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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歌三季度营收1276亿美元,AI搜索变现偏低

10月28日美股盘后,Alphabet 发布 2026 年第三季度财报。营收1275.77 亿美元,同比增长25%,低于市场预期的1282 亿美元;经营利润406 亿美元,同比增长30%,经营利润率31.8%;归属普通股股东的净利润262 亿美元,同比下降,主要受权益证券投资亏损影响,当季相关损失约87 亿美元。财报公布后股价在盘后交易中跌约9%至10%,10月29日收盘市值蒸发约5000 亿美元。

营收与利润都略低于预期,最受关注的是搜索广告。当季搜索及其他广告收入同比增长12%,为五个季度以来最慢。管理层给出的解释里有两条外部因素(汇率、部分行业广告投放波动),还有一条内部因素:AI Mode 查询增长很快,但这类查询当前的变现率偏低。皮查伊在电话会上说,搜索查询量的同比增速达到近五年最高;首席商务官则坦言,AI Mode 的普及对业绩构成了拖累。
这组一高一低有具体的物理原因。AI Mode 中的查询平均长度约为传统搜索的 3 倍,全球范围内约五分之一的 AI Mode 查询涉及语音、图像或文档。查询更长、模态更多,回答需要生成而不只是给出链接,单次查询的成本上升;而广告位在生成式回答里能放的位置比传统结果页少。谷歌的计划是把广告搬进 AI 概览与 AI Mode,落地国际版 AI Mode 广告,并在美国测试多轮对话广告,同时推进通用商业协议、智能体支付协议与通用购物车。用更多广告去补变现率,是当下最直接的做法,但广告密度会不会反过来削弱用户对 AI 回答的信任,财报里没有答案。

云业务是另一条曲线。谷歌云收入307 亿美元,同比增长103%,营业利润111 亿美元,超过去年同期三倍,营业利润率从23.7%升到36.2%,积压订单5610 亿美元,其中略高于55%预计在未来 24 个月确认。管理层强调,即使剔除 TPU 系统销售收入,云的增长依然强劲;企业使用 Gemini 也在带动计算、存储、数据库与网络安全需求。
钱的动作比利润更能说明这轮投入的规模。当季资本开支514 亿美元,经营现金流423 亿美元,自由现金流为负91 亿美元,连续两个季度为负。拖累项有两个:TPU 库存增加,以及52 亿美元欧盟罚款。管理层解释,TPU 库存都对应已签署的合同,属于交付前的营运资金占用,而不是公司自用的基础设施开支。这个解释在会计上站得住,但它同时说明一件事:卖 TPU 和租算力的生意,需要先把货造出来、压成库存,再通过交付和开票把钱收回来。
资产负债表上的承诺更值得注意。用于采购算力与能源等资源的承诺支出总额已达9240 亿美元,另有1520 亿美元尚未开始履行的承诺(如数据中心租赁),两项相加让未来的应付债务与履约义务总额突破1 万亿美元。公司维持 2026 年全年资本开支1950 亿至2050 亿美元的指引,并称 2027 年将继续抬升。管理层把 2027 年称作 AI 驱动的「生产力黄金年」,2026 与 2027 两年要先付钱。

产品侧的数字在往上走。Gemini 应用月活用户达10 亿,成为谷歌历史上增长最快的产品;第一方模型 API 每分钟处理近320 亿词元,环比增长40%,超过一年前的四倍;近九成财富 100 强企业使用 Gemini Enterprise。使用量、调用量与留存是变现的前置条件,但这些数字本身不产生收入,要等广告与订阅把流量换成钱。
TPU 的位置也在移动。它从谷歌自有云走向客户机房与合作渠道,甲骨文云将从 2027 年起对外提供 TPU,系统销售收入预计 2027 年明显放量。这条线的意义在于,谷歌第一次把自研芯片当成可以单独售卖的商品,而不是只服务于自家云的成本项。它与英伟达的关系因此变得复杂:既是云上的竞争者,又是同一批客户的另一个货架。
同一天公布财报的微软给出了对照。微软云业务增长超出预期、支出控制得住,盘后股价涨近3%;谷歌营收与利润双双略低于预期,广告增速放缓,资本开支还在往上抬,盘后跌约一成。市场对两家公司的判断差异不在 AI 投入的绝对规模,而在投入与回收之间的时间差能不能被解释清楚。皮查伊给的解释是 AI 搜索变现滞后属于主动选择,自由现金流转负是 TPU 库存前置造成的时间差,明年才是收获之年。这套说法能不能在下一份财报里被数字支持,是接下来两个季度最实在的观察点。
对普通用户,这轮变化的直接后果可能出现在搜索结果页上:AI 回答里出现的广告会更多,位置也更靠前。对投资者,问题是单位查询的经济性什么时候能回到传统搜索的水平。两条线什么时候交汇,判断不如财报里的数字直接:如果搜索广告增速继续在十几个百分点徘徊,而资本开支继续往2000 亿美元以上走,那么「明年是收获之年」这句话,需要用自由现金流转正来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