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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周扒皮还狠!”上海一名高中男生暑期到上海跑外卖。他苦干一个月,跑了338单,

“比周扒皮还狠!”上海一名高中男生暑期到上海跑外卖。他苦干一个月,跑了338单,每天只吃一顿饭,才挣1737.5元。可结算工资时,站点坚称他单量未达标、违反规定,又扣除住宿和水电费用。结果他分文未得,反而倒欠站点114元。他签署的是协议而非劳动合同,站点否认与其存在劳务关系。男孩母亲四处奔走讨说法,却被站点和相关方来回推诿;事情传开后,网友怒称这是“新时代的骆驼祥子”。
 
高考结束的暑假里,小朱打定主意去上海打短工,打算借着假期见见世面,也靠自己的双手赚些零花钱。
 
6月中旬,他找到市区一处外卖站点,对方说按单结算、包住宿,多劳多得没什么套路。刚走出校门的孩子没什么社会经验,工作人员拿出一份协议让他签字,他粗略翻了两页就落笔了,压根没深究“服务协议”和劳动合同到底差在哪。
 
上海的六月已经暑气逼人,正午的柏油路晒得发烫,电动车座晒得没法直接坐。小朱每天天刚亮就出门,跟着老骑手摸路线,遇上写字楼不让骑车进、老小区找不到单元楼,都得自己跑着挨个问。
 
为了多抢几单,他中午舍不得停下吃饭,往往买个饼就边骑边啃,常常忙到夜里收工,才吃上一天里唯一一顿热乎饭。一个月下来,整个人晒黑了两个色号,胳膊上印出清晰的短袖分界线,他自己没喊过苦,只等着月底结了工资,也算给家里减轻点负担。
 
到了7月中旬对账,拿到工资条的瞬间,他整个人都懵了。自己跑了338单,算下来应发工资是1737.5元,可扣款栏列了长长一串名目。
 
先是说他有效出勤天数不够,排班未达成次数超标,光这一项就扣了700元,再加上住宿费、水电费、各类违规罚金,杂七杂八加起来足足扣了1851.33元。收支一抵消,不光全部工资打了水漂,他反倒欠了站点114元。
 
他拿着工资条去站点理论,对方当场翻出当初签的协议,说所有规则都白纸黑字写着,没达标就得扣钱。更让他无力的是,站点明确表示,双方签的是平等民事合作协议,不存在雇佣或劳务关系,不归劳动法规管,有问题去找签约的公司。
 
小朱这才看清,协议上的签约公司远在河南,和眼前的上海站点根本不是同一家,中间还绕着物流商、分包平台好几层关系。就像一团缠死的线,扯来扯去找不到真正该担责的主体。他一个刚毕业的学生,连上海的街道都没认全,根本不知道该上哪去讨说法。
 
这事传到老家,母亲张女士又心疼又窝火。孩子出门吃苦受累她能接受,可辛辛苦苦干满一个月,非但拿不到工钱还要倒贴,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从9月份开始,她就踏上了维权的路,找平台客服申诉,跑劳动监察部门反映,去市场监管咨询,前前后后折腾了快两个月,每次都被像皮球一样踢来踢去。
 
找站点,站点说自己只是合作运营方,薪资发放不归他们管;找签约公司,对方说按协议条款执行,没有任何违规;找平台,平台说这是第三方合作商的内部事务,只能帮忙协调沟通。每家都能说出一肚子道理,可就是没人愿意为孩子的血汗钱负责。
 
耗了两个多月毫无进展,张女士只能向媒体求助。这件事被报道之后,立刻戳中了很多人的情绪。不少人想起了课本里的骆驼祥子,拼尽全力拉车攒钱,到最后还是一场空。
 
现在的孩子顶着大太阳跑了一个月外卖,反倒欠了雇主钱,说起来都让人觉得心寒。
 
有业内的人说,这就是专门钻空子的老套路。专挑暑期出来打工的学生下手,他们年纪小、没社会经验,看不懂合同里的弯弯绕。先哄着人入职干活,结算的时候就拿出一堆事先埋好的扣款条款,把工资扣得干干净净。
 
仗着签的不是劳动合同,维权成本高,很多学生嫌麻烦就自认倒霉,他们也就白赚了劳动力。
 
好在媒体介入之后,平台终于出面督促处理。先是物流商提出补发500多元,经过几番协商,最终给小朱补发了1700元的劳动报酬。钱虽然拿到了,可前前后后耗了小半年,孩子当初想打工锻炼的兴致早就磨没了,还平白受了一肚子委屈。
 
其实每年暑假,都能听到不少学生打工踩坑的事。有的入职先交押金、租车费,有的承诺的保底工资不算数,还有的像小朱这样,工钱被扣得一干二净。孩子们想着出来赚点零花钱、积累点社会经验,偏偏有人盯着这群没防备的年轻人,变着法子钻空子。
 
老话说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可遇上不讲规矩的人,流再多汗也未必能拿到应得的回报。不管是学生还是普通人,出门找工作都得多长个心眼,签字前看清楚条款,问明白薪资计算方式和扣款规则,别稀里糊涂就落进别人的圈套。
 
真遇上不合理的事也别忍气吞声,该找监管部门就找,该求助就求助,自己的辛苦钱,该拿的一分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