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被关押5年的巨星赵丹出狱,他直奔回家和妻子团聚,却撞见妻子挺着大肚子。他浑身发抖,随后却双膝跪地:“把孩子打了吧,离完婚跟我回去!”
主要信源:(澎湃新闻——赵丹与叶露茜:曲未终,人已散,唯叹情深缘浅)
1945年冬天,赵站在一扇门前,手抬起来又放下,反复好几回。
五年牢狱没让他怕过什么,此刻却连敲门的力气都得攒。
门开了,叶露茜站在那里,腹部隆起,眼神躲闪。
赵丹半天才挤出一句,跟我回去,孩子不要了,叶露茜往后退了一步,手护住肚子,摇头。
她说,一个家已经散了,不能再散第二个,赵丹没再说话,转身走进雾里。
把时间往回拨九年,1936年春天,杭州六和塔下,三对新人并排站着,赵丹和叶露茜就在其中。
那会儿赵丹刚凭《马路天使》红透半边天,叶露茜是上海商业学校的风云人物。
两人在剧团排戏时看对了眼,婚事办得风光。
婚后叶露茜把舞台让出来,回家带孩子,女儿赵青、儿子赵矛接连落地。
可好日子没过几年,1939年,赵丹听人说新疆缺文化人,动了心。
朋友劝过,周恩来还专门派人去追,追到嘉峪关还是晚了一步。
赵丹带着叶露茜和儿子上了路,临走时说最多一年就回。
到了迪化,味道就不对了,茅盾去接他们,开口就说你们期望太高,连拍张照片都有人盯着。
赵丹他们排抗日戏,军阀盛世才觉得是在影射自己。
1940年夏天,盛世才翻脸投靠蒋介石,把赵丹一行抓进大牢,一关就是五年。
牢里什么光景,赵丹后来很少提,只说挨打、挨饿、听隔壁惨叫。
他撑下来的念头就一个,出去,回家。
可家里那头,叶露茜已经被逼到绝路。
丈夫一去没音信,她带着两个孩子从上海追到重庆,又想方设法跑新疆捞人,结果被盛世才的人押上卡车赶出来。
钱花光了,首饰当光了,更难的是1943年前后,重庆文艺圈传开消息,说赵丹在新疆被枪毙了。
报纸登了,朋友们还开了追悼会。
她想过跟着去,被朋友死死拉住,说两个孩子不能同时没爹没妈。
这时候杜宣出现了,他是剧作家,也是赵丹的老朋友,人稳当,做事踏实。
赵丹不在的几年里,他常来帮忙,慢慢成了叶露茜母子的依靠。
乱世里一个女人带俩孩子,身边有个能扛事的人,日子才过得下去。
朋友撮合,叶露茜带着孩子跟杜宣成了家。
1945年春天,盛世才准备跑路前想烧监狱灭口,张治中奉命接管新疆,把这事拦下来,牢里3000多人才捡回命。
赵丹就是这时候放出来的,他一路往回赶,先到重庆,周恩来、郭沫若还摆酒给他压惊。
可他没心思吃饭,抓着人问叶露茜在哪儿。
问来问去,最后问出一句,改嫁了,嫁的是杜宣。
赵丹不信,他觉得是谣言害的,人活着回来了,就能掰回去。
追到叶露茜住处,真见着了,那一面比牢里任何一顿打都疼。
叶露茜没扑上来,往后退了半步,手护着肚子。
赵丹站在那儿,五年牢狱练出的硬气一下散了,他后来跟朋友说,一句谣言,害得我家破人亡。
叶露茜没吵也没哭,她话说得很轻,意思却硬。
原先那个家已经碎了,肚子里这个孩子无辜,她不能再拆第二家。
其实就一个理,她不是不等,是等不起了。
赵丹没再逼,一个人走了,这一步走得体面,也走得空。
后面的事,两个人都没糟蹋自己,赵丹回上海,戏越演越沉。
《乌鸦与麻雀》《李时珍》《林则徐》《烈火中永生》,眼神里多了从前没有的东西,凉,也静。
1947年拍《幸福狂想曲》,他跟黄宗英对上眼,1948年初办了喜事,一路陪到1980年赵丹病逝。
叶露茜跟杜宣过了大半辈子,后来一起去香港,当过港九妇女联谊会主席,回上海后进上海戏剧学院参与筹导演系,1992年走的。
如今网上爱把这段写成影帝寻妻、妻子挺着肚子拒复合的标题,看着热闹,其实把最要紧的盖住了。
最要紧的不是谁负了谁,是那个年代连“你丈夫死了”这种话都能登报纸、开追悼会。
信息断五年,人就能被时代判死一回。
赵丹恨过吗,大概恨过一瞬,可他晚年提起来,只说理解。
这对人最动人的不是重逢那一幕,是重逢之后谁都没去撕对方,谁都没让孩子受第二次伤。
乱世把他们的手掰开了,他们没让心也跟着烂掉,戏可以散,人不能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