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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疯了


凌晨三点的镜子在练习吞咽

我数着咖啡杯里的漩涡——

第七圈时,玻璃碴突然扎进掌纹

疼是真的,血珠滚成问号

"如果我疯了"

这句话卡在喉咙里

像颗生锈的螺丝钉

世界正在褪色成旧胶片

红绿灯融化成斑马线的泪

我蹲在马路牙子上

数蚂蚁搬运黄昏

它们驮着光,驮着

所有没说出口的"别怕"

可我的影子在膨胀

比摩天楼还高,比乌云还沉

有人在敲我的脑壳

"喂,疯子!"

我抬头,看见二十岁的自己

举着半块融化的冰淇淋

站在十七楼的阳台

风掀起她的裙角

像掀起一张

写满"我想被心疼"的白纸

原来疯是有刻度的

从第一句"如果"开始

到第两百次撞向墙的额头

到把心跳数成乱码的夜晚

我终于看清——

那些被我藏进枕头下的呜咽

那些在雨夜里发霉的想念

都是未拆封的止痛药

等着某双手

轻轻,轻轻

掰开我紧攥的指缝

现在我坐在碎玻璃上

数自己的肋骨

一根,两根,三根...

数到第二十三根时

听见你说:

"别数了,我在"

原来疯的人都在找

一个能接住自己疯狂的人

而我找了那么久

才发现

你早就在我每句"如果"里

种满了

带露水的心疼
#现代情感##现代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