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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段时间,很多人都能明显感觉到天气不对劲。有的地方雨季迟迟不来,土地干裂;有的地方暴雨一场接着一场,河水快速上涨。气温变化也变得没有规律,冬天不冷、夏天酷热的情况越来越多见。气象部门多次预警,新一轮超级厄尔尼诺正在发展,它带来的不只是短期的冷热或者降水波动,长期来看,全球气候格局都可能发生持续性改变,我们熟悉的气候环境,很难完全回到过去几十年的状态。
很多人听过厄尔尼诺这个词,但大部分人并不清楚它到底是什么,也分不清普通厄尔尼诺和超级厄尔尼诺的差别。我们先把基础概念用大白话讲清楚,不堆砌专业术语,方便大家理解。
厄尔尼诺本质是太平洋赤道区域海水异常升温的气候现象。在正常状态下,赤道太平洋的信风会把表层温暖海水吹向西边,也就是澳大利亚、印尼一侧,西边海平面偏高、海水温度更高;东边南美洲沿岸,底层的冷水会上翻,海面温度偏低。冷暖海水维持一个稳定的平衡状态,全球各地的降雨、气温,都依靠这套海洋大气系统调节。
当信风减弱,甚至风向反转的时候,原本堆积在西边的暖水就会向东回流。赤道中东太平洋海面温度持续升高,就形成厄尔尼诺。根据升温幅度,分为弱、中等、强、超级厄尔尼诺。达到超级厄尔尼诺标准,意味着赤道中东太平洋关键海区海温异常偏高幅度达到阈值,并且这种异常状态会持续数月,它的影响范围、持续时间,远远超过普通厄尔尼诺事件。
这里要纠正一个很常见的误区。厄尔尼诺不是简单等于“全球变热”。它是重新分配地球上的水汽和热量,有的区域升温干旱,有的区域多雨洪涝,不是全世界同步升温。超级厄尔尼诺,就是这种热量和水汽的重新分配被放大,极端天气发生概率明显上升。
历史上有几次典型超级厄尔尼诺事件,我们可以参考历史情况,看清它的影响逻辑,不是凭空猜测未来。1997至1998年的超级厄尔尼诺,是近代影响非常突出的一次。当年东南亚长期干旱,森林火灾频发;南美洲北部暴雨洪水泛滥;我国南方汛期降水偏多,北方出现持续高温干旱。2015至2016年同样是超级厄尔尼诺,当年全球平均气温创下阶段性新高,全球多个大陆出现极端高温,很多国家农业减产,太平洋岛国海平面短期抬升,沿海侵蚀加剧。
对比这两次事件能发现一个规律:超级厄尔尼诺出现时,不是单一灾害,而是一整套连锁反应。海洋先出现温度异常,接着大气环流被打乱,然后陆地天气接连反常。而且在全球变暖的大背景下,厄尔尼诺的影响会被进一步放大。同样强度的厄尔尼诺,放到几十年前,灾害程度有限;放到现在,基础气温本就偏高,叠加厄尔尼诺之后,极端高温、强降雨的强度会更强。
这也是文章标题所说,世界很难回到从前的核心原因。很多人以为,厄尔尼诺结束之后,气候就会复原。实际情况不是这样。厄尔尼诺只是短期气候波动,但长期持续的全球变暖是底层背景。一次次强厄尔尼诺、拉尼娜交替出现,会不断冲击原本稳定的气候系统。海洋吸收巨量热量,热量存储在深海,不会随着单次厄尔尼诺结束立刻消散。这些储存在海洋里的热量,会持续影响后续几十年的气候,旧的气候平衡一旦打破,很难完全复原。
很多人会问,超级厄尔尼诺会给我们国内带来哪些实实在在的变化,和普通人生活息息相关的部分,我分开来讲,不夸大,只讲气象学界公认的影响趋势。
首先是降水格局改变。厄尔尼诺发生期间,我国降水分布容易出现“南多北少”的倾向。南方长江流域、华南一带,汛期强降水过程会增多,暴雨、短时强降雨、城市内涝风险上升。但这不代表南方一定不停下雨,降雨会更加集中,要么长时间不下雨,要么短时间集中下大暴雨,旱涝急转的概率变高。北方华北、黄淮等区域,更容易出现阶段性少雨干旱,土壤墒情不足,对大田作物生长带来压力。
其次是气温。在厄尔尼诺事件发展阶段,我国冬季容易出现偏暖的情况,也就是大家常说的暖冬。但这里一定要重点提醒,暖冬不等于整个冬天没有冷空气。整体平均温度偏高,但是冷空气活动依旧会出现,会出现阶段性剧烈降温,冷暖波动大。早晚温差忽高忽低,人体很难适应,呼吸道疾病容易增多。夏季则更容易出现持续高温热浪,高温持续时间拉长,高温天数增加。
第三,对农业生产的影响,这直接关系粮食、蔬菜价格。南方持续暴雨,会造成农田渍涝,影响水稻、蔬菜生长,容易诱发农作物病虫害。北方干旱,会限制玉米、小麦生长。同时,气温异常波动,会打乱作物原本的生长周期,花期、成熟期提前或者推迟。不过,农业影响不是绝对的,水利设施、灌溉条件、防灾措施,都可以降低损失。我国有成熟的农业气象预警体系,提前做好田间管理,能够有效对冲厄尔尼诺带来的风险。
第四,海洋和沿海相关影响。厄尔尼诺发生时,西太平洋海温相对偏低,会抑制台风生成。厄尔尼诺年,西北太平洋生成台风总数通常偏少。但大家不要放松警惕:总数少,不等于登陆我国的台风强度偏弱。少数生成的台风,有可能强度更强,路径更加难以预判。东南沿海地区,依旧要做好台风、风暴潮的防范。另外沿海海平面短期小幅上升,低洼地区在大潮叠加暴雨的时候,海水倒灌风险增加。
讲完宏观影响,接下来重点说实用内容,也就是普通人日常生活,该怎么提前做好准备。气候异常带来的风险,不是只有大型灾害,更多是日常里细碎的麻烦,提前规划就能减少损失。
第一,居家防灾准备。南方多雨地区,家里可以常备小型抽水泵、防水挡板、沙袋,住在低洼地段、一楼住户尤其需要。检查房屋排水管道、阳台地漏,清理落叶杂物,防止暴雨时排水堵塞。电路做好防水,避免雨水浸泡漏电。存储少量应急物资,饮用水、压缩干粮、应急手电、备用电池、常用药品,物资定期更换,不要一次性囤积大量物资。
北方干旱区域,注意节水。家庭更换节水龙头,庭院绿植调整浇水时间,尽量清晨或者傍晚浇水,减少水分蒸发。户外注意防火,干燥时段,不要在野外明火,遵守林区防火规定。
第二,健康防护。气温忽冷忽热的时候,老年人、儿童、有基础慢性病的人群,是重点防护对象。暖冬阶段,气温起伏大,增减衣物不要太快。高温时段,减少正午外出,外出做好防晒,及时补充淡盐水,预防中暑。暴雨过后,环境潮湿,霉菌容易滋生,室内多通风,雨后及时清理积水,防止蚊虫大量繁殖,降低传染病风险。暴雨之后不要直接饮用生水,果蔬清洗干净。
第三,种植养殖人群注意事项。大田种植,要多关注地方气象站发布的周度、旬度降水预测。旱区提前检修灌溉设备,做好抗旱准备;多雨区域,提前疏通田间排水沟,选择耐涝品种。做好病虫害监测,高温高湿环境病害扩散速度快。
水产养殖方面,暴雨会造成池塘水体盐度、酸碱度剧烈变化,容易出现水体缺氧。准备增氧设备,持续监测水质。遇到强降雨,及时调节池塘水源,减少应激反应,降低水产死亡风险。
第四,出行安排。极端天气预警发布之后,尽量减少不必要的外出。遇到短时特大暴雨,不要强行涉水通过积水路段。开车出行,避开低洼涵洞、桥下积水区。山区出行,留意地质灾害预警,连续暴雨之后,山体滑坡、泥石流风险升高,不要进入危险山区。
接下来,我们聊聊大家最关心的问题:面对超级厄尔尼诺,我们有没有办法应对?很多人看到气候异常新闻,容易产生无力感,其实全球和国内,都有一套完整的应对体系。
气象监测技术相比几十年前提升非常大。全球有大量海洋浮标、气象卫星、海上观测站,持续监测太平洋海水温度变化,能够较早捕捉厄尔尼诺的发生、发展、衰减过程。国内气象部门会滚动更新气候预测,分季节发布气候趋势预判,给农业、水利、应急部门提供决策依据。
水利层面,各大水库会根据气候预测,提前调度库容。多雨年份预留防洪库容,干旱年份做好水资源储备,统筹调配水资源,缓解旱涝压力。城市建设也在持续推进海绵城市改造,提升城市排水能力,减轻暴雨内涝问题。
农业上,种业持续研发抗旱、耐涝、耐高温的作物品种。各地农技站会根据气候预测,指导农户调整播种时间、施肥方案,配套防灾保险。农业保险可以分担极端天气带来的种植损失,农户可以主动了解当地相关政策。
但也要客观承认,人类目前还不能阻止厄尔尼诺发生。厄尔尼诺是自然海洋大气现象,我们只能监测、预判、降低灾害损失,没办法直接消除它。超级厄尔尼诺叠加长期全球变暖,会不断抬高极端天气发生的基础概率。所以长期的应对,除了应急防灾,还要持续推进节能减排,减缓全球变暖速度,降低未来强厄尔尼诺事件的发生频率和强度。
现在网络上有不少关于厄尔尼诺的传言,这里集中澄清几个流传很广的不实说法,避免大家被误导。
传言一:厄尔尼诺来了,全世界都会大旱。
纠正:这个说法片面。厄尔尼诺是水汽重新分配,一部分地方干旱,另一部分地方暴雨洪涝,不是统一干旱。我国主要是南涝北旱的倾向,只是概率趋势,不是一定会发生。局部天气还会受其他大气系统影响,不能单凭厄尔尼诺就断定某个地区一整季的天气。
传言二:超级厄尔尼诺出现,冬天一定会极暖,完全没有寒潮。
纠正:平均气温偏暖,只是统计上的平均状态。冬天依然会有强冷空气南下,短时剧烈降温。不能因为预判是暖冬,就放松防寒准备。
传言三:厄尔尼诺会直接引发地震。
纠正:目前主流科学界没有可靠证据证明厄尔尼诺和地震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海洋大气变化,和地壳板块运动属于两套独立系统,这个说法属于网络谣言,不要转发传播。
传言四:厄尔尼诺一出现,粮食一定会大幅涨价。
纠正:粮食价格受种植面积、进出口、仓储、气候多重因素影响。厄尔尼诺只是增加农业灾害风险,不等于必然减产涨价。国内粮食储备体系完善,能够稳定市场供应,不用恐慌囤积米面粮油。
很多人会思考,厄尔尼诺频发,是不是意味着气候已经进入不可逆的恶化阶段?我们理性看待这件事。气候系统本身就一直在自然波动,冰期、暖期交替,是地球几百万年以来的常态。区别在于,近百年人类活动加速升温,放大了自然气候波动。超级厄尔尼诺这类强事件,在未来几十年,出现强度更强、频次更高的可能性上升。
但这不代表未来完全失控。气候变化是缓慢渐进的过程,不是一夜之间突变。我们有充足时间,持续完善防灾基础设施,优化水资源管理,调整农业结构,减少碳排放。个人层面低碳生活、节约水电、爱护植被,汇集起来,也会对减缓变暖起到作用。气候保护不是单靠某一个国家或者群体,需要长期持续行动。
我们普通人看待气候新闻,要保持理性。不用过度焦虑恐慌,也不能完全忽视预警。不相信短视频里夸张的末日言论,信息优先参考国家气象局、应急管理部等官方渠道发布内容。网络自媒体很多解读,容易放大单一灾害,忽略整体气候逻辑,辨别信息来源很重要。
很多人生活里习惯按照过去几十年的气候经验安排事情。比如什么时候播种、什么时候晾晒、雨季大概在哪个月份。未来,这套老经验会慢慢失效。降水时间、高温时段变得不稳定,我们需要学会看短期天气预报、季度气候趋势,动态调整生产生活安排。这就是气候改变带给普通人最直观的变化,我们的生活方式,也要跟着气候的变化慢慢调整。
举个简单例子,以前南方汛期固定在特定月份,大家知道这个时间段注意防洪。现在旱涝急转变多,旱了很久突然连续暴雨。如果还是沿用老经验,就容易准备不足。不管是种地,还是房屋防护,都需要建立动态防灾思维。
还有一个很多人忽略的点:厄尔尼诺结束之后,往往有可能转入拉尼娜状态,也就是赤道中东太平洋海水变冷。冷暖交替,会让气候波动更加剧烈。一次超级厄尔尼诺过后,后续几年气候依旧不稳定,不是事件结束就万事大吉。所以气候防灾,是长期常态化的事情,不是一次性应对。
对于不同人群,再简单梳理重点关注方向。
上班族:重点关注短时暴雨预警,通勤避开积水路段,高温天做好防暑。
务农人员:持续关注当地农业气象预警,做好抗旱、排涝两手准备,了解农业保险。
沿海居民:关注台风、风暴潮预警,不要在风暴天气靠近海岸。
家里有老人慢性病患者:重点关注气温剧烈波动,及时调整用药和出行计划。
综合来看,超级厄尔尼诺是一次强烈的自然气候事件,它会打乱全球原有气候平衡。叠加持续的全球变暖背景,我们熟悉的气候环境很难完全复原。但这不代表灾难降临,只要做好监测预警、工程防护、生产调整和个人防护,就能把灾害带来的损失控制在较低水平。气候在改变,我们的防灾观念、生活方式,也需要同步更新。
气候和我们每个人的生活紧紧绑在一起,极端天气离我们并不遥远。大家可以聊聊,最近你所在的地区,有没有感受到天气反常?你平时会关注气象预警,提前做好防灾准备吗?欢迎在评论区留言交流,也可以点个关注,后续持续分享气候、民生相关干货内容。
免责声明:本文内容仅基于公开气象研究资料科普解读,不构成灾害预判与生产投资指导。气候预测属于概率性判断,局部天气受多重因素影响,请以国家气象部门实时预警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