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一男子尿毒症晚期,哥哥姐姐共5个,没1人理他,只好躺在医院等死。谁知,1个女人竟找来,一把拉起他,笑眯眯说:“我救你,把我的肾给你!”
主要信源:(央视网——董丽丽:复婚,捐肾 “我一定要救他!”)
手术室的门合上时,走廊里安静得让人发慌。
那是2011年10月19日下午,烟台毓璜顶医院,门里头,两张病床正被并排往无影灯下推。
往前推五个月,这个故事的起点平淡得很。
赵华海蹲在临沂兰山区自家小铺门口,半天没动。
他近来总觉得不对劲,头晕,两条腿发软,从前扛着煤气罐上六楼都不带喘,如今走几步就得扶墙。
董丽丽催了他好几回,他总摆手,说铺子里的货还没盘完。
拖到检查单子出来,医生把话说得很直,尿毒症晚期。
三个字砸下来,一个家就晃了。
倒回1998年,两个人还是中专同学,董丽丽没要彩礼,没摆酒席,跟着一无所有的赵华海进了城。
后来在大岭镇支起一个小铺,卖水果也卖杂货,儿子出生后,日子紧巴,但有说有笑。
谁能想到,2010年秋天,为了儿子写作业磨蹭这一件小事,两个人吵翻了。
赵华海性子急,动了手,董丽丽护着孩子不让,越吵越凶,第二天赌气去了民政局。
证换了颜色,人却没走远,董丽丽隔三差五还回那个院子看孩子,锅碗瓢盆照旧用,只是那张纸变了。
离婚的余温还没散,病就来了。
医生把两条路摆在桌面上,一直透析,机器替肾干活,一周跑几趟医院。
或者换肾,亲属之间活体移植最稳妥,不用苦等外面的肾源。
赵华海有父母,有五个哥哥姐姐,人丁兴旺得很。
他挨个打电话,那头要么沉默,要么说家里走不开,要么干脆关机。
父母年纪大了,身体不济,也来不了。
住院30多天,病床边空得能听见回音。
后来他就不打了,每天盯着天花板发呆,透析做完就躺着,不说话,也不问。
董丽丽是从熟人嘴里听说的,她放下手里的事赶到医院,推开门,床上那个人瘦得脱了形。
她没多说什么,第二天就去找医生,说要捐肾。
医生反复跟她讲风险,讲一个女人少一个肾往后要遭多少罪,她听完还是那句话,救他。
从那以后,医院里多了一个忙前忙后的身影。
擦洗,喂饭,半夜起来盯着输液瓶,天不亮就去排队拿药。
赵华海原先死气沉沉的一张脸,慢慢有了活气。
病房里的人起初还纳闷,这女人是谁,后来听说是前妻,一个个都不吭声。
配型的结果出奇地顺,医生都感慨,夫妻之间能配上,不是常有的事。
可法律这道坎横在跟前,活体器官捐献只认配偶和直系亲属,一张离婚证,让她在法律上什么都不是。
2011年6月,两个人又走进民政局,把红本换了回来。
材料递上去,退了,审核的人翻着时间线直皱眉。
去年十月离的婚,今年六月复的婚,脚跟着就申请捐肾,这步子迈得太齐整,怕不是拿婚姻当幌子做器官买卖。
董丽丽急得嘴上起泡,一趟趟往民政局跑,开证明,找熟人作证。
把两个人从认识到分开再到重新走到一起的经过,掰开揉碎讲给人听。
她还找了媒体,把这段日子的来龙去脉摊开在太阳底下,只为让那台手术能批下来。
折腾了几个月,材料补齐了,关系核实了,手术才排上号。
手术定下来之前,董丽丽的母亲从老家赶了来。
老太太听说了女儿的事,没拦,也没劝,只是收拾了几件换洗衣裳,坐了大半天的长途车到了烟台。
她跟人说,闺女认准的事,拦也拦不住,那就陪着。
手术那天,她就守在走廊里,攥着袋子,一句话不说。
于是就有了开头的一幕。
董丽丽先被推进去,三个多钟头后出来,脸白得像纸。
赵华海随后进去,血管一接上就开始排尿,医生说是好兆头。
术后21天出院,临沂老乡凑了钱,在医院附近租了间房,让他们先住着复查。
董丽丽伤口还没长好,就撑着给赵华海做饭,自己那份常常放凉了才想起来吃。
赵华海后来能下地了,还去送过煤气罐,六楼一趟,挣个辛苦钱。
董丽丽说她也扛过,咬着牙上去的。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往前挪,儿子的书包换了新的,小铺的货也重新盘了起来。
当年吵架那件事,两个人都没再提,只是赵华海的脾气明显收了。
这事儿说到底,不是“前妻捐肾”四个字有多稀奇。
真正扎人的,是那张离婚证在法律上把两个人撇得干干净净,一道刀疤却把一个家重新缝了回去。
血缘上最近的五个人,在生死关头一个都没露面。
法律上已经不是他什么人的那个女人,却躺上手术台替他挨了一刀。
天天在一个桌上吃饭的,未必肯为你担一点风险。
反倒是那个已经走出门去的人,在你最没指望的时候折回来,把自己的一半命分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