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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林推动军警经商:是权力制衡的布局,还是暗藏隐患的险棋?

​很多人看到越南最新的调整,第一反应就是一个沉重的疑问:手握执法、国防权力的军警系统,深度入局商业,枪杆子绑定钱袋子,长此以往,会不会让越南“山河变色”?


先说结论:短期看直接“山河变色”的概率很低,但这套“以毒攻毒”的制衡方案,却给越共的执政埋下了长期、深层的结构性风险。


越南军队经商,并不是苏林上台之后才有的新鲜事,已经延续几十年。Viettel这类军方大企业,早就扎根电信、基建、能源等核心赛道,体量巨大,在越南政坛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过去越南高层多次尝试剥离军队商业资产,最后大多是砍掉边缘小生意,核心优质资产一直保留在军方体系内,积重难返。

苏林


苏林本人出身公安系统,他的思路,不是简单“放开经商”,而是一套很现实的权力博弈:既然军方商业版图已经做大、很难一次性剥离,那就把公安系统也培育成一支对等的商业力量,用警企和军企互相牵制、互相制衡,避免单一武装利益集团一家独大。把MobiFone划归公安部,就是这盘棋里关键一步,公安拿到了现金流丰厚的电信底盘,拥有了和军方大企业对标的经济基础。


这套玩法,短期看是稳住了局面。两大武装体系互相盯着,谁都很难单独坐大、架空越共中央,最高领导层掌握着最终的人事、纪律、军队指挥权,越共的领导框架、制度根基还在。这也是为什么,短期内很难发生政权直接更迭。


但风险藏在长期,这也是外界最担忧的地方。


时任越南公安部长的苏林

军警的核心职能是维护国家安全、维持秩序,它们天然拥有执法、审批、安保、准入的特权。一旦同时做大商业,很容易形成特权垄断:别人做生意要遵守市场规则,军警体系的企业可以靠着身份拿到牌照、土地、税收、准入优待,民营资本根本没法公平竞争。权力和资本深度绑定之后,会慢慢固化成两大“军警利益集团”。


当集团的商业利益,和国家整体利益、政党的政治目标出现冲突的时候,麻烦就来了。企业要追求利润,而军队、警察首要使命是服从政治指令。如果巨额商业利益变成第一优先级,那么军队的国防属性、公安的执法属性,就会慢慢被稀释。到那个时候,军队、警察首先考虑的,可能不再是党的指令,而是自己旗下庞大产业的盈亏。


还有一个隐患是社会层面。特权经商极易滋生利益输送、家族敛财、腐败泛滥,一旦大量财富集中在军警系统内部,社会贫富落差、民众不满情绪会持续累积,侵蚀政权的民意基础。


当然,越南高层也清楚其中的危险,配套划定了红线:高风险岗位人员不能直接经营管控企业,重大事项依旧要接受越共中央的监管、纪律审查,不是毫无边界的野蛮经商。只是这种约束,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能不能长期落地,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们可以这样理解:苏林这一招,是典型的权宜之计,用来解决当下军方独大的难题,属于“两害相权取其轻”。它暂时稳住了权力格局,但不是治本之策。


制衡本身是脆弱的。今天军警互相牵制,明天就有可能出现合流。一旦军、警两大商业集团达成默契,形成统一的利益同盟,中央的管控能力就会被严重削弱,到那时候,才是真正触及根基的时刻。


所以,不必立刻判定越南马上就会山河变色,但这个方向值得持续观察。把暴力机关和商业资本绑在一起,是全世界绝大多数国家都极力规避的选择。短期是制衡工具,长期是埋在体制深处的定时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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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越通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