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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深夜,安徽合肥某武警支队营区门外,一名男子来回踱步。他并非在等人,也未迷失方

一日深夜,安徽合肥某武警支队营区门外,一名男子来回踱步。他并非在等人,也未迷失方向。待他靠近哨兵时,嗓音止不住地发颤:“我媳妇生孩子,突然羊水栓塞,医院血库告急……我实在没辙了。”
 

凌晨三点,一名退役军人站在合肥某武警支队营区门外,告诉哨兵,妻子分娩时突发羊水栓塞,医院血库告急。天亮后,官兵们自发排队,挽起袖子献血。这个故事暖不暖人,不必多说。
 
我更在意另一件事:救命用血最紧的那几个小时里,这个家庭能靠的,是一段军旅经历和一扇认得他的门。门开了是幸运,但应急用血不能主要靠幸运。羊水栓塞很少见,却非常凶险,常常伴随凝血功能崩溃。
 
据公开信息显示,这名产妇抢救中已输血一万多毫升,大约是成人全身血量的两倍。这样的抢救,与其说比的是一台手术,不如说是在现场检验一座城市的血液储备和调度速度。合肥以前就经历过这样的检验。
 
2015年8月,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一名产妇因羊水栓塞急需AB型血,求助信息在网上传开后,数百名市民赶到献血点,合肥市中心血站统计的采血总量超过12万毫升,可产妇最终没能救回来。两件事相隔十一年,求助方式从网络转发变成了营区叩门,靠临时动员填缺口的做法却几乎没变。全国数据能说明缺口有多大。
 
国家卫生健康委统计公报显示,2024年全国无偿献血1582.2万人次,千人口献血率为11.4,主管部门也承认,季节性、偏型性的血液紧张问题依然存在。省际调配能平衡以周计算的库存,抢救室需要的却是以小时计算的响应,家属深夜奔走,正是因为卡在这两者之间的时间差里。产科这一头也有要补的地方。
 
2024年我国孕产妇死亡率已降到14.3/10万,可死亡率降得越低,剩下的风险就越集中在羊水栓塞这类无法预判的急症上,想再往下降,只能靠产科、输血科和血站更紧密地配合。我认为,考核危重孕产妇救治中心时,应当把大量输血预案的启动时限、与血站联动的响应时间列为硬指标。部队、高校和大型企业一直是团体献血的稳定力量,但它们大多是以组织活动的方式献血,并没有作为待命力量接入应急链条。
 
如果由血站牵头签订应急协作协议,按血型登记、分时段轮值,库存告急时统一呼叫,这扇偶然打开的营区之门,就能变成每个普通家庭都敲得开的公共之门。官兵的善意没法用制度规定,制度怎么响应却是可以设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