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英国的华人居然说出这么一句话:"中国不需要人才,需要的是会拍马屁的高手。" 其实在国外待过、干过的人心里都有体会,外国企业里内耗少,各人把手里的活干好,就能拿到该有的尊重和位置。可国内呢,人情世故压过一切,站队比什么都管用,你的人、我的人、他的人,分得清清楚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说这话的华人在伦敦做了五年芯片研发,去年被国内一家半导体企业高薪挖回国,干了不到八个月就辞了职,重新回了英国。临走前跟朋友聚餐,他憋了半天说出这句话,在场几个有海外工作经历的人全沉默了。
因为这话不是一时的情绪抱怨,是很多人踩过坑之后的真心话。
在西方成熟的职场环境里,人和人的边界感是刻在规则里的。岗位职责写得明明白白,什么是你的事,什么是我的事,分得清清楚楚。你只要把分内的工作做到位,产出达标,就能拿到对应的薪水、晋升和尊重。
不用琢磨领导今天脸色好不好,不用下班了还要陪着应酬喝酒,不用刻意站队表忠心,更不用靠拍马屁换取生存空间。
开会的时候,哪怕是刚入职的新人,只要方案逻辑站得住脚,也可以直接反驳部门主管的想法,事后不会被穿小鞋。项目出了问题,大家先找解决方案,再划分责任,不会先忙着甩锅、找替罪羊。
整个体系的评价标准围绕事情本身,而不是围绕人际关系,更不存在人身依附。
反观国内很多职场,规则常常是模糊的,人情才是硬通货。智联招聘的调研数据显示,近半数职场人长期被人际关系困扰,真正觉得工作氛围和谐融洽的,连两成都不到。
有接近三成的职场人明确表示,职场里“熟人好办事,跨部门沟通靠人情”是普遍现象。
很多时候,推动一件正常的工作,走流程要半个月,找熟人打声招呼三天就能办成。争取项目资源,方案做得再漂亮,不如跟领导关系好来得管用。
久而久之,大家就形成了一种共识:做事不重要,做人才重要;能力不重要,站对队才重要。
这种站队文化的根源,本质上是权力距离过大、人治权重高于制度的必然结果。很多企业的晋升没有清晰透明的标准,管理层的个人喜好,能直接决定一个人的职业走向。
跟对了人,能力平平也能一路高升;站错了队,再有本事也会被边缘化,甚至被清洗出局。
既然规则不透明,那最优解自然就不是埋头干活,而是搞关系、抱大腿、拍马屁。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会觉得,国内职场的核心竞争力从来不是专业能力,而是所谓的“情商”。
说白了,就是揣摩人心、处理人情世故的能力。
这种环境对习惯了直来直去的海归尤其不友好。全球化智库的相关报告就提到,职场文化适配,是海归回国后面临的核心困境之一。
他们在国外养成了对事不对人的思维习惯,回国后才发现,话说得对不对不重要,是谁说的、站在哪个立场说的,才最关键。
很多技术出身的海归,专业能力过硬,却玩不转这套人情游戏。他们不屑于拍马屁,不愿意站队,最后要么被慢慢边缘化,干着最累的活,拿着最少的回报;要么干脆心灰意冷,重新回到海外。
也就是大家常说的“再归海”现象。
更值得警惕的是,这种人情优先的职场逻辑,正在制造巨大的隐性内耗。相关调研显示,八成国内职场人存在不同程度的精神内耗,越年轻的群体感受越强烈。
有职场人算过一笔账,每天真正用在干活上的时间不到三成,剩下的精力全用来应付人际关系、规避责任、揣摩上意、做表面功夫。
长此以往,就会形成劣币驱逐良币的局面:会来事的往上走,会做事的留不住。企业喊着缺人才,却留不住真正能创造价值的实干者;年轻人想努力,却发现努力不如站队有用,最后干脆躺平。
当然,不是说西方职场就完全没有办公室政治,没有派系斗争,任何有人的地方都有江湖。但两者的底层逻辑不一样。
西方职场的人际博弈是锦上添花,专业能力才是立身的基本盘;而我们很多职场里,人情关系成了入场券,能力反而成了次要选项。
那句“中国不需要人才,需要拍马屁的高手”,听起来刺耳又极端,却道出了很多人的无奈。我们从来不缺人才,也不缺培养人才的能力,缺的是让人才安心做事的环境。
我们天天喊着吸引高端人才回流,给住房补贴、给创业扶持,却常常忽略了最基础的一件事:建立一个靠能力说话、凭本事吃饭的职场规则。
什么时候实干者不用再花大半精力琢磨人情世故,什么时候普通人不用站队、不用拍马屁也能靠自己的能力站稳脚跟,什么时候人才才会真正留下来。
我们的职场,也才能真正走出内耗的怪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