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初,法国物理学家布朗德洛特声称发现N射线,随后上百位学者发表论文予以证实。美国物理学家伍德造访其实验室,暗中移走关键棱镜,布朗德洛特仍报告观察到现象。N射线此后被科学界否定。
这段往事最值得琢磨的,不是"科学家也会犯错",而是一个判断标准:什么样的说法,从结构上就不可能是科学。
波普尔给过答案——可证伪性。一个命题要算科学,必须说清楚"在什么情况下我错了"。N射线的麻烦在于,它的支持者把每一次失败都解释掉了:看不见?是你眼睛不够敏感。仪器没反应?是你的装置精度不够。换个实验室重复不出来?是你操作不对。
当一套理论能消化所有反驳,它就不再提供信息,因为它什么都不排除。
这不是说支持者都是骗子。恰恰相反,他们真诚、勤奋、互相印证,还形成了一个自我强化的圈子:大家都看见了,我更该看见。
今天这套机制还在运转,只是换了场景。某些保健品、某些"能量场"疗法、某些玄学投资法,用的都是同一种结构:只谈有效案例,把所有无效归因于"你不够信"。
我认为遇到这种说法,记住一句话就行——谁主张,谁举证,而且举的证要能被推翻。这事儿科学上和法律上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