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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旧歌曲音乐背后对高市早苗的含蓄警示 11月18日晚,深圳国际交流中心灯火

一曲旧歌曲音乐背后对高市早苗的含蓄警示

11月18日晚,深圳国际交流中心灯火璀璨,亚太经合组织第三十三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欢迎晚宴在此举行。本次晚宴别具匠心,各经济体领导人步入会场之时,乐队都会奏响一首能够代表该经济体文化印记的经典乐曲。美国来宾入场响起《美丽的阿美利加》,澳大利亚来宾入场响起民谣《剪羊毛》,一首首熟悉的旋律依次响起,让这场多边外交盛会,充满文明对话的温度。而当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步入宴会厅,现场奏响的,是传唱世界的日本老歌《上を向いて歩こう》,中文译作《昂首向前走》,海外也常以《Sukiyaki(寿喜烧)》之名广为流传。

很多人初次听到这首曲子,第一印象只是一首感伤温柔的流行抒情歌曲。通读整首歌词,写的只是人在失意之时,抬头前行、强忍泪水,回味过往岁月的心境,通篇并没有直接控诉战争、呐喊反战的词句。单看字面文本,很难直接读出反战的主张。可读懂这首歌诞生的时代背景,才能体会旋律之下厚重的思想底色。

这首歌由永六辅作词、中村八大作曲,坂本九演唱,1961年正式发行。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越南战争硝烟四起,彼时日本国内围绕日美安保条约的斗争风起云涌,无数有良知的日本知识分子,反思战争的创伤,反对日本依附美国卷入战争浪潮,永六辅正是这一代当中极具代表性的反战人士。这首词,正是永六辅亲身参与安保斗争、目睹抗争受挫之后,在归家路上有感而发写下的作品。他一生始终坚守反战立场,反对参与任何战争、为战争助力,这份理念深深融入了他的创作底色。即便歌词写得含蓄内敛,没有激烈的口号,创作者内心向往和平、警惕战争复燃的追求,早已蕴藏在旋律之中。

东方文化向来崇尚含蓄的表达,很多深意藏于背景、历史与记忆之中,而非直白喊出口。选择这首乐曲迎接日本首相,正是中国式智慧的体现:不必公开发表长篇大论的警告,一首承载日本本土反战先辈思想的经典旋律,本身就是一次深刻的警示教育。这样一层历史背后的内涵,习惯于直来直去表达的西方世界未必能够领会,甚至不少普通日本民众,大多只记得这首歌怀旧抒情的表层意境,未必会追溯到半个多世纪之前创作者的反战初心。

那么,作为日本国家领导人的高市早苗,是否听懂了这份旋律背后的深意?答案值得深思。倘若能够读懂永六辅一代日本人对战争的反思、对和平的坚守,便应当明白,时代的呼唤是远离战火、守护区域安定;倘若听不出这份历史的警示,就意味着对那段反思战争的日本本土思想史缺乏敬畏,更难以让人相信其有着深刻的反省意识,难以打消周边国家对于战争风险的担忧。

外交舞台上的音乐选择,从来不止是简单的文艺展示。旋律无声,其意千钧。这首诞生于日本本土反战思潮年代的名曲,跨越六十余年时光在深圳APEC晚宴响起,传递的信号清晰而坚定:亚太地区来之不易的和平局面,需要所有国家共同守护,任何重燃战争风险的倾向,都值得高度警惕。和平不是理所当然,正是一代代反战人士不断呐喊反思,才换来今日安宁。这一曲奏响,既是对历史的回望,也是面向未来的郑重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