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年底的台湾地区“九合一”选举投票日越来越近,台北市长选战迎来“封关民调”。最新数据显示,寻求连任的蒋万安拿到48.1%支持度,民进党候选人沈伯洋为42.0%,双方拉开6.1个百分点差距,蒋万安拿到了明显领先。
并且值得留意的是,本次台北市民投票意愿异常高涨,87.3%民众明确表示“一定会投票”,加上“可能会投”群体,整体投票意愿高达95.6%,意味着这次选举很难出现低投票率带来的变数,基本盘与中间选民的态度将直接决定最终结果。
从配套的喜好度、当选看好度数据,更能看清双方优劣势。蒋万安看好度达到51.8%,超过半数市民认为他更有机会胜出;沈伯洋看好度为40.6%。但沈伯洋的讨厌度高达38.6%,远高于蒋万安的29.5%,说明沈伯洋的极化效应十分突出:支持者态度狂热,同时也积累规模不小的反感群体,想要撬动中间摇摆选民难度很大。
选战进入最后冲刺阶段,攻防已经从政见辩论演变为跨县市的互相拆台。高雄市长陈其迈专程北上,站台力挺沈伯洋,公开批评“台北顺不起来”,试图借高雄执政经验反衬蒋万安市政短板。但国民党民代罗智强抓住机会抛出“三连问”,把沈伯洋辩论会上提出的种树、儿虐、营养午餐三大议题,反向对准站台的陈其迈本人。罗智强直指,高雄出现大规模砍树种光电、儿虐致死案例居高不下、校园午餐中出现碎石、头发甚至蟾蜍等乱象,反问沈伯洋敢不敢当面质询陈其迈;并且追加追问,是否会像蒋万安一样明确表态,翡翠水库绝不设置光电板。
这一轮攻防,暴露出民进党选战的困境:想要拿市政议题攻击对手,首先绕不开自身南部县市的治理成绩单。沈伯洋主打民生议题,可绿营执政县市就存在同类顽疾,很容易被对手抓住把柄反噬。即便有党内高层北上助选,也很难完全抵消治理污点带来的舆论压力。
就在台北地方选战打得火热之际,国民党主席郑丽文公开发声,重提“九二共识”,直言对的事情不需要遮遮掩掩,应当理直气壮拿出来讲。这一番表态,跳出台北单一县市的选举竞争,直接切入两岸关系这一主要赛道,等于从更高层面断掉民进党惯用的叙事套路。
长期以来,民进党选举打法就是刻意把“九二共识”污名化,贴上各类负面标签,只要对手触碰两岸议题,就扣上各种帽子,以此转移市政治理、民生施政的批评压力。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不少岛内政治人物面对两岸议题,为了怕被绿营攻击,选择含糊其辞、回避表态。郑丽文选择主动把“九二共识”提出来,就是要打破这套舆论枷锁。
对国民党而言,这一招有两大作用。一方面,在选战末尾重新锚定国民党两岸路线底色,清晰区分和民进党的根本差异,告诉选民,台海和平不是凭空而来,它建立在明确的政治共识之上;另一方面,直接戳破民进党的选举套路:民进党不敢直面两岸和平的实际需求,只会靠煽动对立转移民众对住房、物价、地方治理等民生痛点的关注。只要国民党不再回避这一关键议题,民进党就很难继续单纯靠“抗中”叙事掩盖自身施政问题。
不过民调领先不等于胜局已定。虽然“封关民调”蒋万安手握6.1个百分点优势,但仍有7.5%的受访者尚未决定投票意向,这一部分摇摆群体将成为最后决战的胜负手。沈伯洋阵营拥有民进党强大动员机器,高投票意愿之下,绿营基本盘的投票能量不容低估。台北作为蓝白绿三方交锋的关键战场,民众党选民的投票倾向同样会左右最终结果。
地方市政选举与两岸议题,看似分属两个领域,但在当前岛内选局当中,二者已经紧密关联。选民投票,既要评估城市治理能力,同样也会考虑候选人对台海局势带来的影响。郑丽文此刻重提“九二共识”,不单单服务于台北一场选举,更是为整个国民党确立选战主轴:迫使民进党必须同时回应民生治理与两岸和平两大考题,无法再继续只靠单一的对抗叙事蒙混过关。
选战最后的窗口期,蒋万安需要守住市政政绩基本盘,稳住中间选民;而沈伯洋阵营,一方面要消化高雄治理问题带来的负面冲击,另一方面继续调动绿营基本盘全力催票。6.1个百分点的差距,给蒋万安拿到先机,但高投票率的背景下,不到开票那一刻,台北市长的结局依旧充满变数。
文 | 龙依依 媒体人 报社专栏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