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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军在无人机作战方面终于不再隐瞒了,在11月18日,俄乌双方在顿巴斯北线的哈尔科夫、苏梅方向继续激战,俄军突击队已经推进到距哈尔科夫北郊40公里、距苏梅约20公里的地方。同时,苏梅地区一处设在地下坑道里的俄军无人机生产与战训设施也浮出水面。
教学和训练中心建在地下坑道里,虽然现在是冬天,但是坑道里面很暖和。新兵们在进行基础训练的时候,学习FPV无人机和反无人机战术的基础知识。前线的无人机战术几乎每天都在发生变化,俄军把训练搬到离战线这么近的地方,目的就是让新兵和装备尽快适应战场的变化。
这处前沿体系的实战效果也已经显现出来了。在苏梅方向,俄军侦察无人机排长带领分队进行侦察,提前掌握了乌军物资运输路线上的车辆活动情况,在林地里起飞,几百米外的控制站很快就在公路上锁定了多个目标。更为重要的是,俄军这款无人机装有可以对来自外界的干扰做出迅速反应的人工智能模块,把50公里范围内的乌军装备调动、步兵轮换以及弹药和食物补给线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说到这里,其实不止苏梅一处,俄军现在前线有“地下工坊”,后方有“地下工厂”,都在用来制造无人机。先来说说前线的“地下工坊”。除了苏梅方向之外,俄军还在多条战线上在坑道中建立了小型工坊,用3D打印来制造零部件,在地下完成组装、测试和改装,就连调试光纤无人机这样的精细工作也在坑道里进行,新机隔天就可以投入战斗。
再看看后方的“地下工厂”。俄罗斯鞑靼斯坦的阿拉布加经济特区一直是俄军生产“天竺葵-2”远程攻击无人机的主要基地。之前乌军多次使用远程无人机对这里进行袭击,西方也一再声称俄罗斯的产能已经撑不住了。但是结果怎么样呢?俄罗斯直接在阿拉布加扩建了四万多平方米的地下空间,把核心生产线迁到地下,并且在周围布置了三十多个防空阵地,月产能仍然保持在几千架。
前一阵子美国和英国的官员还不断声称俄罗斯军工产能即将枯竭,但是俄军这边前线有“地下工坊”,后方有“地下工厂”,两头同时运转,产能不但没有下降,反而越来越稳定。西方拿来唱衰俄军的那套说法根本站不住脚。
俄军整个无人机体系正全面走向“分散化+地下化”。那么问题来了,俄军为什么要花费如此大的力气把无人机生产、训练全部搬到地下,并且分散开来呢?原因也很现实,就是被现代战场打击模式所逼。
在俄乌战场上,双方都大量使用侦察卫星和远程打击武器,把大型工厂、弹药库或者训练中心集中到地面,很容易被发现。之前俄军占领区的一些培训中心和后勤仓库就是因为建在地面上,目标比较明显,所以被乌军用远程精确打击武器打过,损失很大。
吃过这些亏之后,俄军就明白不能再把生产和训练力量集中到少数地面目标上了。把后方生产线迁移到加固的地下空间中去,就可以解决“防打击”的问题了。乌军远程无人机装药量不大,即使突破了防空网,也无法对地下车间造成实质性的破坏,乌克兰方面自己也分析认为继续硬炸这样的设施在经济上已经很不合算了。
前线的“分散化”所起的作用就比较明显了。传统的军工生产流程很长,前线发现无人机抗干扰能力不足或者战术需要改变时,要层层上报,然后转给后方企业进行设计、生产、运输,等回到前线时,战场环境已经发生了变化。现在的战场上,电子战干扰频率变化很快,反应慢的人就会吃亏。
俄军把小型工坊、战训中心拆散后放入前线各个坑道中,实际上就是把改进、生产、培训、实战连在一起了。飞手在前面遇到乌军新的电子干扰时,可以退回到坑道里和技术人员进行交流,马上更换模块、调整参数或者改装光纤线路,并且把最新的经验传授给正在接受训练的新兵,无人机的迭代速度自然也就加快了。
说到这儿,就不能不批评一下西方政客和战略界长期以来的傲慢和误判了。自冲突爆发以来,美欧一直认为,只要对俄罗斯进行严厉的制裁,并且持续向乌克兰提供北约武器,就可以把俄罗斯的军工体系拖垮。他们不断用“导弹快打光了”“军工要崩溃了”来给外界打气,但是实际情况并不是这样。在高压之下,俄罗斯并没有倒下,反而摸索出了一套成本更低、抗打击能力更强的战时生产方式。
让西方更加难堪的是,乌克兰与北约在无人机消耗战的速度上已经有些跟不上了。但是乌克兰自己也搞起了地下无人机作坊,这和俄军的情况不同。乌克兰主要是因为防空能力差,经常受到俄军的打击,只能分散地躲在民用地下室里进行生产,缺少稳定的电力供应以及完整的重工业支持。至于北约追求高利润、高精尖的军工体系就更不用说了,一架军用无人机动辄数百万美元,产量有限,根本不能适应大规模、低成本的消耗战。
对于乌军前线部队来说,俄军无人机体系的“分散化+地下化”所造成的压力是十分实际的。以苏梅方向为例,俄军侦察无人机利用抗干扰模块可以对乌军50公里范围内的兵力轮换、补给线进行监控。即使乌军最近经常把民用建筑当作弹药库、临时住所或者车辆掩体,也很难逃脱持续的侦察与打击,一旦补给线被盯上,防线的压力就会越来越大。
对于俄军的变化,西方以及乌克兰都十分着急,一直在试图通过放宽远程武器的限制来让乌克兰打击俄罗斯纵深的目标,从而改变战局或者在谈判中获得更多有利条件。那么这样的做法还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呢?恐怕效果会越来越有限。由于俄军把后方的核心工厂隐藏在地下,前线的改装、训练设施也分散在很多坑道中,即使乌军得到了更加先进的远程导弹,也无法通过打击少数目标来瘫痪整个俄军体系。远程打击仍然可以消耗掉俄军的防空力量,但是要直接摧毁俄军的生产能力,概率已经很小了。
但是有一点需要引起注意的是,俄军此时把苏梅前线的地下设施暴露出来,背后也有一定的目的。目前俄军在哈尔科夫、苏梅方向持续推进,主动展示前线地下工坊、战训设施,一方面是对美英关于俄军产能枯竭的说法进行回击,另一方面也是向乌克兰和西方发出信号,表明俄军已经做好了长期消耗战的准备,靠制裁和远程偷袭打不断俄军的武器供应。
俄军无人机体系全面走向“分散化+地下化”,也意味着这场战争已经进入到一个更加考验工业韧性和适应能力的阶段。如果西方仍然抱有过去固有的思维,低估对手的调整能力,只想着用制裁和零星的远程打击来迫使俄罗斯让步,那么最终只会让自己在战场上处于更加不利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