东西,每顿都剩一口,喂狗呢?”爷爷笑呵呵地说:“给灶王爷留着。”后来奶奶走了,爷爷一个人过,还是这个习惯。我问过他:“爷爷,你为啥每顿饭都留一口?”爷爷说:“人不能吃得太满。太满了,胃撑着,心也撑着。留一口,肚子里就有空地方,空地方才能装事。”我当时不懂,现在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吵架声,隐约明白了一点。
爷爷吃完饭,去里屋拿了个本子出来。那本子我认识,是老式牛皮纸封面的账簿,里面密密麻麻记着字。爷爷在厂里干了一辈子会计,退休后也没放下这个本事,每天都要记账。他不是记什么大账,就是记今天买了几块钱的菜,水电费交了多少钱,谁家孙子来玩给他买了一把香蕉。我曾经翻过那本子,里面有一行是:“2003年2月14日,给小二买一支冰棍,五角。”我小时候叫小二,爷爷连五角钱都记着。我当时还笑他:“爷爷,你记这些有什么意思?”爷爷说:“心里有数,日子就不乱。”
现在,爷爷坐在藤椅上,翻开账本,从第一页开始念:“1985年,老大结婚,我给他打了四件家具,花了三百六,另外给了八十块摆酒钱;1990年,老二进厂,我托人送礼花了二百;1995年,老三考上大学,学费加生活费,一共两千八……”大伯和二叔愣了一下,他们没想到爷爷会翻旧账。
爷爷念完了这些,合上本子,说:“你们别急,我不是要跟你们算账。我是想告诉你们,你们的每一个大日子,我都记着。你们谁孝顺,谁不孝顺,我也记着。但我没往心里去,因为我是当爹的,儿子再多不是也还是我儿子。”他顿了顿,又说:“我99岁了,不晨练,不进补,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这三个习惯。第一,每天记账,心里有数;第二,吃饭留一口,肚里有空;第三,睡前泡脚,把白天的事都泡掉。你们以为我是在养生?不是,我是在过日子。”
大伯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二叔却还是沉着脸,说:“爹,你说得轻巧。你那个账本,谁知道是真的假的?你是个老会计,做假账还不容易?你是不是还藏着私房钱,想留给老三?”这句话一出,空气一下子僵住了。爷爷的手抖了一下,蓝布包掉在地上,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然后身子一歪,从藤椅上滑了下去。
“爷爷!”我冲过去扶住他,大伯二叔也慌了。爷爷的嘴唇发白,额头上一层冷汗。我赶紧打了120,大家七手八脚把他抬到楼下,救护车一路闪着灯到了医院。
急诊室的医生一查,说是低血糖,加上急火攻心,再加上高龄,情况有点危险。医生把我们都叫到走廊里,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你们这些当儿女的,是怎么照顾老人的?让一个快一百岁的人饿成这样!他平时是不是饭都吃不饱?”大伯红着脸说:“他自己每顿就吃那么一点,我们劝也不听。”医生瞪着眼睛:“那你们就不会给他加营养?他这种年纪,光吃青菜咸菜怎么行?蛋白粉、牛奶、鸡蛋,都得跟上!”二叔低着头不吭声。我站在旁边,心里特别不是滋味。爷爷这一辈子,什么好的都留给我们,从不肯在自己身上多花一分钱。就连吃不饱,也是他自己愿意的。
爷爷在病床上躺了两个小时才醒过来。他睁开眼睛,看见床前站着三个儿子和我,又笑了,哑着嗓子说:“哭丧着脸干什么?我还没到走的时候。”他挣扎着要坐起来,被护士按住了。大伯说:“爹,你吓死我们了。”二叔也说:“爹,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说那样的话。”爷爷摆了摆手:“不怪你,怪我自己,吃得太少。以后我多吃一口。”
这时候,二叔“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说:“爹,我对不起你。这些年,我总觉得你偏向老大和老三,心里不平衡。今天我才知道,你连我那年赔了三万块的事都记着,没怪过我。我还倒打一耙,说你会做假账,我……我不是人。”爷爷伸手拉他:“起来,地上凉。”二叔不起来,头埋得低低的。爷爷叹了口气,说:“老二,你起来,我有话说。”
我们把他扶起来。爷爷靠在床头,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蓝布包——不知道什么时候护士给他收在旁边的。他打开,里面除了账本,还有一个旧存折。爷爷把存折递给大伯,说:“这上面有五万块钱,是你妈当年走的时候留下的,让我留着买棺材。我老了,用不着那么贵的东西,你们拿去给小良治腿,不够的话,拆迁款里再拿。”大伯接过存折,手有点抖。爷爷又说:“拆迁款的事,我已经想好了。老大,你拿四十万,给小军买房子,成家重要;老二,你拿三十万,给小良治病,救人要紧;剩下的十万,给老三,让他把老家的祖屋修一修,别让老宅子塌了。我住这筒子楼,住习惯了,哪儿也不去。你们要是真的孝心,以后每个星期,轮流来陪我吃顿饭。菜我买,你们做。这样,我还能多见见你们。”
大伯说:“爹,不行,这钱你拿着,我们不要。”二叔也说:“对,爹,你养我们小,我们该养你老,钱我们不能要。”爷爷笑了:“你们不要,那这钱就捐给街道办,让他们给孤寡老人买米。”大伯二叔急了:“别别别,我们听你的。”就这样,一场差点把人逼死的风波,被爷爷几句话按了下去。
在医院住了三天,爷爷出院了。我陪他回筒子楼,他走的很慢,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上挪。我看着他瘦小的背影,心里酸酸的。进了屋,爷爷先烧了一壶水,然后坐在藤椅上,翻开那个账本,在最后一页写了几个字。我凑过去看,写的是:“2013年9月28日,三个儿子都在床前,孙子也回来了。今天没花钱,但比什么都值。”我鼻子一酸,说:“爷爷,你记这个干嘛?”爷爷抬头看我,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说:“记账记的不光是钱,还有人情。我记下这一天,以后翻起来,就知道我这一辈子没白活。”
那天晚上,我给爷爷烧了洗脚水。他坐在板凳上,把脚伸进盆里,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说:“小二,你知道我泡脚的时候在想什么吗?”我说:“想什么?”他说:“想你奶奶。你奶奶脾气不好,嘴上爱骂人,心肠却是热的。我每天泡脚,就把一天的事过一遍,该记的记在心里,该忘的让它随水蒸气飘走。这样,睡着了就不会做噩梦,第二天醒来,心里还是干净的。”我说:“爷爷,你这习惯真神了。”他笑了笑:“神什么?这就是过日子。”
我回省城那天,爷爷送我到楼下。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站在老槐树底下,朝我挥手。我走出去好远,回头一看,他还站着。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他整个人像一棵老树,不粗壮,但根扎得很深。那一刻,我想起老刘头的话:“你爷爷不晨练不进补,能长寿,全靠三个生活习惯。”我好像全懂了。
后来的日子,我也开始学着爷爷的样子生活。每天早上,我记住前一晚的花费;中午吃饭,吃到七八分饱就放下筷子;晚上睡前,烧一盆热水泡脚,闭上眼睛,把白天的事捋一遍。一开始不习惯,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但慢慢地,我发现自己的睡眠好了,胃也不疼了,和老婆吵架的次数也少了。有一次,我同事问我:“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淡定?”我说:“我爷爷教的,心里有数,嘴里有度,脚下有根。”同事一头雾水,我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
爷爷是两年后走的,走得很安详。那天早上,大伯去给他送饭,发现他躺在床上,嘴角带着笑,被窝还是热的。床头放着那个账本,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我这一辈子,赚的钱不多,存下的就是这三个儿子,一个孙子。我知足了。”大伯把账本交给我,说:“小二,你爷留给你的。”我接过那本泛黄的账簿,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粗粝的纸张,仿佛触摸到爷爷那双爬满老茧的手。
现在,我依然保持着这三个习惯。每天早上记账,吃饭留一口,晚上泡脚。我的孩子问我:“爸爸,你为什么要留一口饭?”我说:“留给心里的空地方。”孩子不懂,我也不解释。等他长大了,他会懂的。
其实,爷爷的长寿秘诀哪有那么玄?就是一个人,认认真真地过了一辈子,把每一笔账都算清楚,不占别人便宜,也不让自己吃亏;把每一顿饭都吃七分饱,不贪心,也不亏嘴;把每一天的烦恼都泡在热水里,不积攒,也不放大。这三个习惯,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是他一生的修行。
我爷爷99岁,不晨练不进补,能长寿,全靠这三个生活习惯。如今我也快四十了,每当我照着做的时候,就觉得爷爷还在,还在那棵老槐树下坐着,笑呵呵地看着我,对我说:“小二,日子要慢慢过,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