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8日晚,深圳APEC晚宴间隙,韩国总统李在明与普京进行了约10分钟非正式交流。这是自2019年文在寅在大阪G20同普京会面之后,韩俄两国领导人时隔七年再度面对面互动。短暂的寒暄交流,看似轻描淡写,却折射出韩国当下外交的微妙平衡,也印证亚太多边舞台正在给各国留出避开阵营对抗的缓冲空间。
很多人容易把这次见面解读成韩俄关系回暖,其实先要看清两个前提:会面发生在多边晚宴的非正式场合,时长仅有十分钟,属于偶遇式交流,并非预先安排的正式双边会谈,很难深入谈判、敲定合作共识。但这次互动的象征意义,远大于会谈本身的实质内容。
对韩国而言,它的外交底色始终是“韩美同盟为基轴”,此前也跟随西方框架对俄实施制裁。但韩国同时有着现实利益诉求:萨哈林油气供应关乎本国能源稳定,远东渔业、北极航道、东北亚区域稳定,都离不开和俄罗斯保持最低限度沟通。尤其半岛局势复杂,俄朝互动持续受到韩国高度关注,完全切断和俄方对话渠道,等于主动放弃直接了解俄方立场的窗口。
而俄方的诉求同样清晰。在西方持续的制裁包围之下,俄罗斯持续把外交重心转向亚太。和韩国领导人短暂碰面,向外释放信号:俄罗斯并未被孤立,亚太不少经济体不愿意完全跟着西方的阵营节奏走。同时,俄方也会借此传递关切,提醒韩方慎重考虑对乌相关的技术、军工联动,避免触碰俄方红线。
这里有一个值得思辨的问题:身处同盟体系内的国家,有没有自主空间和俄方保持沟通?韩国的选择给出了一种答案。它没有拒绝和俄罗斯对话,却也不会轻易松动已经做出的制裁表态。这是一种“有限接触”的策略:对话可以有,但实质性缓和的门槛很高。只要韩美同盟框架不变、对俄制裁政策没有调整,再加上俄朝合作、半岛安全等分歧横亘在前,韩俄关系很难走出冰封状态。
放在深圳APEC的整体格局中观察,这场十分钟会面,和高市早苗同普京的会晤形成呼应。同一个峰会现场,美国的两个东亚盟友,都在多边场合和俄罗斯保持接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