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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院31天岳母家无人探视,出院第二天妻子来电,我直接提离婚

我住院31天岳母家无人探望,出院第二天妻子来电,我直接提离婚
我叫周建平,今年四十六,河南新乡人,在市里的公交修理厂干钳工。妻子赵梅四十四岁,在一家药店上班。女儿周宁二十岁,读大二,住校。我们家在老城租了套两居室,我岳母家在隔壁县的乡镇。
我和赵梅结婚二十二年。女儿出生时,我二十四,她二十二。岳父岳母都六十七,身体还算硬朗。岳父早年跑长途货车,后来腰不行了,常年在家养着。
那年冬天,我在厂里检修一辆公交车,车底的千斤顶突然滑了一下。腰疼得站不起来,工友把我送进了市医院。住院三十一天,出院第二天,赵梅打来电话。
她开口就问:“你能不能先回我妈那边住?我这头走不开。”
我听着电话,没马上答应。
我和赵梅认识,是在她家镇上的农贸市场。那时她在柜台卖鞋,我跟同事去买劳保鞋,鞋底开了胶,想找双结实的。
她把鞋拿出来,让我试:“你别光看便宜,鞋底太薄,干活站不住。”
我穿上走了几步,说:“那就拿这双。”
她笑了笑:“你这人倒实在,试都不多试。”
后来同事拉着我又去了几回。我才知道,她爸的腰伤,家里常年缺个能出力的人。赵梅有个弟弟,叫赵磊,比她小六岁,刚结婚不久,在县城跑货运。
赵梅跟我说得很直:“我妈身体不算差,可家里总有活。我弟要挣钱,顾不上。我嫁人以后,也不可能说不管。”
我说:“该帮的,我会帮。”
她低头把鞋盒盖上:“那我也不瞒你。你别指望我爸妈能帮你带孩子,家里事情多。”
这话我记住了。结婚以后,岳父岳母没住过我家,女儿小时候也没让他们带过。平时逢年过节,我们买点东西去看他们。谁家日子都有难处,我没往坏处想。
赵梅嫁给我以后,对我一直还可以。女儿上小学时,我常值夜班,她会把饭装进搪瓷饭盒,骑电动车送到厂门口。下雨天她拿塑料袋罩着饭盒,袋口还打个死结,怕汤漏出来。
我腰不舒服时,她会拿热毛巾给我敷一会儿。女儿考上大学那天,她比我还高兴,拽着我去打印店复印录取通知书,回来把原件塞进文件袋,压在衣柜最上层。
岳父过生日,我帮他把院墙外的水管换了。赵梅站在一旁递扳手,说:“你慢点,别把腰弄坏了。”那时候我听了,心里挺受用。
真出事,是我住院前一个多月。那天修车时千斤顶滑了,车底横梁压住我右腿。我同事老杜拿撬棍顶住车身,喊人把我拖出来。医生说腰椎骨折,腿也有挫伤,得卧床。
手术后第三天,我疼得睡不着,给赵梅打电话。她那边有客人,听见我说话就压低声音:“建平,我现在真走不开。店里盘点,老板盯着呢。”
她又说:“我妈明天去医院看你,我把药费转给她。”
第二天,岳母没来。赵梅说她妈胃不舒服,出不了门。我信了。
我那会儿还想着,岳母年纪大,坐车也折腾。医院有护工,老杜和几个工友轮着来。就是换衣服、倒水、去厕所这些事,我都尽量自己撑。
住院第八天,我让赵梅帮我拿一下家里柜子里的医保卡。她回消息说:“你让小宁去拿吧,我下班要去我妈家。”
我看着手机,想了想,没催。女儿第二天从学校回来,带了饭和卡。她把床边的塑料凳擦了两遍,坐下就说:“爸,你别逞能。医生说不能下床,你就别下。”
住院第十二天,岳父打来电话。他先问我疼不疼,又说家里那台电饭锅坏了,赵梅答应给他送一台新的。
我说:“你们别折腾,等我好了,我去修。”
岳父在电话里沉默了一阵:“你先把自己顾好。”
这话我听着挺暖。那几天我还觉得,岳家人不是不惦记,只是各自有事。
后来,事情就一件接一件。
住院第十五天,我给赵梅发消息,说医生安排了腰部核磁,护工当天请假,能不能过来陪一下。她回得很快:“我妈让我陪她去县里拿检查单,今天不行。”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停在屏幕上。核磁要推床去地下室,工友老杜刚下夜班,还是赶来帮我。检查做完,他把我送回病房,困得眼皮直打架。
“你老婆呢?”他问。
我说:“家里有事。”
他没接话,把床头的水杯拧开,放到我手边。
住院第二十天,女儿带来一盒切好的梨。她削得不太齐,边上还留着厚厚一圈皮。她说:“妈让我把这盒放你这儿,她说你爱吃脆的。”
我问:“她怎么没来?”
女儿低头收拾桌上的药袋:“妈店里忙。外婆最近也要复查。”
我没再问。那盒梨我吃了两块,剩下的放在床头,第二天全软了。我想扔,又觉得是女儿切的,最后还是一点点吃完。
住院第二十四天,我需要做康复评估。护士让我家属签一张后续治疗单。我给赵梅打电话,她没接。再打过去,她说:“你先签,费用我晚上算给你。”
我说:“医生要家属一起听。”
她叹了口气:“建平,我妈那边也离不开人。她最近腿肿,我得陪她去医院。你别什么都等我。”
我没吵。医生把康复安排讲完,我自己签了字。那天晚上,赵梅转来两千块,备注写着“住院费”。
我看了一眼,心里有点堵。不是嫌钱少,是她像在处理一笔账。可我还是收了。家里的钱本来就放一处,女儿学费、房租、药费都得用。
住院第二十九天,岳母给我打电话,说她家厕所漏水,赵梅正找人修。她在电话里说:“你别怪小梅,她夹在中间也难。你这边有护工,我们这边就她一个女儿,很多事都得她跑。”
我说:“我没怪她。”
岳母又补了一句:“你也体谅体谅她。”
我握着手机,半天没说话。腰上那条固定带勒得我喘不过气。我不是不体谅。我是住了二十九天,连岳家门口都没见着一个人。
出院那天,老杜来接我。他把我的衣服叠好,又把护腰放在副驾上。赵梅没来,说药店临时有盘点,等我回家再看我。
回到家,我扶着墙挪进卧室。床边放着一张纸,写着康复科地址和复诊时间,字是女儿的。还有一袋赵梅买的膏药,袋子上贴着收据。
我没发脾气。她确实忙,岳母也确实需要人。可那三十一天,我等的不是一盒膏药。
出院第二天,赵梅打来电话。
她说:“我妈家那边没人照看。你能不能先过去住几天?你在家也是一个人,正好帮我爸看看水管和院门。”
我扶着床沿,慢慢坐下。
“我刚出院,腰还不能弯。”
她停了一下:“我知道。可我妈最近腿肿,赵磊跑车不在家。我一个人两头跑,真扛不住。”
我听见电话那头有店里扫码的声音。她不是故意要害我。她就是觉得我能扛,觉得我反正有工友、有女儿,岳父岳母那边却只有她。
这回我没忍。
“赵梅,我住院三十一天,你家没人来看我。现在我刚出院,你先让我去你家干活。”
她说:“你别把话说这么重。我不是不管你。”
我说:“我不想再等你想起来管我了。离婚吧。”
电话那边静了几秒。
她说:“你认真的?”
“认真。”
她没哭,也没骂我。她只说:“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我妈确实离不开我。”
我说:“我知道。可你不能拿我能忍,当成我不需要人。”
那几天,我每天扶着墙去厨房倒水。女儿学校有课,晚上才回来。赵梅来过一次,站在门口,把医保票据放在桌上。
她说:“你把离婚的事想清楚。”
我坐在椅子上,腰后垫着卷起来的毛巾。
“我想清楚了。你顾你妈,我顾我自己。我们这样过下去,谁都要怨谁。”
她看了我一会儿,点了点头。她说她也不想天天夹在中间,像欠了谁一样。说完,她把门轻轻带上。
后来,我们去民政局谈过几次。她没有争房子,房子本来就是租的。女儿说她尊重我们,只求别在她面前互相说坏话。
我把衣服和工具箱搬去了厂里附近的小单间。赵梅留下了家里的那台旧电视,说她妈偶尔来住,得有个电视看。
签字前,她问我:“你就一点舍不得?”
我说:“舍不得有。可我不想再拿舍不得,换一句‘你先忍忍’。”
手续办完,我给她转了最后一笔钱,是家里剩下的水电费。她退回来一半,说她也住过。
我没再转。那天回家,我把护腰挂在椅背上,烧了壶水。窗台上还放着女儿带来的那盒梨留下的塑料叉子,我洗干净,插回了抽屉。
第二天,老杜骑车来接我去复诊。我把药袋放进帆布包,扶着门框慢慢下楼。
楼下早点摊的老板问:“今天能走快点没?”
我说:“还不行,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