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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州市北环路金杯路口,有好多农民工在等活儿。 2023年1月12日,金水区零工

郑州市北环路金杯路口,有好多农民工在等活儿。

2023年1月12日,金水区零工市场在杨金路与通礼街交叉口挂牌运营,主打线上线下融合的数字化对接,岗位信息搬进了手机小程序。可北环路金杯路口的早晨跟过去没什么两样,贴砖的、批墙的、扛水泥的,照样蹲在路边等车停下来。

有人停下来问贴砖的价。一个师傅开口报了数,旁边立刻有人接话往上抬,人群一围拢,声音就乱了。问价的人没多纠缠,转身去了前面另一个路口。

在那里,一个中年师傅把自己的工具摊开,切割机、抹子、水平尺摆了一地。双方说好300块一天,干2天。看工地,师傅点头,第二天就开工。

头一天下来,活能干,但砖切得尺寸不太对,缝也没喂匀。不算熟手,但过得去。两天的活收了尾,按说好的数目该结600块,雇主另外补了40块饭钱。

中年师傅开了口,要900,理由是干多了、加了班。雇主觉得奇怪,说好的事情怎么到了收尾又变了。最后给了660,说图个66大顺,晚上再请一顿饭,事情才落下来。

这600块的零工约定,和2020年5月1日起施行的《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之间,隔着一段现实距离。条例规定工程建设领域要设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人工费用与工程款分账,总包代发,实名制管理。

这套链条能把工资支付的路径固定下来,但它覆盖的是进入项目、纳入实名制管理的那部分用工。路口蹲守的零工不经过总包单位,不进专用账户,谈价和结算靠的是双方当场说定、当场兑现。制度把正规工地的工资装进了可追溯的轨道,路边零工的报酬仍然留在口头约定的那一层。

手艺上的差距,也不是没有别的路子可走。郑州市2024年补贴性职业技能提升培训专项方案里,取得职业技能等级证书的初级工可以拿到1200元/人补贴,中级工1600元/人。

贴砖这类工种如果纳入培训评价目录,零工师傅提高切砖和喂缝的精度,有制度化的学习渠道,不必只靠在工地上一边干一边试。

金水区零工市场的数字化尝试,原本也是想让找活的人不必只靠路口蹲守来对接雇主,只是市场刚起步时位置偏远,实地进门咨询的人并不多。路口的热闹和市场的冷清同时存在,零工师傅们还是习惯用脚站在马路边上等一个停下来的车。

雇主离开那个路口的时候,660块已经递了出去,饭也吃了。但心里那点别扭没有完全散掉:说好的数目,为什么收尾时总要再往上拱一拱。

下一个路口还有人在等活儿,工具摊在地上,价钱挂在嘴上,制度写在线下和线上的两套通道里,而站在路口的人,还在用最直接的方式试探对方肯不肯多给一点。

信源:郑州市人社局