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对乌克兰重建不插手,不是嫌5240亿美元投入大,也不是怕基建技术难,而是马达西奇资产曾被收归国有、中企赴海牙索赔45亿余美元至今未彻底执行。
假如有一张请柬寄到中国企业的办公桌上,邀请去乌克兰参加一场规模空前的重建盛宴,请柬背面却夹着一张没结清的旧账单。
收到的人会不会先翻到背面看一眼?
笔者看来,答案八九不离十。这笔旧账就叫马达西奇,金额是45亿美元。
先从最近的一幕说起。2022年11月,天骄航空发文称,乌方证券监管机构已确认完成将马达西奇股票强制转交国家的事实。
中方投资者当时的回应很明确:2014年以来,他们通过正常商业途径合法持股,是公司的重大利益攸关方。
这句话的分量,要往回翻几页才掂得出来。2021年,乌方对北京天骄航空等4家中国公司和1名中国公民实施制裁。随后传出,基辅法院下令没收马达西奇100%股份,并交给犯罪资产管理机构。
投资人一觉醒来,股东成了“嫌疑人”,资产成了“涉案物”。这种操作,放哪个国家的企业身上都得愣半天。
再往前翻,故事更不像“商业纠纷”。2017至2019年,中国投资者与乌克兰政府经过长期谈判,签署过一系列航空发动机领域的合作协议。
白纸黑字签过的东西,转头就成了“非法”。这样的合作伙伴,用大白话说,信用有点不太稳。
中方没有选择吵架,选的是打官司。2021年11月,北京天骄航空公告称,已依据1992年生效的中乌投资保护协定,向海牙常设仲裁法院提交仲裁申请,索赔超过45亿美元。
这个数字不是凭空喊的。2020年12月首次转向国际仲裁时,主张的损失是35亿美元,2021年11月增至45亿美元。
45亿美元里,既有返还投资款,也有乌克兰政府行为带来的损失。
官司随后遇上战事。2022年2月底,应乌克兰申请,海牙仲裁法院同意因特殊原因暂缓仲裁,待时局稳定即重启。
如今俄乌冲突已打了四年多,笔者查阅公开报道,没有看到赔偿已经足额兑现的消息。这笔账,至今还挂在那儿。
回头再看重建这块大蛋糕。世界银行此前的评估,未来十年重建成本为5240亿美元,后续评估又有上调。数字确实吓人,可对一个基建能力在全世界排得上号的国家来说,大工程从来不是拦路虎。
真正让人犹豫的,是蛋糕端上桌之前,桌子的主人认不认老账。
投资界有句老话:项目可以亏,规矩不能乱。今天签的合同,明天会不会换成一纸制裁令,谁也不敢打包票。
中方的态度,一直讲得明白。当年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表示,中方一贯反对外国政府对中国企业进行单边制裁,也希望乌方依法维护中方企业和投资者的合法权益。
话说得客气,意思却不含糊:要合作,先把规矩讲清楚。
还有一层,不得不提。中国社科院研究员张弘认为,中方公司起诉的是主权国家,胜诉后不存在赖账一说,但美国有可能干预裁决。
这是专家的研判,不是定论。不过它说明一件事:此类案子里,变数不只来自账面上的钱。
重建要的是钱、是技术,更是信用。钱和技术,中国企业向来不缺;信用这东西,却只能靠对方自己攒。
中国对外投资讲究互利共赢,也讲究有来有往。企业出海是做生意,不是做慈善;国家出手是讲道义,也要护得住自家人的合法权益。
这份“先算清账、再谈合作”的分寸感,反倒显得格外沉稳:不抢着表态,不乱撒钱,也不拿企业的血汗去赌别人的承诺。
一座城可以重建,一份信誉却没法靠水泥钢筋浇筑出来。
如果有一天,旧账有了说法,投资环境有了保障,大门自然会重新打开。到那时,各方坐下来谈的,才是真正的合作,而不是一边收着请柬、一边还欠着账单。
笔者想说,这不叫斤斤计较,而是对自己人负责。规矩立在前头,路才能走得长远。
再多说一句,国际合作最怕的不是价高,而是账乱。账目清清楚楚,合作才有底气;承诺实实在在,朋友才会越交越多。
中国一贯主张以平等、尊重、互利的方式同各国打交道,这套做法,经得起时间检验,也经得起算盘检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