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首相安迪・伯纳姆今天(北京时间 11 月 20 日)表示:"这是一个双输局面,但或许最大的输家是俄罗斯。他们每两到三个月损失的人数,就相当于多年前苏联与阿富汗冲突那整整九年间的损失。他们又夺得了多少土地?以如此巨大的人命代价,他们仅仅多占领了 0.2% 的乌克兰领土。所以我们必须清楚。俄罗斯在损失人力,俄罗斯在丢失土地,俄罗斯正在输掉摧毁乌克兰的战斗。"
这话不是在伦敦唐宁街对着记者随口说的,地点在柏林,场合是援乌 "志愿者联盟" 第十八次峰会,法国总统马克龙、德国总理默茨就坐在旁边,三家一起撑的场子。
说白了,这是欧洲三个最有分量的国家当着全世界的面,一块儿给这场战争下了判定书,伯纳姆不过是把那张纸念出来的人。
先品品这笔人命账。上世纪七十年代末苏军开进阿富汗,一待就是九年,山高路远,补给线拉到几千公里,最后拖着残兵撤出来,九年攒下的阵亡数字也就一万五千人上下。
现在的俄乌战场是什么节奏?前线一天的战损就在两千人上下浮动,一个月算下来六七万,两三个月就是十几万条人命。
九年和三个月,就这么被划上了等号。开战到现在,俄军累计人员损失已经冲到一百六十万往上,是当年苏军阿富汗阵亡数的一百多倍。
这个对比一摆出来,伯纳姆根本不需要提高嗓门,数字自己就会咬人。
再看那 0.2%。乌克兰国土面积六十万平方公里出头,0.2% 摊开来也就一千二百平方公里上下,搁地图上差不多就是一个乡镇的大小。
俄军今年拼了命往前拱,好几个月的新增控制区凑到一块儿是六千多平方公里、三百一十个居民点,分摊到每个季度,就是零点几个百分点。
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地啃,一条战壕一条战壕地填,坦克被炸烂了就上新动员的步兵,步兵填不动了就拿滑翔炸弹把地皮犁一遍。
人命按十万计,土地按平方公里算,这笔买卖怎么算怎么亏。
时间点也值得琢磨。就在伯纳姆发声前一周,俄美乌三方在阿布扎比坐回了谈判桌,这是今年二月以来头一回面对面,俄方由总统助理梅金斯基亲自带队,首日一谈就是近四个小时,会场外头前线的互相袭击一天没停。
更早之前赫尔松小城奥列什基试过局部停火,一个点的停火都推得磕磕绊绊,全面停火的难度可想而知。
两天谈下来,唯一落到纸面上的成果是一份大规模换俘协议,停火怎么停、领土怎么算、安全保障怎么给,全是重大分歧。
俄方代表团那句 "每一寸土地都要回来",听着强硬,实则把谈判的门又焊死了半截。
谈判桌上推不动,就得在谈判桌外找补。柏林这场峰会,本质上就是欧洲给基辅递的定心丸,也是给内部那些援乌声音越来越小的国家提个醒:别松劲,对面比我们更耗不起。
英国自己显然也没闲着。八月下旬伯纳姆亲自跑了一趟基辅,当场拍板把 "风暴之影" 巡航导弹的制造技术分享给乌克兰,往后这种远程打击武器不用再等着伦敦发货,乌克兰自己的工厂就能量产。
六月敲定的七点五二亿英镑包裹更实在,十五万架无人机、三百五十多枚防空导弹,年底前全部交付,钱从哪儿来?被冻结的俄罗斯资产产生的收益,等于用俄罗斯自己的钱武装俄罗斯的对手。
这次柏林峰会又添一笔,一批航程超过一千公里的远程攻击无人机,专门盯着俄军后方的军工和能源设施。
嘴上喊的是和平道义,手里递的全是真刀真枪。那伯纳姆凭什么断言俄罗斯正在输掉这场仗?看开战之初莫斯科想要什么。
闪电战突袭基辅,空降兵夺机场,十天八天逼乌方投降换政权,剧本写得满满当当。
结果快五年了,基辅城头飘扬的还是蓝黄色国旗,顿巴斯前线被绞成了一台停不下来的绞肉机,俄军从开场的多路突进,打成了现在靠人命和炮弹一寸寸往前磨。
当初定下的战略目标一个没兑现,这就叫输掉了摧毁乌克兰的战斗,跟一时一处的得失没有关系。
当然,"双输" 两个字也不是客套。
乌克兰这边同样打得艰难,兵员缺口补不上,能源设施一到冬天就挨炸,前线的弹药和防空全靠外部输血,欧洲各国的钱包和耐心也在同步缩水。
伯纳姆把双输摆在前头,意思很明白:两边都在流血,没有谁是赢家,只是俄罗斯为那点可怜的进展,标出的价码实在太离谱。
战争最扎心的地方就在这儿。政客演讲里的百分比轻描淡写,前线每一个小数点背后,都是成千上万条再也回不去的人命,和一个个等不到儿子回家的家庭。
0.2% 的土地不会说话,但埋在那下面的人会。
这场仗到底值不值,战壕里的人心里比谁都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