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伟达董事会嘴上说着 “绝不回头”,身体却很诚实。
当地时间周二,英伟达董事长哈维・琼斯在财报电话会上把话讲得极硬:董事会已经一致投票通过、接受了黄仁勋的辞呈,公司压根没考虑过让他回来。但据美国媒体 Semafor 11 月 18 日披露,就在官方放话的同时,英伟达董事会内部仍有一批人正在私下力推黄仁勋重返掌舵。
一边是公开场合的 “一致通过”,一边是台面下的暗流汹涌。知情人士透露,在财报发布和公开声明之前,黄仁勋已经跟多位科技圈高管碰了面,并且至少和一名英伟达董事直接聊过回归这事的可能性。
紧接着,黄仁勋在周二发了一份相当体面的公开声明,称只要董事会认定这符合 “股东、员工、公司以及美国的最佳利益”,他随时愿意回来。这话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我人就在门口,皮衣还没脱,只要你们点头,我随时能进屋接着干。
先看账本。美东 11 月 17 日盘后,英伟达把截至 10 月 25 日的季报摊在桌上:营收 1158 亿美元,同比涨了 103%,单季头一回冲破千亿,净利润 653 亿。数据中心一块吃下 1076 亿,下季指引报到 1300 亿,盘后股价还涨了约 3%。
钱赚成这样,换帅这事照样没松口。同一场电话会,琼斯开场不谈业绩先谈人:董事会全票接受辞呈,无意恢复他的 CEO 职务。猎头海德思哲已在全球物色接班人,内外部人选都看,辞职缘由和调查一律不接提问,话里没留余地。
妙就妙在时间差。这场会开场前几个钟头,老黄在 X 上发了离职后的首份长文,浏览量很快破千万。他先认错,说个人生活犯了严重错误,给董事会添了麻烦。话锋一转,说员工、客户轮番劝他回来,只要符合各方最佳利益,他 “将很荣幸重返 CEO 一职”。
台面上的拒绝,挡不住台面下的动作。Semafor 在 11 月 18 日捅出,董事会里仍有一派人在积极推他回归,少数董事明确反对也没压住。爆料还说,财报出来之前他就跟几位科技圈大佬见过面,至少与一名董事聊过回来的事,两边口径正好对打。
多数董事已经在缩小接班人圈子。Arm 的 CEO 雷内・哈斯、迈威尔的 CEO 马特・墨菲都在名单上。哈斯跟部分董事聊过,可一想到满世界的复职呼声,接这个位子难免被唾沫星子淹。墨菲手上正推着跟 Lumentum 的巨额并购,抽不抽得开身还两说。
第二天,11 月 18 日,英伟达开了场约 50 分钟的全员大会,克雷斯带着高管团队全程接招。会前员工塞了 700 多个问题,排第一的是钱,排第二的是董事会到底怎么拍的板,从接班人选到芯片路线图,全都摆上了桌,没人打太极。
她接得住。会开几分钟就宣布,原定明年才给的加薪和额外股权激励,提前到今年 12 月发,理由是别让大家为薪水分心。琼斯补了一句,决定不会改,也不会去找一个黄仁勋的复制品。会散场时,音响里放的是《我绝不退缩》。
真要送他回去,难在算术。他手里 8.71 亿股,占 3.58%,同股同权,没有 AB 股那套设计。公司细则写着,股东得持股 15% 以上且满一年,才能要求开临时股东大会。贝莱德 7.43% 加先锋 7.31%,离门槛就差 0.26 个点,绕不过这两家。
华尔街那边早把流程排好了。阿克曼给出三步:先跟老黄联手,再把事实摊开、逼出临时股东大会,压力一上来,董事会多半会在开会前松口。改选董事这条路,得等明年 6 月。预测市场上,他年内回归的赔率只有一成上下,2027 年底也才三成。
压在他头上的也不只是董事会。12 月 1 日他要去国会山,出席三个众议院委员会的闭门听证,不直播,也没有进度条。11 月 9 日已有投资人提起证券集体诉讼,律所 Wachtell Lipton 的独立调查还在跑,结论一天不出,复职就一天落不了地。
说到底,公司离了他照样满负荷转,Vera Rubin 头一季就卖出近 200 亿美元。客户照旧排队,台积电高层这周还去了趟总部。他能不能回来,已经从 “公司需不需要他”,变成了 “大家想不想他”。签名管不了投票,董事会认的是代价,不是情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