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宁波,一段九年的婚姻散了场,离婚时,房产和1000多万的债务归了女方,三个孩子由男方带着。两年多后,男方带孩子们验了DNA,个个都跟他没有血缘。
2023年4月,宁波这对夫妻协议离婚。共同房产归王某所有,263万元共同债务和850万元银行贷款也由她偿还;三个孩子跟着张某生活,女方不付抚养费。两年多后,张某陆续委托亲子鉴定,两次鉴定均排除了亲生关系。
这份当初看起来双方各退一步的协议,赖以成立的前提也就不存在了。张某起诉,索要69万余元。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王某赔偿55.75万元,其中抚养费5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鉴定费7500元;律师费和利息两项没有获得支持。
王某称张某早就知道孩子的身世,但她拿不出证据,法院没有采信。法院同时认定,她违背了夫妻之间的忠实义务,存在明显过错。女方最主要的理由,是自己扛下了千万债务,已经算是补偿。
我不认同这种算法。贷款跟着房子走,属于资产分割的一部分,谈不上对前夫额外让利。孩子归男方、女方不出抚养费,这个安排本来就是默认"孩子是他的"才谈成的。
这个前提不成立,用债务去抵消隐瞒造成的损失,账就对不上。把司法态度的变化放在一起看,这份判决的分量更清楚。1992年,最高人民法院在复函中只表示,离婚后支付的抚养费可以酌情返还,婚内支出的部分怎么处理,当时留待进一步研究。
到了今天,婚内的抚养费和精神损害都已纳入赔偿范围。民法典婚姻家庭编司法解释(一)第三十九条还规定,否认亲子关系的一方提供必要证据,另一方没有相反证据又拒绝鉴定时,法院可以认定否认亲子关系一方的主张成立。规则逐步收紧,隐瞒的代价也越来越高。
不过,短板依然存在。5万元抚慰金对应的是三个孩子、将近九年的父亲身份,惩戒力度偏弱,各地同类案件的判赔标准也不统一。民政部数据显示,2025年全国在民政部门登记离婚274.4万对,大部分离婚由当事人协商完成,而协议只能约定财产怎么分,没办法核实身份真相。
更值得追问的是,判决没有交代孩子生父的身份及其抚养责任由谁承担。这份责任仍需要依法厘清。三个孩子对这些事并不知情,也没有过错。
接下来的安排应当把未成年人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并依法确认亲子关系,让生父承担起应尽的责任。房子和贷款可以写进协议分割,血缘真相却不能拿来折价,这就是这起案件给出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