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学者白鲁恂给中国下过一句判词:中国是「一个佯装成民族国家的文明」。意思是,几千年文明是包袱,中国要现代化,就得甩掉。
英国学者马丁·雅克把这话翻了个面。2009年他在《当中国统治世界》里提出,中国是「文明国家」,文明属性强过国家属性。
中国没甩掉文明,也没变成西方。据相关民调,部分西方公众对华观感偏负面,偏偏就卡在这儿。
西方对中国的脸色一步步沉了下来
先看西方到底是什么脸色,最扎眼的是美国。
2018年,美国政府对华打起贸易战。同年12月,加拿大应美国的要求,在温哥华扣下了华为首席财务官孟晚舟。2019年5月,美国商务部把华为列进“实体清单”。这张清单说白了就是黑名单,上了榜,美国的东西就不卖给你。华为买不到高通的5G芯片,谷歌也停了合作,华为手机装不上谷歌那套应用服务,安卓系统的更新也跟着断了。
一家中国企业,被世界头号强国当成要掐死的对象。可制裁发下来的第二天,华为旗下做芯片的海思,总裁给全体员工写信:多年打造的“备胎”芯片,全部转正。人家伸手掐脖子,这边早就备好了一口气,美国想看的那一跤,华为没摔。
政策翻了脸,民意也跟着往下走。按皮尤的民调,2020年,73%的美国人对中国看法负面,创下这家机构十五年来对华民调的最高。两年后又涨到82%。
这股负面情绪,有不少是一层层喂出来的。美国本土一家独立新闻网站把套路扒得清清楚楚:官方先放料,媒体跟着宣传,政客再出来呼应。一条消息转三道手,到老百姓耳朵里就成了“定论”。
可老百姓的手机,并不全听政客的。美国国会逼TikTok“非卖即走”,禁令眼看2025年1月就要落地,大批美国网友干脆自称“TikTok难民”,成群涌进中国的小红书。1月13日,小红书冲上北美区苹果应用商店免费榜第一。政客嘴上把中国说成威胁,自家网民转头就挤到一个中国平台上安身,这脸色难看到底是谁的脸色,一目了然。
那么这股别扭到底从哪儿来,一位英国学者早就看出了门道。
英国学者点破的那个老问题
这位学者就是马丁·雅克,在剑桥大学政治和国际研究系做过高级研究员,现在是清华大学客座教授,研究中国研究了很多年。网上常把他讲的东西说成中国身上一个让西方头疼的“老问题”,这是网友的叫法,他自己用的词,是“文明国家”。
要弄懂这个词,得先看西方手里那把尺子:民族国家。这套国家样式,是几百年前欧洲人定下的规矩,后来随着欧洲往外扩张,推到了全世界,成了国际上的通用格式。中国的情况对不上这个格式。几千年文明一路没断,国家怎么治、社会怎么搭、日子怎么过,都长在这条根上。马丁·雅克认为,世上文明有很多种,可称得上“文明国家”的只有中国一个。在他看来,中国首先是一个文明,其次才是一个国家。
这话的源头在白鲁恂。白鲁恂也看出中国是个文明,可他把文明当负担,认为中国要成为现代国家,就得把文明这层壳褪掉,变成标准的民族国家。马丁·雅克用的是同一个观察,结论却拧了过来:中国不会简单照着西方的样子长,它的崛起有自己的逻辑。他也没把话说满,承认中国身上这两股劲之间有张力,可能把中国往不同方向拉。
中国学者张维为又往前迈了一步。他2010年提出“文明型国家”,第二年写进《中国震撼》,讲的是中国把民族国家和文明国家融成了一体。三个人说的不是同一个概念,态度也不一样,一个贬,一个中性,一个往上提,各是各的学术看法。2011年,英国《经济学人》还拿这个说法挖苦。到了2020年,同一本杂志惊呼21世纪将是“文明型国家”的世纪。
马丁·雅克早年刚关注中国时就发现,西方作者总爱把中国塞进西方的框架里。他也说了,不是所有西方学者都这样,但大多数人确实如此。他的原话很直:“中国过去不是、现在也不完全是一个民族国家。”塞进框架之后,结论就是现成的:中国迟早照着西方的样子长。
毛病就出在这儿:拿民族国家的尺子去量一个文明国家,怎么量都不准。
量不准,西方就只能等,这一等就是几十年。
等不来西化,西方就翻了脸
改革开放刚起步那会儿,西方看中国的眼光挺“友好”,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欣赏。马丁·雅克分析,美国跟中国打交道,长期揣着一个基本假设:中国会越来越像西方。中国学了市场经济,学了科学技术,西方就以为下一步是政治上全盘照搬。
给这个假设撑腰的,是福山的“历史终结论”。1989年他先发文,1992年出书《历史的终结与最后的人》,断言自由民主是人类最后一种统治形式。翻成大白话:全世界最后都得长成西方的样子。不少西方精英由此认定,中国只要搞市场经济,政治上早晚跟着走。
可中国的现代化,是自己的历史和文化塑造出来的。2010年中国GDP超过日本,坐上世界第二。2014年按购买力平价算,超过了美国。按世界银行标准,中国脱贫的人口是以亿计的,在全球减贫里占了大头。西方等的是一个越来越像自己的学生,等来的是一个照自己路数走、还追上来的对手。
预言落空,人又赶上来了。2016年特朗普当选,美国对华从接触转向遏制。以前美国还肯承认中国的经济增长和减贫成绩,此后中国被装进一个几乎全是负面的框子里。美国从没想过中国能在经济上跟自己平起平坐,中国越强越自信,它越觉得“世界第一”的位子坐不稳。华为上黑名单、民调一路走高,根子都扎在这里。照马丁·雅克的看法,西方烦中国,烦的不是中国做错了什么,是中国做对了什么:现代化不等于西化,这条路中国走通了。
西方的笃定,有时笃定得近乎傲慢。2012年中共十八大前夕,张维为接受BBC采访,被问到中共还会不会有十九大。张维为反问回去:你们这么多年对中国政治的预测,哪一次是对的?他自己一次也想不起来。
到了2026年,连福山本人都坐不住了。这一年四月和六月,他两次公开承认对中国的预测错了,还肯定了中国模式。同年7月,皮尤在36个国家做的民调出炉:25个国家的民众对中国的好感超过美国,只剩6个国家仍更青睐美国。这么多国家整体偏向中国,是皮尤2002年开始追踪以来头一回。
当年断言历史终结的福山,在中国这件事上改了口。把白鲁恂的贬语翻成“文明国家”的马丁·雅克,如今是清华大学的客座教授。
照马丁·雅克的说法,世上有一个不照西方剧本走的“文明国家”,而且已经走成了。这门课,得西方自己补。
参考资料:
马丁·雅克:文明国家还是民族国家,中国只能二选一吗?.观察者网.2020-04-27
英国著名学者马丁·雅克:读懂中华民族为世界带来的新机遇.中国经济网(中国新闻网).2020-04-27
灰色地带"网站创始人揭露美国"反华阴谋论"炮制套路:官方"放料.央视网.2020-04-27
中国减贫四十年:驱动力量、借鉴意义和未来政策方向.世界银行
杨洁勉:美国对华错误认知的根源是什么?.央视网/玉渊谭天.2023-06-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