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的弹劾案中，参议员法官们正面临考验，因证人回避性回答、声称记不清重要文件、以及城市会计师可能存在的利益冲突和财产记录的不一致。法官们警告，证人若在宣誓后撒谎，可能会被控以藐视法庭和伪证罪。

在周二的第41天庭审中，参议员法官们对达沃市会计师宾格林·巴汉的证词进行了密集质询。巴汉声称无法回忆自己是否签署过一些文件，而这些文件显示她与一家会计师事务所有关联，该事务所后来审计了与杜特尔特及其丈夫、律师马纳塞斯·卡皮奥有关的多家公司。

参议员法官还对萨马尔岛花园市估价师约翰·肯尼斯·埃努梅拉布斯的证词提出质疑，因为副总统的财产记录中存在相互矛盾的细节。这些质询让多名参议员法官显露出不满和质疑。参议员法官拉菲·图尔福甚至建议，以涉嫌回避提问为由，认定巴汉藐视法庭。

巴汉是辩方在第二条款出示的第三名证人。第二条款指控杜特尔特积累来源不明的财富、未在其资产负债净值申报表中完整披露资产与负债，以及在担任公职期间未剥离其商业利益。巴汉被传唤出庭，是为了证明达沃市政府2023年向杜特尔特支付的64194.72比索属于薪资差额，而非重复领取报酬。但控方的交叉盘问和参议员法官的插话，焦点都集中在她的可信度上。

私人检察官梅·迪维纳格拉西亚向巴汉出示了Ampil, Elises, Ciudadano & Co.会计师事务所的原始合伙协议。这家事务所于2003年在证券交易委员会注册。文件显示巴汉是该所合伙人之一，并附有她的签名，巴汉最终承认那是她的签名。

然而，巴汉坚持她不记得签署过这份文件，也不记得离开该事务所的相关情况。她还无法回忆起自己曾于2015年签署过一份修订版合伙协议，该协议移除了她的名字。巴汉在长时间的停顿后对法庭说：“法官阁下，我真的很抱歉。我真的记不清这些文件了。”

主持法官弗朗西斯·“奇兹”·埃斯库德罗多次要求她直接回答问题，并提醒她回答时应查看文件，而不是看向辩方律师。埃斯库德罗问道：“你提交了2015年那份将你的名字从会计师事务所除名的修订普通合伙协议吗？”巴汉再次表示记不清后，埃斯库德罗警告说，法庭可以发出强制其回答的命令。

主持法官还质疑，一名职业上要求对文件一丝不苟的会计师，怎么会记不清自己何时离开事务所，也不确定是否签署过署有自己名字的文件。迪维纳格拉西亚要求将她的观察记录在案：巴汉看起来不愿回答问题，或有所迟疑。巴汉的证词还引发了有关潜在利益冲突的质疑。

巴汉承认自己曾是Ampil, Elises, Ciudadano & Co.的合伙人，该所后来更名为Elises & Ciudadano。她说这家事务所是她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她于2015年退出合伙，早于她2016年获任达沃市会计师，当时达沃市市长正是杜特尔特。控方出示的公司概况表显示，自2019年起，Elises & Ciudadano担任多家与杜特尔特和卡皮奥有关联公司的外部审计机构。

辩方律师林登·巴克尔辩称，该事务所审计这些公司时，巴汉已经与事务所没有关系。巴汉同样表示，她对离职后事务所的审计工作并不知情。参议员法官丽莎·洪蒂维罗斯对巴汉无法记起签署一份重要文件表示难以置信——这份文件涉及一家她曾关联十余年的私营企业。

参议员法官利托·拉皮德随后打趣说，巴汉说不定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令这场气氛紧张的交锋在笑声中收场。他说他同情巴汉，怀疑她可能被人利用，并敦促她说出真相，因为参议员法官们只是想查明事实。

图尔福则质疑巴汉明显在回避问题。他说：“昨天有一名证人在笑。今天这名证人却百般回避，装作一无所知。我们为什么不能认定这些人藐视法庭，好让弹劾法庭得到应有的尊重？”埃斯库德罗有关藐视法庭和伪证罪的警告，是在参议员法官维森特·“蒂托”·索托三世询问对宣誓后撒谎的证人可以施加何种制裁之后作出的。

埃斯库德罗说：“他们可能被法庭以藐视法庭论处。”他补充说，由于证人的陈述是在宣誓后作出的，还可能被移交相应的检察官办公室或法院，面临伪证罪诉讼。参议员法官潘菲洛·“平”·拉克松提醒法庭，弹劾程序规则明确赋予了法庭惩罚藐视行为的权力。他说，前一天的庭审对法庭来说并不顺利，因为一名证人当时面露讥笑、发笑，几乎是在嘲弄庭审程序。

法庭的审视也延伸到辩方第二名证人埃努梅拉布斯，他就杜特尔特SALN中申报的一处751平方米房产接受质询。该房产的转让所有权证显示其位于马塔诺斯描笼涯，埃努梅拉布斯说萨马尔市并不存在这个描笼涯；而该市税务记录则显示该房产位于圣伊西德罗描笼涯。

埃努梅拉布斯说，可以通过比对市场价值与评估价值来确认房产身份，但他承认无法确定这就是杜特尔特SALN中申报的那处房产。购置成本也不一致：契据上列明的金额为345万比索，而杜特尔特与卡皮奥的联合SALN申报金额为404万比索。埃努梅拉布斯确认了契据上的金额，但无法独立证明两份文件指的是同一处房产。

参议员法官埃尔温·图尔福责怪这名估价师没有就相互矛盾的记录提醒契约登记处，并警告说，这种不一致可能让毫无戒心的房产买家买到存在问题的土地产权。拉克松也敦促他更正这些混乱的记录。

在此前的一次记者会上，控方发言人罗伯特·阿斯·巴伯斯称辩方第一名证人、达沃市估价师海梅·阿达林的证词“令人难以置信”，称该证人在解释为何卡皮奥名下的一处房产据称就是杜特尔特SALN中申报的那块地皮时含糊其辞。辩方发言人迈克尔·波阿援引“未决案件不评论”原则，拒绝回应巴伯斯的批评。

埃斯库德罗表示，他希望庭审能在圣诞节或新年前结束，但他强调，法庭不会仅仅因为辩方证人证词重复就限制他们出庭。他说，只有无关证据才能成为限制举证的理由。与此同时，杜特尔特的发言人小萨尔瓦多·保罗·帕内洛表示，辞职一事从未进入这位副总统的考虑范围，因为她是人民选出来的。他将弹劾程序描述为政治操作，并表示杜特尔特已准备好让庭审走完全部程序。

作者：加布里埃尔·帕比科·拉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