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放着只会贬值”,这话很多人听了好些年。前些年谁要是一门心思往银行存钱,多半会被笑一句“不会理财”。
可这两年风向变了,连全世界最会投资的那批人,也把大把现金攥在手里不放。今年5月2日,波克夏海瑟威召开年度股东大会。
这是巴菲特卸任执行长、格雷格·阿贝尔今年1月1日正式接班后的第一次股东会。大家最关心的不是买了哪只股票,而是公司账上那一大笔钱:一季度末,波克夏的现金达到创纪录的3974亿美元,按公司自己常用的口径也有约3800亿美元。
不少人第一反应是股神老了,错过了太多机会。也有人觉得,这是在提醒股市快要出泡沫了。
股神毕竟不是赌神,判断未必次次都对,但这份沉得住气的耐心值得琢磨。外界原本以为,波克夏连年卖股票,是在给接班人腾地方,好让新人按自己的思路出手。
结果阿贝尔一上来,还是拿巴菲特那把价值投资的尺子来量,也不认为AI是属于自己的投资时代。一季度由他亲自操盘,波克夏净卖出约80亿美元股票,已经连续14个季度净卖出。
这一轮卖出要从2022年第四季度算起,当时波克夏大幅减持台积电,之后台积电股价一路大涨。手里的现金也没闲着,大部分是短期美国国债,并不是零收益。
有测算显示,这笔现金每年能带来约120亿美元的利息收入。宁愿拿这份稳稳的利息,也不在高位追涨,说明在他们看来,股市接下来的涨幅未必比得过短债。
不过波克夏也没有清仓。现金大约占总资产的45%,一半以上的持股还在手里继续成长,剩下的钱留着等抄底的机会。
为什么觉得贵?常被拿出来说的是“巴菲特指标”,也就是美股总市值除以GDP。
按过往经验,100%到120%是一道分水岭,超过120%就算偏贵。节目里提到,这个指标当时大约是230%。
打个比方,一只原本20倍市盈率的股票,现在要价60倍,换谁都得犹豫。回头看,波克夏2000年到2008年间曾经大举买股。
上一次出手是在2022年市场回调时,但买进的还不到现金的四分之一,之后现金就越堆越高。但这个指标现在有些失真。
GDP是按地域算的,美国公司在海外赚的钱计入别国的GDP,却实实在在推高了公司市值,企业越国际化,这个比值就越容易被抬高。疫情之后,日本、韩国和中国台湾地区的大批投资者涌进美股,美股的估值也早已不只靠美国本地资金支撑。
反观中国的巴菲特指标,长期在60%到80%之间,20年来都没有创过新高。换个指标看,结论又不一样。
剔除市盈率上百倍的特斯拉,美股六大科技巨头的前瞻市盈率在3月中东战事期间一度降到21倍,一个月后回到25倍,仍然比过去5年便宜。指数屡创新高,估值却不算贵,是因为利润涨得更快。
标普500的PEG(市盈率除以三年平均盈利增速)当时约为0.7,比2011年欧债危机时还低。巨头们还没等来AI带来的大规模营收,就已经非常赚钱了。
市场有泡沫很正常,就像倒啤酒,顺着杯壁慢慢倒,泡沫就不会太多。靠盈利一点点撑起来的泡沫并不可怕。
可眼下推着股市往上走的是三种情绪:一是TINA,觉得除了股票没有别的选择;二是FOMO,怕现在不买就来不及;三是TACO,赌特朗普关键时刻总会退让,3月份就是典型的例子。市场总有害怕的时候,与其追高,不如等下一轮回调再布局。
后来发生的事也印证了这一点。到了二季度,阿贝尔开始动用这笔钱:波克夏不再卖股票,转为净买入近200亿美元,回购了约45亿美元自家股票,还完成了对泰勒·莫里森的收购。
到6月底,现金降到3655亿美元。阿贝尔把这笔现金叫作等待机会的“干火药”。
三季度财报将在11月初公布,市场都在看这笔钱接下来怎么花。说到底,现金值钱,不是因为它会自己变多,而是机会来的时候,只有手里有钱的人才出得了手。
这个道理放到普通家庭身上,同样说得通。10月20日,1年期LPR为3.0%,5年期以上LPR为3.5%,存款利息已经很薄了。
上半年居民存款同比少增3.19万亿元,确实有一部分钱流向了理财和基金。但前三季度住户存款仍然增加了9.39万亿元,老百姓攒钱的心思并没有淡。
利息这么低还要存,是因为赚钱变难了,手里每一分钱的分量都重了。月薪1万元,扣掉社保、房租和三餐,每月能稳稳存下3000元已经算很自律,照这个速度攒50万元要将近14年。
这14年里,有多少次加班熬夜,推掉了多少个聚会,又有多少回在直播间忍住没下单。资产这一头也在变。
9月份一线城市房价环比继续上涨,二三线城市环比降幅总体收窄,10月1日起中央财政还首次对商业性个人住房贷款贴息,楼市在慢慢回稳。可对很多家庭来说,房子已经不是“买了就涨”,而是回归到住的功能。
1—9月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长1.1%,大家花钱明显更谨慎了。再回头看波克夏,它本身就是一只避险股,往往在市场出现系统性担忧时才大涨。
2000年以后,它没赶上互联网的热潮,股价依然走得稳,一个原因是背后有保险公司低成本的浮存金,相当于长期用1.6到1.7倍的杠杆放大持仓。它表现最亮眼的时候,多半是原材料、房地产和能源领涨的周期,科技股当道的年份就显得平淡。
标普500的权重股,也从当年的IBM、埃克森美孚、通用电气,换成了今天的英伟达、苹果、微软。时代变了,股神只是在等属于自己的时机。
普通人能学的有几点。第一,参与大盘,至少不会掉队。
第二,看清现在是生产力周期还是原材料周期。在AI爆发的前期,生产力周期大概还会持续一阵子。
第三,节目里建议,有能力的投资者可以适度放大杠杆来跑赢大盘。但要分清楚:波克夏的杠杆成本极低,而普通人背着年化十几个点的网贷、分期,那不是杠杆,是负担。
先把高息负债清掉,比什么都实在。工资到账后,先把一部分转进不绑定支付软件的卡里,剩下的再拿来过日子。
少为情绪买单,多花在健康和技能上。手艺和身体不会说缩水就缩水,现金流稳了,存钱自然就快。
现金是盾牌,现金流是发动机。手里有钱,受了委屈可以谈,家里有事不用求人,机会来了也敢伸手。
以前笑话存钱的人,现在大多已经想明白了。你现在更担心资产缩水,还是收入断档?欢迎在评论区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