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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天乐被追1.49亿背后:他把钱都投进了港片

很多明星被传“缺钱”,往往只是热搜上的夸张说法。古天乐这次不太一样,香港高等法院真的收到了一份诉状,金额也不是小数目:1
很多明星被传“缺钱”,往往只是热搜上的夸张说法。古天乐这次不太一样,香港高等法院真的收到了一份诉状,金额也不是小数目:1.49亿港元,约合人民币1.28亿元。消息炸开后,外界最不理解的点很直接:一个常年拍戏、代言不断、还被港媒算过年入4亿、身家过10亿的人,怎么会走到被公开追债这一步?
把时间往前拨,事情源头并不复杂。2019年9月6日,古天乐与天下一电影制作有限公司和一家在英属处女岛注册的公司Sino Hero Ventures Limited签了贷款协议,对方借出7000万港元。原定还款日是2020年9月17日,月息1%,一旦逾期,利率上调到每月1.5%。后面因为没能按时清偿,双方在2020年、2021年两次延长还款时间,最后期限被推到2022年12月31日。

问题就卡在这一天。按多家媒体披露,到了最终到期日,天下一只还了1320万港元。之后原告继续追讨,天下一又在2026年8月27日偿还70万港元。到8月28日,连本带息累计欠款已超过1.49亿港元,原告据此要求归还全部款项,之后未清部分再按18%的年利率继续计算。7000万借款滚到1.49亿,这不是一句“周转困难”能带过去的事,更像一部高投入项目拖太久后,现金流被利息一点点咬穿。

天下一没有沉默。9月4日,公司发声明回应,核心意思有两层:一是原告提交给外界的说法并不完整;二是对方曾被剔除公司注册并解散近三年,这段时间公司一直联系不到其授权负责人。声明里还提到,原告披露部分内容时,可能违反了无损害原则以及合同约束,天下一保留追究权利。公司也表态会交由律师严肃处理,因为案件已进入司法程序,暂不便多说。

古天乐本人没有正面谈官司,他的回应方式很像他这些年的公开形象:不解释太多,只给态度。9月6日,他在社交平台发了一段题为《诚实》的短文,配图是自己悠闲喝可乐的照片。那段话被不少人看成隔空回应,大意是人活在社会里,不可能完全与纷争切割,真正重要的是守住内心的安定,不急着为自己辩白,把该做的事做好,就是一种诚实。接着在9月7日、9日、10日,他又连发《打破框架》《坦诚面对》《人脉》,反复提到信任、诚意、真诚、勇气这些词。字不多,指向很明确:他知道外界在看,也知道这场风波不会很快过去。

外界疑问也随之升级。古天乐真的没钱了吗?单看表面,很难说他是传统意义上的“缺钱”。他多年维持高强度拍戏节奏,被叫作劳模型演员并不夸张,商业活动、广告合作也一直没断。可问题在于,收入高不等于手上现金多,尤其对一个把演员收入不断再投进电影制作的人来说,账根本不是这么算的。电影公司像一台持续吞钱的机器,前期开发、拍摄、后期、宣发,每个环节都要现金,回款却慢,而且极不稳定。2024年全球电影票房约338亿美元,低于2019年的425亿美元,这个大盘环境本身就不轻松。国家电影局公布的数据也显示,2024年中国电影总票房为425.02亿元,仍未回到疫情前高点。市场没完全复原,高成本项目一旦失手,压力会被成倍放大。

向华强在2026年1月初的一段视频里,讲出了古天乐身上最拧巴也最真实的一面。他说古天乐这些年一直在拼命托着香港电影,帮不少小成本影片,不少时候甚至不收片酬。他还回忆,大约四年前,古天乐拍《寻秦记》拍到中途,资金已经非常吃紧,曾直接对他说,再这样亏下去,自己都快睡天桥底了,希望向先生支持香港电影。向华强后来给《寻秦记》投了约2000万港元,还提到这部片子花费大概2亿多港元。话听上去像长辈夸后辈,里面却有一个很硬的事实:古天乐为了继续把片子做下去,早就把自己推到了很危险的位置。

这不是孤例。天下一电影2013年由古天乐和母亲创立,本来就不是只做一两部戏的工作室,而是一家持续投入的电影投资及制作公司。古天乐这些年既当主演,也当出资人,很多项目都是他亲自扛。《明日战记》筹备多年,科幻题材本身就烧钱,公开报道里提过,这个项目在相关收益扣除后,仍背着约2亿港元负债。《寻秦记》电影版走的是情怀路线,投资额有报道称高达约3.5亿元人民币,向华强给出的口径则是2亿多港元,有报道指该片仍面临约1亿港元亏损。天下一还投了《九龙城寨之围城》《梅艳芳》《妈妈的神奇小子》《白日之下》等片子,有的票房不错,有的口碑突出,但商业回报并不总能覆盖风险。电影投资不是开餐馆,今天进货明天就能卖,很多时候更像一场长跑,跑到终点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亏。

如果只把古天乐看成“借钱拍片结果翻车”的个案,还是低估了背景。香港电影这几年处境一直不好,向华强曾提到,2025年香港只拍了10多部港产片,和行业最繁盛时一年300多部相比,差距太大。古天乐在2025年4月19日出席第49届香港国际电影节名家讲座时,说得更直接。他不认同“香港电影已死”,现场还讲出“电影不会死,香港不会死,我们也不会死”,掌声很大,但后面那部分更扎心。他给出一组数据:香港和内地票房下降超过20%,韩国、日本下降7%到10%,美国也接近10%。他把矛头指向短视频对观影习惯的冲击,身边很多人愿意为短视频付费,却不愿买电影票,甚至看内容都习惯1.5倍、2倍速,这对电影这种需要沉浸和耐心的媒介几乎是正面撞击。他还提到,内地短视频上一年收入过千亿,电影只有300多亿。这个比较很粗暴,却足够说明问题:注意力已经被重新分配了。

演员断层也是他反复提及的隐患。古天乐在那场讲座上说,现在市场里有分量的演员,50岁都还算年轻,很多主力其实已经60多岁;40多岁的中生代不够厚,20多岁的新人有,但观众认受性不高,扛不起一部戏。有人现场问,有没有办法多扶新人,别每次看电影都还是“又是古天乐”。他当场把声音抬高,说不能每部戏都靠他,他也撑不了多少年,等新人担正时,观众要愿意买票,不要一边喊要新面孔,一边进影院又只认熟脸。这段话今天回看,很像一次提前说出的求救。

放到更大范围看,古天乐的选择并不主流。反例其实很多。刘德华这些年也持续扶持新导演,像“亚洲新星导”计划就帮助过宁浩等人,但他的方式更偏项目孵化和资源带动,不会把个人资金长期重压在单一制作公司上。美国这边,Tom Cruise虽然长期押注大银幕,但背后有成熟的制片体系和全球发行能力兜底,不是一个人把现金流硬扛到底。古天乐的问题,恰恰是他既想做演员,又想当制作人,还想替香港电影守住产量和新人通道,这几种角色叠在一起,风险自然比普通明星大得多。

还有一个常被忽略的细节,也让这场追债风波更容易引发舆论倾斜:古天乐长期有“建校狂魔”的社会形象,外界普遍知道他在内地捐建了上百所学校,也知道他背后养着一支庞大的制作团队。对普通人来说,这类形象会自动对应“人好、靠谱、应该不差钱”。可慈善名声和企业现金流是两回事,公众印象无法替代财务现实。一个人可以长期做善事,也可能在生意上承受巨大资金压力;一个公司可以拍出好作品,也可能在账面上不好看。这两件事并不矛盾,只是过去很少被放在同一个镜头里看。

时间线拉回到最近,一个月前,古天乐刚在香港红馆完成出道33年来首场个人演唱会,刘德华、汪明荃、郑秀文、古巨基等到场支持,场面很热。一个月后,诉状就到了法院。舞台灯光和法律文件之间,落差大得几乎像两个人生切面。有人觉得他太傻,明明可以只当演员,稳定拿片酬,没必要把赚来的钱继续扔进一个竞争激烈、回报不稳定的行业;也有人认为他只是太执拗,明知这条路难走,还要把最费力的那部分揽在自己身上。

接下来会怎么发展,关键还是看司法程序和双方证据。天下一已经表示会交律师处理,现阶段不会多谈。若案件按原告主张推进,利息继续累积,压力只会更重;若被告能证明对方主体状态、披露内容或合同履行过程存在问题,局面可能出现变化。更现实的一层是,即便这场官司最终有了结果,古天乐和香港电影面对的处境也不会立刻变轻。2028年至2030年能否完成演员换血、观众会不会重新回到影院、高成本港片还有没有稳定生存空间,这些问题都还摆在前面。至于古天乐,他在社交平台写下的那些词,诚实、坦诚、信任、勇气,恐怕不只是写给别人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