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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老公熬3年,年终奖我5千他初恋拿5万,当晚他约我,我:没空

楔子
结婚第三年,我在祁让的公司做财务,年终奖到账五千块。
同一天,他初恋林薇晒出五万转账截图,配文“谢谢祁总”。
当晚祁让发消息约我吃饭,我回了三个字:没空。
手机安静了十分钟,他又发来一条:姜辞,你闹什么脾气。
我没回。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翻林薇的朋友圈。上个月是爱马仕,上上个月是奔驰C级,配文都是“靠自己”。我算了算,她月薪八千,靠自己买这些,除非她会印钱。

我把截图存进相册,又打开公司后台,调出林薇的报销单。差旅费、招待费、培训费,名目漂亮,金额扎眼。祁让签字倒是爽快,每一笔都批了。
我拿起计算器,按了三遍。三年,他往林薇身上贴的钱,够买下我爸妈那套老破小。
窗外天黑了,办公室只剩我一个人。我靠在椅背上,想起结婚那天祁让说的话。他说姜辞,我会对你好。我当时信了,现在想想,他大概连自己都骗。
手机又亮了,祁让来电。我挂断,关机,收拾包走人。
电梯里碰到隔壁部门的实习生小周,她冲我笑:姜姐,新年快乐啊。我点点头,新年快乐。
走出写字楼,冷风灌进领口。我掏出手机开机,给律师发了条消息:陈律师,婚内财产转移的证据我凑齐了,明天见。
第一章. 五千与五万
发年终奖那天,公司群里热闹得像过年。
行政部小张连发三个表情包,说今年老板大方,比去年多两千。销售部老刘晒了截图,六万八,底下排队喊刘总。我打开银行短信,五千整,连个零头都没有。
我在财务部干了三年,账上每一分钱怎么走的我都清楚。去年公司净利润涨了百分之四十,祁让换了一辆迈巴赫,林薇拎上了香奈儿,到我这,五千。
我没吭声,把短信删了。
中午食堂吃饭,隔壁桌两个姑娘嘀嘀咕咕。一个说林薇今年拿了五万,一个说人家是老板同学,关系铁。我低头扒饭,饭粒嚼在嘴里没味道。
坐我对面的出纳小赵凑过来,压低嗓子:“姜姐,你年终奖多少?”
“五千。”
她嘴巴张了张,又合上,眼神里那股同情藏都藏不住。我拿筷子敲了敲她餐盘:“别这副表情,我又不是要饭的。”
“不是,姜姐,我就是觉得……”她往旁边瞟了一眼,“林薇那个五万也太多了吧,她今年才来几趟公司啊,打卡记录我都查过,全年缺勤四十七天。”
我嚼完嘴里的饭,拿纸巾擦了擦嘴:“你查她打卡记录干什么?”
小赵脸红了:“我就是看不惯。她报销单每次都是我贴的,那些票,啧,假得离谱。”
我看了她一眼。小赵来公司两年,话不多,干活利索,平时跟我配合得挺好。她今天能说这话,要么是真憋不住了,要么是在试探我。
“以后她的单子直接给我。”我把餐盘端起来,“你不用贴了。”
下午林薇来财务部报销,踩着细高跟,把一沓发票甩在我桌上。
“姜姐,急单,祁总签过字的。”
我翻了翻,一张两万八的珠宝发票,备注“客户礼品”。抬头看她:“哪个客户?”
她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祁总没说,你问他呗。”
“行。”我把发票收进文件夹,“我问他。”
她没走,站在我桌边,手指在我文件架上拨来拨去:“姜姐,你这多肉养得真好,我办公室那盆怎么浇都不活。”
“少浇水就行。”
“哦——”她拉了个长音,“那我回去试试。”
她扭身走了,香水味留在工位旁边,呛鼻子。小赵从隔板后面探出脑袋,冲我做了个鬼脸。
快下班的时候,手机弹出一条朋友圈。林薇发的,银行转账截图,五万整,收款人林薇,付款方祁让。配文:“谢谢祁总,明年继续努力。”
底下评论飞快刷屏,全是“林总大气”“薇姐带带我”。我盯着那张截图,手指头有点凉。
截图我存了,顺手点开祁让的头像。他上一条朋友圈还是三个月前转的公司新闻,配文就俩字:加油。我俩结婚三年,他朋友圈里从来没出现过我。
有一回我过生日,自己买了束花摆在餐桌上拍了张照发朋友圈,他看见了,晚上回来跟我说,以后别发这种,公司同事看见不好。
我当时问他,哪儿不好。他说,人家知道老板娘是财务,以后报销签字的事不好办。
我信了。现在想想,他怕的是林薇看见不高兴。
晚上七点,祁让发来微信:今晚不加班,出来吃饭,老地方。
老地方是城南一家日料,我们结婚第一年常去,后来他忙,一年去不了一回。
我看着消息框,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回了三个字:没空。
他秒回:姜辞,你闹什么脾气。
我没理他,打开电脑开始查账。林薇的报销记录,从三年前我入职那个月开始,每个月都有,金额从几千到几万不等。有些票做得粗糙,连日期都对不上,祁让照样签字。
我又调出工资表,林薇的岗位是“市场顾问”,月薪八千。全公司都知道她每天十点来,四点走,中间两小时午休。祁让给她配了独立办公室,门牌上写着“总监”。
我把这些页面全部截图,存进一个加密文件夹。文件夹名字叫“备忘”,密码是祁让的生日。他大概永远猜不到。
九点半,祁让又打电话来。我接了,没说话。
他声音有点沉:“你在公司?”
“嗯。”
“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用。”我关掉电脑,“祁让,年终奖发了。”
他顿了一下:“嗯,财务按级别定的,怎么了。”
“我五千,林薇五万。”我把文件夹锁好,“你定的级别,是按什么分的?按你和她睡过几年?”
电话那头安静了五秒。然后他压低嗓子:“姜辞,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难听?”我笑了一声,“你做得难看,还不许我说得难听。”
他没接话,呼吸声重了一点。
我继续说:“明天董事会,我列席。你最好想好怎么解释林薇的报销单。”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三年前嫁给祁让的时候,我妈拉着我的手说,闺女,豪门日子不好过,你多忍忍。
我忍了。他应酬晚归我忍,他妈挑刺我忍,林薇在他身边晃悠我也忍。
可忍到最后,连年终奖都要分三六九等。我姜辞在他眼里,跟公司前台有什么区别。
我睁开眼,给陈律师发了条语音:“明天下午两点,律所见。证据我整理好了,婚内财产转移,金额大概在两百万左右。”
发完,我把手机揣兜里,关灯走人。
电梯里镜子反光,我看见自己嘴角翘了一下。不是笑,就是觉得有意思。祁让以为我闹脾气,他不知道,我账都算好了。
回到家,祁让还没回来。我洗了澡,躺床上刷手机,刷到林薇又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日料店的包厢,桌上摆着两副碗筷。配文:“加班餐,老板请客。”
那家日料店我认识,就是祁让说的“老地方”。
我截了图,存进“备忘”。然后打开购物软件,给那个文件夹的备注改了个名字:证据一。
第二章. 他的解释
第二天我到公司,比平时早了半小时。
祁让的车已经停在楼下,那辆新提的迈巴赫,黑得发亮。我刷卡进门,前台小姑娘跟我打招呼,眼神有点躲。
我装作没看见,直接进办公室。桌上放着一杯豆浆,热的,杯壁上贴着便利贴:姜辞,别气了,晚上我解释。
祁让的字,写得挺好看,一笔一划的。要是三年前,我大概会心软。现在我只觉得这杯豆浆值五千块,真贵。
我把便利贴撕下来扔进碎纸机,豆浆给了隔壁工位的小周。她受宠若惊,连说谢谢姜姐。
小赵凑过来小声问:“姜姐,你跟祁总吵架了?”
“没吵。”我打开电脑,“年终奖的事,我问问。”
小赵哦了一声,坐回去,隔了两秒又探过来:“那个,林薇刚才来过了,找你不在,把一沓单子放你桌上了。”
我翻了翻桌上的文件夹,果然多了一摞报销单。最上面一张是上周的餐饮发票,金额四千三,备注“客户招待”。附的消费明细里,酒水占了两千八,菜金一千五。我看了看人数,六个人,人均七百。什么客户这么能喝。
我把这张单子也扫进“证据一”文件夹,然后打开公司OA系统,查了查林薇最近三个月的考勤记录。缺勤十二天,事假病假各半。病假条上写的医院是市二院,我打电话过去问,那边说没有叫林薇的患者在那天挂过号。
我把通话录音存好,心里那本账又厚了一页。
九点开会,董事会月度例会。我坐在长桌最末的位置,祁让在主位,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乱。他讲完季度财报,扫了我一眼。
我翻开笔记本,没抬头。
散会后他叫住我:“姜辞,留一下。”
等人都走了,他把会议室门关上,站在我面前。一米八几的个子,压迫感十足。以前他这样,我会紧张。现在我就坐着,仰头看他。
“年终奖的事,你听我解释。”他双手撑在桌沿,“林薇那个五万,不是年终奖,是我私人给她的。她家里出了点事,急用钱。”
“什么事?”
“她妈住院,手术费。”
“哪家医院?什么科?床位号多少?”我从包里掏出笔,“我正好有同学在卫健委,可以帮着问问。”
祁让表情僵了一下:“不用,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就好。”我把笔收回去,“那她的报销单呢?珠宝两万八,客户礼品,哪个客户?我问了一圈,销售部说没收到。”
他直起身,手插进裤兜:“姜辞,你查我?”
“我查账。”我看着他,“我是财务,祁总。你签字的每一笔报销,我都有权复核。你说林薇家里出事,行,那这三年她报销的差旅费、招待费,加起来小二十万,也是家里出事?”
他没说话。
我站起来,把笔记本合上:“祁让,咱俩结婚三年,你给林薇花了多少钱,你心里有数。我不问,不代表我不知道。”
他伸手挡了一下门:“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我拉开他的手,“我就想问问,我姜辞在你眼里,是不是连五万都不值。”
他喉咙动了一下,声音放软:“姜辞,你别这样。林薇只是我同学,我跟她没什么。”
“没什么你给她五万?”我笑,“那咱俩这婚姻,是不是也算没什么?”
他脸沉下来:“你非要这么说话?”
“祁让,你昨晚让我别闹脾气。”我推开门,“我没闹。我认真的。你今晚想解释,好,我给你机会。但我不听你编的,我要看账。”
说完我走了,留他一个人在会议室。
回到工位,我把林薇的报销单全部导出来,按时间排序。最早一张是三年前的三月,我结婚第二个月。金额四千六,备注“办公用品”。附的发票是化妆品专柜的。
我截了图,发给陈律师:这算不算婚内转移财产。
陈律师回得快:算。继续收集。
我又打开公司工商信息,查了查股东结构。祁让占股六成,剩下四成里,有一个我不认识的名字:林薇,占股百分之五。入股时间,去年六月。
我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两秒。然后截图,存进“备忘”。
去年六月,祁让跟我说公司要融资,让我把我名下百分之十的股份先转给他代持。我转了。现在想想,那百分之十里,大概有百分之五进了林薇的口袋。
我没生气,反而乐了。祁让啊祁让,你挪钱也挪得这么不讲究。
我又查了查公司近三年的银行流水,发现每个月都有一笔固定支出,摘要写的是“咨询费”,收款方是一家叫“薇然咨询”的公司。法人代表林薇,注册时间去年五月。
也就是说,他先给林薇开了家公司,再把公司业务分包给她。左手倒右手,钱转得干干净净。
我把流水全部导出,打印了厚厚一摞。小赵进来送报表,看见我桌上那一堆,眼睛瞪圆了:“姜姐,你这是要抄家啊?”
“差不多。”我把打印纸往文件夹里一塞,“小赵,你帮我个忙。”
“你说。”
“从今天起,林薇的报销单你照常收,但每张都复印一份给我。别让她知道。”
小赵点头:“包我身上。”
下午我请了半天假,去律所见陈律师。她把材料翻了一遍,推了推眼镜:“姜辞,这些证据够起诉了。婚内转移财产,数额较大,法院可以判少分或者不分。”
“不分就行。”我把U盘放桌上,“我不贪他钱,我就要他疼。”
陈律师笑了:“你这性格,适合离婚。”
“我也觉得。”
她翻了翻我带的银行流水,指着“薇然咨询”那几笔:“这个更有意思。公司业务分包给关联方,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金额超过一百万。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财产转移了,这叫抽逃出资。你如果起诉,法院不光会判他少分财产,还可能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我靠在椅背上,呼了口气:“先别急,一步步来。我先跟他谈,谈不拢再说。”
陈律师点头:“行,你心里有数就行。对了,财产保全申请我写好了,你签个字,我明天递法院。”
我签了字,从律所出来,在路边站了一会儿。风挺大,吹得我头发糊了一脸。我掏出手机,给祁让发了条微信:晚上七点,家里,你把林薇叫上,咱们仨当面说清楚。
他回:叫她干什么?
我:你不敢?
他过了两分钟才回:行。
我把手机装兜里,拐进路边便利店买了包烟。我不抽烟,但今天想买一包,捏在手里,没拆。
回到家,我把那包烟放在茶几上,又摆了一碟瓜子。然后进厨房煮了壶茶,坐沙发上等他们来。
第三章. 查账
晚上七点,祁让先进门,林薇跟在他后面,穿一件白色毛衣,妆画得清淡,看见我就站起来,喊了声“姜姐”。
我换鞋,挂包,洗手,泡了杯茶,坐到单人沙发上。他们俩坐三人沙发,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
“林薇,你先说。”我把茶杯搁在膝盖上,“那五万怎么回事。”
她看了祁让一眼。祁让点头。
“我妈上个月做了个心脏手术,搭桥,花了十几万。”她声音轻轻的,“我手头紧,跟祁总借的。他说不用急着还。”
“借条呢?”
她愣了一下:“没打借条,就是微信转账。”
“微信转账备注了借款吗?”
“没有。”
我掏出手机,点开她朋友圈那张截图,放大:“‘谢谢祁总,明年继续努力’——这是借钱的口吻?”
她抿了抿嘴,没说话。
我又问:“你妈在哪家医院做的手术?”
“市一院。”
“主刀医生姓什么?”
她眼神飘了一下:“姓……姓张。”
“市一心外科没有姓张的主任。”我低头喝了口茶,“我查过了。”
客厅安静了几秒。祁让开口:“姜辞,你查人家医院干什么。”
“我不查医院,我查账。”我从包里拿出打印好的报销单,摊在茶几上,“林薇,你进公司三年,报销单我全打出来了。你看看,这张,两万八珠宝,客户礼品。这张,一万二,会议费,附的是KTV发票。这张,六千,交通补贴,可你每天坐祁让的车上下班,什么时候坐过地铁?”
林薇脸白了。
祁让伸手把单子拢过去:“你别冲她,这些是我签的。”
“我知道是你签的。”我看着他,“所以我问你,祁让,你批这些单子的时候,心里把我当什么?财务摆设?还是你养情人的账房?”
他把单子往茶几上一拍:“姜辞,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我还没说更难听的。”我拿出第二份文件,“去年六月,公司融资,你让我转百分之十的股份给你代持。我当时没多想,签了。上个月工商变更,那百分之十里,有百分之五到了林薇名下。”
我把工商信息打印件推过去:“这个,你怎么解释。”
祁让盯着那张纸,嘴唇抿成一条线。林薇坐不住了,站起来说:“姜姐,那个股份是祁总说要给我做激励,我……”
“激励?”我打断她,“你一个市场顾问,年薪不到十万,给你百分之五的公司股份做激励?林薇,你当我是傻子,还是当公司法是你家写的?”
她眼眶红了,转头看祁让:“祁总,我……”
祁让站起来,挡在她前面:“姜辞,股份的事是我没跟你说清楚。林薇跟了我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想给她一点保障。”
“跟了你三年。”我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慢慢站起来,“祁让,咱俩结婚也是三年。她跟了你三年,我呢?我给你当老婆,给你管账,给你应付你妈,到头来还不如一个‘跟了你三年’的外人。”
他脸上挂不住了:“你非要这么比?”
“比?”我笑,“我不比。我就问你一句话,这些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他深吸一口气:“年终奖给你补到五万,股份我让林薇退回来。行不行?”
“不行。”
林薇急了:“姜姐,我明天就去办变更,股份我不要了。”
“你当然不要了。”我看着她,“因为明天你不光要退股份,还要退钱。三年报销的二十万,加上那五万转账,再加上你工资里多发的部分,我一笔一笔跟你算。”
她转头看祁让,眼泪掉下来了。
祁让皱起眉:“姜辞,你别太过分。”
“过分?”我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祁让,你挪用公司账上的钱给私人,这叫职务侵占。我没报警,已经够给你面子了。”
他瞳孔缩了一下。
我把第三份文件抽出来,放在茶几上:“还有,你去年五月注册的那家‘薇然咨询’,法人是林薇,你每个月以咨询费的名义打钱过去,累计一百零七万。这笔钱,你经过股东会了吗?”
祁让脸色彻底变了。
“你查到这个了?”他声音有点干。
“你以为我天天坐办公室就贴贴发票?”我把文件收回包里,“祁让,我是财务,公司每一分钱从哪来到哪去,我比你清楚。”
林薇不哭了,盯着那份文件发呆。
我继续说:“这笔钱,要么你三天之内原路退回来,要么我直接报经侦。你自己选。”
客厅里安静了足足半分钟。祁让坐回沙发上,手撑着额头,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抬起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姜辞,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查的。”
“从你给林薇发五万那天。”我把茶杯搁下,“不,从你转我股份那天,我就留了个心眼。祁让,你以为我傻,其实我等着你自己露馅。”
他笑了一声,笑得挺难听:“我小看你了。”
“你小看我的地方多了。”我拎起外套,“明天上午十点,董事会。你把这些材料自己交上去,还是我帮你交,你选一个。”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林薇一眼:“你妈心脏搭桥,我信。你跟你老板睡没睡过,我不关心。但公司的钱,你一分都得吐出来。”
第四章. 证据
那晚我没回家。
我去了我妈那儿,老小区六楼没电梯,爬上去出了一身汗。我妈开门看见是我,愣了一下,问是不是吵架了。
我说没有,就是想吃你做的炸酱面。
她半信半疑,进了厨房。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听见她一边切黄瓜一边念叨:“祁让那孩子心粗,你多担待。夫妻过日子,哪有勺子不碰锅沿的。”
我没接话,打开手机看陈律师发来的消息:财产保全申请我写好了,明天法院一上班就递。
我回:好。
吃完面,我妈又絮叨半天,让我早点回去。我说今晚住这儿。她更担心了,追着问到底怎么了。
我把碗收进厨房,出来跟她说:“妈,我要离婚了。”
她手里抹布掉在地上。
我弯腰捡起来,放回水池边:“你别劝,我主意定了。”
她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从小主意就正。行,妈不劝。就一样,别委屈自己。”
我点头,进小屋躺下。床单是旧的花布,洗得发白,有太阳味儿。我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把手机里“备忘”文件夹的密码改了。
从祁让生日改成我生日。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到公司楼下。没上去,在隔壁咖啡店坐着,等陈律师的电话。
八点半,祁让的车来了。他下车,站在门口抽了根烟。抽完抬头看了看财务部那层楼,不知道在看什么。
九点,陈律师来电:“保全申请递了,法院那边说材料没问题,下午出裁定。”
我挂了电话,起身进大楼。
九点五十,我进会议室。董事会成员到了五个,加上祁让和我,七个人。长桌两边坐定,祁让坐主位,我在他左手边。
他看了我一眼,眼底下有青,大概没睡好。
我把文件夹放在桌上,开口:“各位,今天临时加一项议题。公司财务核查发现,过去三年,总经理祁让以‘客户礼品’‘会议费’等名义,向个人账户转移资金共计一百八十七万。其中大部分流入市场部林薇名下。另外,公司百分之五股权在未经过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变更至林薇名下。还有,公司向林薇名下的‘薇然咨询’支付咨询费一百零七万,同样未经股东会决议。”
会议室静得能听见空调声。
祁让开口:“姜辞,这些是公司内部调整,我后面会补手续。”
“补手续?”我把银行流水复印件推过去,“祁总,一百八十七万,你补什么手续。你是打算把这钱从自己兜里掏出来填回去,还是打算让林薇把包和车卖了还?”
他没说话。
坐在他旁边的孙董事翻了翻材料,抬头问:“祁总,这上面签字都是你本人?”
祁让点头。
孙董事把材料往桌上一放:“那这事就不是内部调整了。职务侵占,够立案的。”
我接着说:“我已经委托律师申请财产保全,法院下午会冻结祁让个人账户和林薇名下相关资产。”
祁让猛地站起来:“姜辞,你来真的?”
我仰头看他:“祁让,我给过你机会。昨晚我让你自己交材料,你选了拖着。那对不起,我替你交。”
他手撑在桌上,指节发白,盯着我看了好几秒。最后他把西装扣子一解,坐回椅子上,声音哑了:“行,姜辞,你狠。”
“我不狠。”我把笔盖上,“我就想把账算清楚。”
孙董事翻了翻材料,抬头问了我一句:“姜辞,这些证据你什么时候开始收集的。”
“一个多月了。”我把文件分门别类摆好,“从林薇的第一笔假报销开始,每一张单子我都留了底。另外,公司后台的财务数据我做了备份,随时可以调取。”
另一个董事老周敲了敲桌子:“祁让,这事你办得太糙了。你给林薇发钱走公司账,还注册个壳公司接业务,你当我们都是瞎子?”
祁让没吭声。
老周又看我:“姜辞,你打算怎么办。”
“两条路。”我竖起一根手指,“第一,祁让把挪走的钱全部退回来,林薇股份退回来,壳公司注销。第二,我直接报经侦,材料我已经整理好了,随时能递。”
会议室又安静了。祁让坐在那儿,脸上的表情从愤怒慢慢变成疲惫。他揉了一把脸,开口:“我退。”
“行。”我把一份文件推过去,“这是退款协议,你看一眼,签个字。三天之内钱到账,我不追究。三天不到,我走第二条路。”
他拿起协议翻了翻,拿起笔签了字。
散会后,孙董事走在我旁边,拍了拍我肩膀:“姜辞,你这财务,比审计都狠。”
“孙叔,我不是狠。”我收起文件夹,“我就是不想被人当傻子。”
他笑了:“祁让这小子,娶了你算他走运。换个人,早把他送进去了。”
我没接这话,回了工位。
下午法院的裁定书到了公司。祁让的个人账户被冻结,林薇名下两张卡也被封了。消息传得快,三点不到,全公司都知道老板被老板娘告了。
小赵给我发了条微信:姜姐,你是我的神。
我回了个微笑表情。
第五章. 董事会
那天下午,法院的裁定书送到了公司。
祁让的个人账户被冻结,林薇名下两张卡也被封了。消息传得快,三点不到,全公司都知道老板被老板娘告了。
我坐在财务部工位上,没人敢过来跟我说话。偶尔有人路过,眼神复杂,我也不在乎。
四点,祁让他妈来了。
老太太六十出头,保养得好,穿一身墨绿旗袍,走路带风。她直接推开财务部的门,站我桌前,手包往桌上一拍。
“姜辞,你什么意思?家丑不可外扬你不知道?”
我站起来,给她拉了把椅子:“阿姨,坐。”
“我不坐。”她指着我鼻子,“你把你老公告了,你还有没有点规矩?”
“阿姨,规矩是给讲规矩的人定的。”我把椅子放回去,“祁让把公司的钱往女人身上贴,这事您知道吗?”
她噎了一下。
我继续说:“您要是不知道,那我今天告诉您。您要是知道还让我忍,那对不起,我不忍。”
她脸涨红了:“哪个男人外面没点事?你当老婆的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闹这么大,你让祁让以后怎么做人?”
“他做不做人,不取决于我闹不闹。”我把手机打开,翻出林薇的朋友圈给她看,“取决于他往那个女人身上花了多少钱。”
老太太扫了两眼,嘴唇哆嗦了一下,转头冲门口喊:“祁让你给我进来!”
祁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财务部门口,脸色难看得像吞了苍蝇。
他妈上去就捶了他一拳:“你给那个狐狸精花了多少钱?你说!一百多万?你疯了?”
祁让抓住她胳膊:“妈,你别闹。”
“我闹?”老太太声音拔高,“你老婆把法院都搬来了,你还说我闹?”
母子俩在财务部门口吵起来了。全公司的人探着头看。我坐回工位,倒了杯水,慢慢喝。
吵了大概十分钟,祁让把他妈拉走了。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形容不好,有点怨,有点恨,还有点别的什么。
小赵从隔板后面探出脑袋:“姜姐,你婆婆这战斗力可以啊。”
“一般。”我把水杯放下,“她还没见过我战斗力。”
五点半,祁让给我发了条微信:我妈高血压犯了,我送她回去。你晚上回不回家?
我回:那房子归我了,法院判的。你要回去收拾东西,提前跟我说,我好把门锁换了。
他隔了五分钟才回:姜辞,你真要这样?
我没再理他。
六点下班,我收拾东西走人。电梯口碰见小周,她偷偷给我竖了个大拇指。
我冲她眨眨眼,没说话。
出了大楼,手机响了。祁让发来的:姜辞,我们谈谈。你撤诉,条件你开。
我回:法院那边撤不了。你要谈,明天民政局门口谈。
他隔了五分钟才回:你非要离婚?
我:你还有别的选项吗?你给林薇的每一笔钱,都是从咱俩共同财产里出的。我不离婚,难道留着钱让你继续贴她?
他没再回。
我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风刮得脸疼。我拢了拢大衣领子,想起三年前结婚那天,也是这个季节,祁让牵着我的手进酒店,说姜辞,以后我护着你。
现在想想,他护着他初恋,护着他妈,唯独没护过我。
回家路上我拐进超市,买了瓶红酒,又买了包速冻饺子。到家煮了饺子,倒上酒,坐阳台上慢慢吃。手机响了好几次,都是祁让的来电,我一个没接。
吃到一半,陈律师打来电话:“姜辞,有个事得跟你说。祁让今天下午找了我,想让我做中间人,说他愿意多分你一套房,条件是你不报经侦。”
“你怎么说的?”
“我说这事得问姜辞。”
我咽下嘴里的饺子:“你回他,房子我不要,我要公司股份。百分之二十,少一个点都不行。”
陈律师笑了:“行,我明天回他。”
挂了电话,我端着酒杯看楼下的路灯。三年前我嫁给祁让的时候,我妈说闺女你嫁得好。现在我要离婚了,她还是说,闺女你离得好。
第六章. 冻结
第二天我没去公司,直接去了民政局。
祁让比我晚到十分钟,西装没换,领带歪着,一看就是一宿没睡。他走过来,站我旁边,低声说:“姜辞,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
“那股份和钱的事……”
“法院判多少是多少。”我往前走了两步,“我不多要你的,你也别想少给。”
他一把拉住我胳膊:“你非得这样?三年夫妻,你就一点情面不讲?”
我低头看他拽我胳膊的手。这只手,我牵了三年,给他做过饭、熨过衬衫、替他挡过酒。现在拉我,用的是拽的力气。
“祁让,你跟我讲情面?”我抬头看他,“你给林薇五万的时候,讲情面了吗?你把我的股份转给她的时候,讲情面了吗?”
他松手了。
“你从来没把我当回事。”我理了理袖子,“现在也别怪我不把你当回事。”
进了大厅,取号,排队,填表。工作人员问财产分割、子女抚养,我们没孩子,就一项:财产。
祁让的律师递上一份协议,我扫了一眼,上面写着给我一套房加两百万现金。
我把协议推回去:“房子我不要,我要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祁让律师皱眉:“祁太太,这个比例太高了。”
“高?”我把冻结通知书的复印件拍在桌上,“你问问你当事人,他把公司钱挪了多少。法院判下来,他连百分之五十都保不住。我要二十,已经打折了。”
祁让深吸一口气,冲律师点了点头。
办完手续出来,阳光晃眼。祁让站在台阶上叫我:“姜辞。”
我回头。
他张了张嘴,最后说:“你搬出来住哪儿?”
“不用你管。”我转身走了。
当天下午,我去公司收拾东西。财务部的私人物品不多,一个杯子,一盆多肉,几本笔记本。我装进纸箱往外走,路过祁让办公室,门开着,他坐在里面抽烟,烟灰缸满了。
我敲了敲门框:“祁总,我走了。账都清了,有问题让新财务给我打电话。”
他抬头看我,眼睛里有血丝:“姜辞,你非得把事做这么绝?”
“绝?”我笑了一下,“你年底给我发五千的时候,不觉得绝。现在觉得了?”
他没再说话。
我抱着纸箱下楼,在门口碰见林薇。她拎着个行李箱,看样子也是来收拾东西的。看见我,她脚步顿了一下。
我主动开口:“股份退回来了?”
她点头。
“报销的钱呢?”
“分期还,每个月两万。”
“行。”我绕过她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林薇,你跟他三年,拿到的还没我离婚分得多。你图什么,自己好好想想。”
她眼圈红了,没接话。
我走出大楼,叫了辆网约车。司机帮我把箱子放后备箱,问我去哪儿。我说了地址,靠在后座闭眼。
手机响了,陈律师打来的:“姜辞,离婚证下来了。财产分割协议我看了,没问题。另外,公司那边可能还得开个股东会,把林薇的股权变更撤销。”
“你帮我盯着就行。”我睁开眼,“陈律师,谢谢你。”
“客气什么。你这种客户,来十个我都不嫌多。”
我笑了,挂了电话。
车子拐上主路,太阳从云里出来了。我打开窗户,风灌进来,吹得头发乱飞。我把手机里那个“备忘”文件夹删了,又打开购物软件,给自己买了条裙子。
红色的。
当晚我回到租的房子,一室一厅,不大,但干净。我把纸箱里的东西归置好,多肉放窗台上,杯子摆茶几上。然后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坐沙发上刷手机。
刷到公司大群,里面正在讨论新来财务总监的事。有人匿名发了一条:听说祁总跟林薇掰了,林薇今天搬办公室,东西摔了一地。
底下没人接话。
我又刷到林薇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昨天发的,就一句话:有些人,翻脸比翻书还快。配图是个黑屏。
我把手机放下,倒了杯水。喝到一半,门铃响了。
开门一看,是祁让。他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纸袋,里面是我落在那个家的几本书。
“给你送过来。”他把纸袋递给我,眼睛往屋里瞟了一眼,“你就住这儿?”
“嗯。”
他站了一会儿,没走。
我靠着门框看他:“还有事?”
“姜辞。”他声音低下来,“我妈今天又骂我了,说我脑子有病,放着你这么好的老婆不要,去贴林薇。”
“你妈说得对。”
他苦笑了一下:“你以前不这样。”
“以前我傻。”我把纸袋接过来,“现在不傻了。你回去吧,以后没事别来了。”
他站了两秒,转身走了。走到楼梯口又回头:“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让律师办手续了。”
“谢谢。”
他走了。我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纸袋里除了书,还塞了个信封。我打开一看,是张银行卡,背面贴了张便签:密码你生日,算是我一点心意。
我把卡扔进抽屉,没打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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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切勿与现实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