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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高考阅卷时,有一份作文把阅卷老师彻底难住了:通篇写的不是常用汉字,而是

2009年高考阅卷时,有一份作文把阅卷老师彻底难住了:通篇写的不是常用汉字,而是甲骨文。最后请来古文字专家逐字鉴定,认定内容偏题,只给了6分。可谁也没想到,这个总分没够上本科线的四川考生,最终被四川大学破格录取。
这名考生叫黄蛉,四川绵阳人。他的成长谈不上什么名师熏陶,父母长期不在身边,他是个留守儿童。课余时间,他泡在书店里,也蹲在寺庙的墙壁前,盯着那些古旧文字一笔一画地琢磨,时间久了,竟自己摸进了甲骨文、金文的门道。
2009年6月,黄蛉走进考场。这一年他的高考总分是428分,连三本线都摸不到。真正让他后来"出名"的,是语文试卷上的那篇作文:整篇用古文字写成,甲骨文、金文、小篆彼此交错,落到阅卷老师手里,不像文章,倒像一座迷宫。
阅卷室里,老师们对着满纸陌生的古朴文字,根本没法按常规批改,更谈不上给分,这份试卷一度成了阅卷组最头疼的答卷,只能紧急向上报备。几经辗转,最终把四川大学的古文字专家请到了现场,多位学者围着试卷逐字核对、破译,忙活了许久才弄清全文。专家确认,他凭着记忆写下了800多个古字符。要知道,学术界至今破译出的甲骨文,总数也不过1000字左右,一个高中生能默写到这个量,确实罕见。
但字写得再古,规矩终究是规矩。专家把作文"翻译"出来后发现,内容严重偏题,跟题目要求对不上。按高考的评分标尺,这篇作文最终只得了6分。总分428分摆在那里,走正常录取通道,黄蛉连本科的门都摸不着。
转机来自舆论。其实最先动了惜才之心的,正是参与鉴定的那批学者:分数归分数,一个普通高中生能对上古文字敏感到这个地步,在他们看来实在难得。阅卷中的这段插曲随后被传到网上,"用甲骨文写高考作文"迅速传开,黄蛉被网友捧成了"古文神童",惜才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四川大学没有拘泥于死板的招录规则,最终决定破格:先把他录进锦城学院的汉语言文学专业,两年之后,再转入川大本部就读。
学校给的还不止一个学籍。为了培养他,川大专门返聘了已经退休的古文字教授何崝,请这位深耕先秦文字数十年、在业内口碑极佳的学者一对一带他。能得到何崝这样前辈的亲自授课,是许多专业学子求之不得的机会。一名本科生,配一位泰斗级教授单独授课,这样的安排在大学里极为少见,足见校方当时对他的看重。
可惜的是,被捧上神坛的黄蛉,并没有沉下心来读书。两年的单独授课下来,何崝渐渐发现,这个学生浮夸又傲慢,心思并不在学问上:忙着接受采访,对外总爱夸大自己的学识,还随意发表一些并不严谨的学术言论,谈起自己那点功夫头头是道;可真要他静下心打基础、做研究,却始终不见长进,功底还是薄的,对同学瞧不上,对导师也少了应有的敬畏。
忍耐到了极限,何崝向学校递交了辞呈,并留下一句话:"这学生没法教。"教授的话说得很重,直言自己不想误人子弟。这话一曝光,风向立刻就变了:当初把他捧成古文字天才的人,开始回头审视这场被传为佳话的破格录取,"神童"的光环,就这样碎在了质疑声里。
此后,黄蛉在川大读完了本科,毕业论文勉强达标,在校期间没有拿出任何有分量的学术成果。毕业之后,他彻底淡出了公众视野,没有进入古文字研究行业,也再没有传出什么消息。一篇作文换来的破格机会,他终究没能稳稳接住。
回头看这件事,我的态度是:大学为怪才破一次格,本身没有错,错的是把人捧成"神童"之后,再没人能把他按回书桌前。如果今天再出现一个黄蛉式的考生,我赞成学校照样给机会,但把他当普通学生一样严格要求。你觉得呢——破格可以留,但特殊待遇该不该一并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