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 年,刘晓庆到南京演出,遇见了正在拍戏的迟志强,晚上几杯酒下肚后,刘晓庆让迟志强送她去火车站,迟志强便同意了,可没想到,这件事竟改变了迟志强的一生。
那时候的迟志强,正是银幕上前途看好的年轻演员。《创业》《小字辈》等作品,让许多观众记住了他的脸。他还获得过全国优秀青年演员的荣誉,和刘晓庆、唐国强等人一起受到关注,二十来岁就尝到了成名的滋味。
这次到南京,他拍的是《月到中秋》。刘晓庆、张连文、赵联等演员朋友来演出,他高兴地备了酒,招待老朋友。临到分别,大家需要用车,有人去机场,有人去车站,人数不少,一辆车坐不下。
迟志强后来回忆,这件事就难在找车上。当时没有今天这么方便的网约车,他在南京认识的人又有限,便去找给自己开车的司机帮忙。
司机给他介绍了一位年长的女性。对方想见刘晓庆,迟志强便帮着安排见面。车随后也落实了,红旗轿车、上海轿车和两辆面包车,把朋友们送走。一场普通的送别,让他认识了新的朋友。
送完人,这位老大姐又请他到家里吃饭。此后,迟志强逐渐和这群人熟悉起来,参加他们的家庭聚会,听歌、喝酒、跳舞,交往也越来越密切。
录音机放着邓丽君的歌,年轻男女跳贴面舞。这些聚会把他带进了拍戏之外的另一个圈子。他在后来的采访中也谈到,自己在那段时间与女性发生了亲密关系。
对一个已经成名的年轻人来说,被人欢迎、被人围着转,很容易让人放松对自己的要求。迟志强后来谈起当年的自己,用过“玩得太狠了”这样的说法。拍完戏,他离开南京,继续赶往下一个剧组,可南京的那些交往,留下的影响却还在继续。
1983年,全国开展严厉打击刑事犯罪活动。有人举报了他们的聚会,迟志强也被卷入调查。
当时,他正在河北拍摄《金不换》。片子还没有拍完,南京警方就把他带走了。从镜头前的演员到接受调查的人,这个转折来得突然,原本的拍摄工作也被打断。
1984年,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流氓罪判处迟志强有期徒刑四年。事业正在往上走的人,开始面对铁门里的生活。
后来,他讲过服刑时的一幕:监狱放电影,放的恰好是他出演的《小字辈》。银幕上是年轻的自己,银幕下是穿着囚服的自己,周围的人把目光投向他。
同一张脸,隔着银幕,成了两种处境。对观众而言,那是一部电影;对迟志强而言,却是眼前生活与过去事业撞在了一起。
他参加劳动,在采石场抡锤敲石头。曾经靠表演被人认识,如今要和其他服刑人员一样完成劳动。从受欢迎到被议论,从忙着拍戏到失去自由,变化远远超过了换一份工作。
因为服刑期间表现良好,他后来获得减刑,提前出狱。重新走出大门,并不意味着能立刻回到原来的位置。
回到长春电影制片厂后,他干过拉泥、运煤、疏通下水道等杂活。昔日的同事继续拍戏,他则从眼前能做的工作开始。天天见到熟悉的人,也天天面对自己处境的变化,这种日子同样不好熬。
但他没有就此离开表演。后来,重新拍片的机会来了,他跟剧组上了青藏高原,却遭遇严重的高原反应,拍摄过程十分艰难。
对于已经失去过机会的人来说,再次站到摄影机前,分量格外重。往后,他又陆续参演电影和电视剧,一点点接回自己的演员生涯。
与此同时,《铁窗泪》《愁啊愁》等歌曲流传开来,许多人通过这些歌重新认识了迟志强。对自由的惦念、与亲人分离的难受,让一些经历过挫折的人听出了自己的心事。
歌曲给他带来了演出机会,也形成了另一个长久的印象:很多人只记得他和这些歌,却渐渐忘了,他最初是一名电影演员。
到了2014年,参加《虎刺红》相关活动时,他还在解释自己这些年一直拍戏。他演过父亲、主编等角色,可有的观众在电视剧里看到他的名字,甚至以为只是同名同姓。
一个人年轻时的一段经历,就这样跟了他许多年。后来做了什么、演了什么,有时都被那段旧事盖住。
迟志强的故事让人感慨,也让人看见重新生活有多不容易。对自己的选择负责,需要勇气;在承担后果之后,继续工作、养家、寻找机会,同样需要勇气。
多年以后,他依然承认自己当年有错。这样的态度,比反复设想“如果那天没有出去”更有用。人生已经走过的路改不了,往后的日子,却还得靠自己认真过。
回头看这段往事,最让人唏嘘的,是一个年轻演员的成名、跌落和重新起步。一次结识,是故事的起点;此后的交往和选择,才一步步把人生带向了不同方向。
所以说,人这一辈子,顺的时要懂得约束自己,跌倒后也要有机会站起来。记住教训、承担责任,再靠踏踏实实的工作往前走,这才是迟志强这段经历里,值得普通人琢磨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