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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不灭,天理难容?” 中南大学教授张功耀曾发起万人签名,要求取消中医药,试问

“中医不灭,天理难容?” 中南大学教授张功耀曾发起万人签名,要求取消中医药,试问谁敢想这是一个中国人,一个高级知识分子的文化人,一个知名大学教授口中说的话!

时间拉回到 2006 年。这一年 4 月,中南大学教授张功耀在学术期刊《医学与哲学》上发表《告别中医中药》一文,打着 “文化进步”“科学”“人道” 等名义,主张把中医中药请出国家医疗体系。此后他又在博客上接连发文,把质疑从理论一直指向临床疗效。

10 月 7 日,他与旅居美国的王澄共同起草公开信签名公告,借新医改征求意见之机提出:修改宪法中有关传统医药的表述;让中医五年内全面退出国家医疗体制、回归民间;停止缺乏科学依据的中医药研究;引导现有中医师转向现代医学。

公告被多家网站转载,中医存废随即成为全网热议话题,支持者与反对者展开激烈论战。

张功耀 1956 年生于湖南郴州,早年种过田、下过矿、当过民办教师,后来主攻科学史,物理、化学、数学都有涉猎,但 2000 年以前,医学并不在他的研究范围之内。

他自称早年读过中医书籍,夫人也学中医。也就是说,他并非临床一线医生,而是从科学哲学角度打量中医的学者。在他笔下,中医被指掩盖安慰剂效应,用奇方追求奇效,为无效治疗开脱,甚至把异物、毒物入药坑害患者。

而风波最热闹时,网上流传签名者 “过万”,其中不乏知识分子和业内人士。但据国家中医药管理局 2006 年 11 月公布的调查结果,实际联名签名的只有 138 人,并非外界所传的 “万名”。所谓 “万人签名”,更多是舆论发酵后放大出来的印象,真正署名的只是一个很小的群体。

面对争论,主管部门很快亮明态度。2006 年 10 月 10 日,卫生部新闻发言人毛群安在新闻发布会上明确表示,中医药是我国医药卫生领域不可分割的重要组成部分,历史上为中华民族繁衍生息作出不可磨灭的贡献,至今仍是群众解除病痛的重要选择;这类签名行为是对历史的无知,也是对现实中中医药重要作用的无知,卫生部坚决反对。

他同时承认中医药发展面临一些现实困难,但 “中西医并重” 是国家卫生工作方针之一。几天后,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发言人指出,中医药经历几千年实践验证,深得群众信赖,这次活动和历史上否定中医药的事件一样,只是一场不得人心的闹剧。

当时全国有各级各类中医医院三千多所,床位三十一万张,九成综合医院设有中医科,中医执业医师近四十九万人;2005 年中医医院门诊急诊量超过两亿人次;2003 年非典期间,内地确诊病例中超过一半接受了中医药参与治疗,世界卫生组织专家认为中医药治疗非典安全有效。

宪法写明国家发展现代医药和我国传统医药,2003 年还出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医药条例》。一门医学该不该被取消,不能只看文章里的逻辑推演,更要看它在现实中承担了多少诊疗任务、解决了多少人的病痛。

把视野拉长就会发现,中医存废之争并非 2006 年才有。1879 年,学者俞樾写过《废医论》;1929 年,当时的政府曾以中医不科学为由通过废止中医案,后因社会各界激烈反对被迫取消。

近代以来,余云岫、鲁迅、傅斯年等人都从不同角度批评过中医。每次争论背后,都是近代中国面对西方科学和现代医学冲击时,对自身传统文化的重新打量。

张功耀自己也接上这条线索,说以前是余云岫、鲁迅、傅斯年,“现在就到我了”。正因如此,更需要把历史和现实两方面的事实都摆到桌面上。

当然,替中医说话不等于回避问题。主管部门也承认,社会上有人打着中医旗号坑蒙拐骗,个别企业在中药里违规添加西药,这些都是不法分子利用群众信任干出的违法勾当,广大中医工作者同样深恶痛绝。

中医自身在疗效评价、标准化建设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批评乱象、推动规范,和主张把整个中医药清除出国家医疗体制,完全是两回事:前者让这门传统医学更干净可靠,后者则是把孩子和洗澡水一起倒掉。

风波过后的走向也说明了问题。2007 年,国家中医药管理局联合二十二个部门启动 “中医中药中国行” 大型科普活动,走进社区、乡村和厂矿。

一门学问、一门医学该不该留下,最终要交给历史实践和亿万患者检验,而不是交给一封公开信宣判。中医有边界和短板,需要在现代科学眼光下不断改进;但它承载着中华民族几千年与疾病打交道的经验,至今仍在守护普通人的健康,这是任何情绪化口号都抹不掉的事实。

把来龙去脉讲清楚,把数据和历史摆出来,比激动地喊一句 “天理难容”,更能让人看清这场争论到底谁站得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