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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41岁意外有孕,孩子是闺蜜23岁儿子的,她气得砸花瓶

我叫林素琴,今年四十一岁,在市里一家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做收费员。我离过婚,女儿小满十二岁,跟她爸住,周末来我这儿。闺蜜周芸比我大两岁,她儿子陈放二十三岁,在汽修厂上班。去年冬天,我查出怀孕。孩子的父亲,是陈放。那天周芸在我家,看见桌上的验孕单,气得抓起花瓶砸在地上。事情得从我和陈放最初把话说开讲起。
我和陈放认识十几年了。他小时候常来我家,管我叫琴姨。周芸值夜班,我偶尔替她接孩子。那时候他还没我肩膀高,见了我就伸手要糖。
三年前,周芸摔伤了腰,我帮她跑医院。陈放下班后也来,陪她做检查。那晚我和他在医院楼梯口等缴费,他递给我一杯热豆浆。
他说:“琴姨,我喜欢你,不是小孩那种。”
我把杯子放到窗台上:“你别胡来。”
他说:“我知道你离过婚,也知道你比我大十八岁。我没把你当妈。”
我盯着他看了半天,问:“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我不逼你,咱俩都能说停。”
他把话说得明白。我心里乱,没答应,也没立刻走。后来我们谈了几次。我说不能让周芸蒙在鼓里,他说先等她腰好些,再由他去讲。
起初还算安稳。
陈放来我家换水龙头,袖口卷到胳膊肘,拧完还把漏水的软管拆下来,去五金店买了新的。他记得我怕冷,夜班前会把电热毯插头检查一遍。小满来住时,他陪她去文具店挑画笔,站在柜台边听她讲了半小时学校里的事。
有回我胃疼,他没多问,煮了一锅小米粥。粥盛得稀,他自己先喝了一口,说:“淡了,我再给你加点盐。”
我笑他笨。他也笑,笑得有点腼腆。
那些事不值多少钱,我却记得。那会儿我想,兴许我们真能把日子过好。
话没说开,麻烦就来了。
周芸腰伤好了,陈放有时借口给她送药,顺路在我家待到很晚。一次我下班回来,看见他把我的工作服丢在沙发扶手上,袖口蹭着油。那是我第二天还要穿的。
我把衣服拎起来:“你洗了?”
他说:“就一块油,擦擦呗。”
我没发火,把衣服泡进盆里。心里却有点堵。他不是没看见那块油,是觉得我总能收拾。
没过几天,女儿来吃饭。陈放买了两盒草莓,小满挑了大颗的吃。他靠着门框说:“你俩挺像,挑东西都挑贵的。”
小满的手停了一下。
我把筷子放下:“她还是孩子。”
他挠挠后脑勺:“开个玩笑嘛,琴姨。”
我把剩下的草莓装进饭盒,让女儿带走。她出门时问我:“妈,他是不是觉得我花你的钱?”
我说:“没事,走慢点。”
她走后,我把陈放送来的草莓钱转给他。他没收,回了个“你真见外”。我盯着那行字,半天没回。
再后来,他借走我存折边上的银行卡,说汽修厂发工资时系统出了问题,要临时周转。我问金额,他说两千多。晚上我看手机,转账记录是六千八。
我打电话过去:“你说两千多。”
“我算错了,房租也得交。”
“那你先跟我讲。”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下。他说:“我现在手头紧,你总不能看着我没地方住吧?”
我没把钱追回来。可我把银行卡挂失了。第二天,他来取东西,瞧见我桌上的挂失单,脸一下沉了。
他说:“你防我?”
我说:“我防我自己心软。”
他没再争。他的汽修厂活少,老板拖工资,房租又涨了。他说得也没错,年轻人手头确实难。我想,等他缓过来再谈。
偏偏那阵子,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医院的化验单上写着孕六周。医生问我是否考虑留下。我坐在诊室外,手里攥着那张单子,指关节都白了。四十一岁,血压偏高,工作要轮晚班。女儿还小。孩子的爸爸又是闺蜜的儿子。
我给陈放看了化验单。他没躲,也没否认。
他说:“我会负责。”
我问:“怎么负责?”
他说:“先把孩子生下来,我找份稳定工作。”
我听见“先把孩子生下来”,心里凉了一块。他在说以后,像是在说一份还没落地的计划。
那晚周芸来送我落下的围巾。我没来得及收好检查单,她看见了。她先是盯着纸,接着转头看陈放。他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把没洗的勺子。
周芸问:“你跟她?”
陈放说:“妈,我想好了。”
“你想好了?”她声音发抖,“她四十一,你才二十三!”
我开口想解释,她一把抄起茶几上的玻璃花瓶,砸在地上。碎片蹦到我鞋边。她气得嘴唇发白,眼里却有泪。
她说:“我不是嫌她离过婚。我是怕你扛不住。”
陈放没跟她吵。他站着,勺子还攥在手里。
他说:“妈,我在厂里被欠了三个月工资,房东天天催。你腰疼复查,还是琴姨陪你跑的。现在她怀了,我不能装不知道。”
那句话让我更难受。他把感激、责任和喜欢揉成了一团。我不知道他分得清不清。
我没有留下孩子。
医生说我有高血压,孕周还早,风险得认真评估。我请了假,和陈放一起去复诊。医生讲了几句注意事项,他一直低头看手机。出来后,他说:“我接了个外地的活,工资高点。你先做检查,钱我会想办法。”
我看着他:“你连今天下午都安排不出来,凭什么替孩子安排以后?”
他脸涨红了:“我也不容易。厂里欠薪,我妈身体不好,我自己都快顾不上了。”
“我知道。”我把检查单折好,“可我不是拿来等你长大的。”
他一下不说话了。
回到家,我把他的牙刷、剃须刀和两件衣服装进纸箱。周芸坐在餐桌边,没帮我,也没拦我。她眼睛红着,手里捏着一张纸巾。
我对陈放说:“我不怪你没钱,也不怪你年轻。可我不能把我的身子,押在你一句‘以后会负责’上。”
他问:“那你要我怎么办?”
我说:“你先把自己的日子站稳。我们到这儿。”
我预约了手术,也告诉了女儿。我没说太多,只说身体不舒服,要住两天院。她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说:“妈,我给你带那个蓝色保温杯,装点热水。”
手术后,我把陈放的东西交给周芸。他没来。周芸替他道歉,我说不用。她站在门口好半天,最后只问我:“还疼不疼?”
我说:“疼,过阵子就好。”
她点点头,把花瓶碎片装进旧报纸,拎去楼下扔了。
这阵子,我照常上班,收款、对账、盖章。小满周末来时,带了那只蓝色保温杯。我把杯盖拧紧,塞进她书包侧袋。
她说:“妈,画笔我还留着。”
我说:“留着吧,别弄丢了。”
她背上书包,鞋带松了一截。我蹲下来替她系好,手指打了个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